第31章 大弟子萧若
第三十一章 大弟子萧若
翌日清晨，朝霞初绽。
沈青舟立于茅屋之前，身姿挺拔如松，再无半分昔日重伤垂死的颓唐。他气息沉凝，双目开阖间隐有青色神光流转，那是《东方甲木青帝神功》小成的迹象，体内生机磅礴如海，深藏不露。
他将萧杜仲和阿若唤至身前。
“萧老，阿若，我的伤势已愈，今日，便向二位辞行了。”
沈青舟拱手，语气平静却坚定。
萧杜仲早已料到有此一日，眼前这位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桃源村的宁静留不住他。
他眼中虽有不舍，更多却是欣慰与期许，捋须叹道：“老夫早知你非寻常人，去吧，外界天地广阔，方是你翱翔之所。只望你谨记，无论何时，这桃源村，始终有你一盏清茶，一处容身之所。”
阿若闻言，眼圈顿时红了，紧紧抓住沈青舟的衣角，哭诉道：“大哥哥，你要走了吗？阿若会想你的……”
沈青舟心中暖流涌动，蹲下身，轻轻揉了揉阿若的头发，温声道：“阿若乖，大哥哥也会想你。临别前，大哥哥再教你些本事，可好？”
他看向萧杜仲，解释道：“萧老，我所学颇杂，除了之前的呼吸法，还有锤炼肉身之法与一门轻身功夫，或可助阿若强健体魄，日后也多些自保之力。”
萧杜仲深知沈青舟所传必是绝世之法，郑重拱手：“沈小友大恩，萧氏没齿难忘！”
沈青舟不再多言，当即便将《盘古真身》的筑基法门与《盘龙云海》轻功的精要，悉心传授给阿若。
《盘古真身》乃是锤炼无上肉身的法门，筑基篇虽只是基础，却已涉及引气淬体，打通周身关窍，足以打下无比坚实的根基。
而《盘龙云海》轻功，施展起来身形如云龙探爪，缥缈莫测，兼具速度与灵巧。
阿若天赋异禀，又有《东方甲木青帝神功》打底，生机旺盛，理解力和身体承受力都远超常人。
在沈青舟的引导下，她很快便记住了行功路线与身法要诀，虽初学乍练，却已能勉强运转《盘古真身》筑基篇，小小的身体内气血奔涌，发出细微的雷鸣之声；施展《盘龙云海》时，步履轻盈，一动一静间已初具雏形，假以时日，必能身轻如燕，翩若惊鸿。
萧杜仲在一旁看得心神震动，他虽修为不高，但眼力不俗，能感受到这两门功法的不凡，远超他毕生所见。尤其是那《盘古真身》，仅仅是筑基篇，就让他感到一种源自太古的苍茫与厚重。他更加确信，沈青舟的来历，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惊人。
传功完毕，沈青舟起身，对萧杜仲深深一揖。
“萧老救命之恩，传法之情，青舟永世不忘。他日若有所成，必当厚报！”
萧杜仲连忙扶住他，宽慰道：“小友言重了，你我相遇，即是缘分。望你前路珍重。”
沈青舟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处给了他新生与温暖的世外桃源，以及眼前慈祥的老者和聪慧的女童，不再犹豫，转身迈步。
萧杜仲亲自相送，穿过桃林，越过那天然的迷阵，直至村口。远处，山峦叠嶂，云雾缭绕，那是更广阔的天地。
“沈小友，记住老夫的话，”萧杜仲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的山路，语重心长的说道：“若遇困顿，若觉疲惫，桃源村的大门，永远为你洞开。”
“萧老，留步。青舟，告辞了！”
沈青舟心中感动，再次拱了拱手。
话音落下，他身形微动，并未施展刚猛迅疾的身法，只是寻常迈步，但一步踏出，人已在数丈之外，再几步，身影便融入山林雾气之中，消失不见。那份举重若轻的从容，已然显露出深不可测的修为。
萧杜仲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伫立良久，方才悠悠一叹，返回村中。他知道，潜龙出渊，风云将起。
直到日头升高，他才缓缓转身，步履沉稳地回到茅屋前。
阿若仍站在原地，小手不停地比划着方才学到的身法要诀，小小的脸上既有离别的伤感，又有初得功法的兴奋。
“阿若。”萧杜仲唤道，声音严肃。
阿若停下动作，抬头看向祖父，敏锐地察觉到祖父与平日不同的郑重神色。
“爷爷？”
萧杜仲牵起她的手，走进屋内，关好门窗，这才蹲下身，与孙女平视。
“阿若，你记住爷爷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萧杜仲目光凝重，叮嘱道：“今日沈大哥哥传授给你的功法，无论是之前的呼吸法，还是今日的炼体术和轻功，你绝不可在外人面前施展，更不可告诉村中任何人，包括你最好的玩伴。”
阿若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呀？沈大哥哥教的本事这么厉害，阿若想……”
“正因为厉害，才不能让人知道。”萧杜仲打断她，语气低沉而严肃的说道：“怀璧其罪的道理，你现在或许不懂，但一定要记住。这些功法，任何一门流传出去，都可能引来天大的麻烦。你还小，爷爷必须保护你，也绝不能给已经离去的沈小友带来任何潜在的隐患。”
看着祖父从未有过的严厉表情，阿若似懂非懂，但还是乖巧地点头。
“阿若记住了，谁也不告诉。”
萧杜仲神色稍缓，抚摸着孙女的头发，继续道：“还有，从今往后，你不可再称呼沈小友为‘大哥哥’。”
“那叫什么？”
“你要称他为‘师尊’。”萧杜仲一字一句地说道：“传道授业之恩，重于泰山。他虽未正式收你为徒，但接连传授你如此珍贵的功法，此恩此情，已与师徒无异。我萧家虽居陋室，却不可失了礼数，更不可忘恩。你心中需当他是师尊来敬重。”
“师尊……”阿若小声念了一遍，脑海中浮现沈青舟温和而又威严的面容，用力点头，“嗯！阿若明白了，沈师尊是阿若的师尊！”
萧杜仲欣慰地笑了笑，眼中却深处藏着一丝复杂。让阿若认下这个师尊，既是感恩，也是一份无形的羁绊。
沈青舟此人，未来必定龙腾九天，阿若能得他些许传承与香火情分，或许是她，乃至整个桃源村未来的一份机缘。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必须谨慎地守住这个秘密。
“好孩子，记住你的承诺。日后修炼，只可在夜深人静时，或是在这屋内，由爷爷为你护法方可进行，绝不可懈怠，亦不可张扬。”
“阿若明白！”
自此，桃源村中，那间普通的茅屋之内，多了一个在心中默默尊奉着远方师尊的小女孩。
她依旧如往常般与伙伴玩耍，帮祖父料理药草，但在无人知晓的深夜，她会按照“沈师尊”所传之法，刻苦修炼，小小的身体里，气血如溪流般潺潺流动，身法如幼燕般日渐轻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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