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把话说清楚，不想僵持过下去
第三十一章 把话说清楚，不想僵持过下去
“水温可以了。”
就在沈清焰发愣的时候，温暖的水汽混合着清冽的雪松气息弥散出来。
她回过神时，陆砚丞已经直起身，终于回头看向她，留下淡淡的声音，便低头仔细擦拭修长的指尖，“去洗吧，注意脚下，地板太滑。”
说完，他放好毛巾侧身从她的身边走过，没有多余的触碰，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直接朝着楼下的厨房走去。
沈清焰站在氤氲的水汽里，听着身后渐渐响起的脚步声，她心里那丝陌生的情绪逐渐膨胀。
她低头脱下衣服，抿着唇轻轻叹气。
这个男人骨子里的教养真是让人佩服，明明还在气头上，可还是有条不絮地照顾醉酒的她。
那她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表达自己的歉意？
兴许是酒精上头的原因，思考的同时，她忽然感到一阵头疼。
就这样，她带着复杂的情绪进入浴缸里，将自己整个人陷入水里面，以便自己能保持理智的思考。
洗漱好，她换上了干爽的鼠疫，脸颊的红晕更明显了，迷糊中，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个白色瓷碗。
碗里是浅琥珀的汤汁，冒着丝丝热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姜枣的气味。
环顾一圈，房间里除了姜汤外并没有发现陆砚丞的身影。
沈清焰走到床边，手指粗碰瓷碗，温度刚好不会烫口。
她端起碗，小口喝下。
温热的液体滑过食道，暖意从胃里慢慢扩散开。
连带着因酒精而紧绷的情绪也在慢慢放松。
她看着姜汤里倒影的人影，眼神陷入恍惚中，心里摇摆的天平开始在慢慢开始倾斜。
脑海里忽然响起同事们在车上，提到她是贤妻良母的话题，她心里渐渐涌上意思自嘲的苦涩。
贤妻良母？她连最基本的妻子职责都没做好。
可陆砚丞却能把丈夫这个角色做到完美，让人无可挑剔。
碗见底，沈清焰放下碗，坐在床沿思考着该如何把事情说清楚。
酒意未散，头疼还有点隐隐发作，可思绪却十分清晰。
浴室里的水汽渐渐消散，她的脸在昏暗灯光里阴影分明，关节微微收拢。
一个念头在心里渐渐放大，眼神也变得更加坚定。
这不是她们之间该有的相处模式。
他们可以相敬如宾，可以界限清晰，但不能因为误会僵持地生活。
理清头绪后，她起身走向房门。
同一时间，房门被轻轻推开，陆砚丞穿着浅灰色套装家居服走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刚沐浴过的湿润水汽。
浅灰色家居服领口微微额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几缕发丝凌乱撒在额前，少了白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严谨，倒是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她好像很少见过他摘下眼镜的样子，没有了眼镜的束缚，昏暗下的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深邃，整个人散发着阳光清爽的少年感。
两人四目以对，双方都被对方的行为吓了一跳。
陆砚丞站在昏暗的灯光下，深不见底的眸光紧紧盯着她，声音自带沙哑：“身体不舒服吗？”
沈清焰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轻轻摇头转身走向床边：“没有，谢、谢谢，姜汤很好喝。”
好尴尬的谈话，他突然的出现把她早已经准备好的词语，全部打乱了。
陆砚丞神色依旧淡淡，走到床头柜放下书本，眸光下意识看向早已经见底的碗，唇角轻轻扯动很快又恢复。
放好书本后，他走向衣柜前，把放在里面结婚前准备的红被子拿了出来。
沈清焰怔怔地看着他的动作，直到他把被子放在床上。
她才眨了眨眼，慌乱开口，“你、你今晚住这里？”
陆砚丞安静地给被芯套被套，语气平淡：“嗯，你喝醉了，身为你的同居合伙人，要对你负责，今晚、今晚就先委屈你了。”
他的动作行如流水，装上被套，叠好放在旁边的位置，一气呵成。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如果她还闹别扭不同意，那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还未等沈清焰决定好睡那一边，陆砚丞就已经自顾自地掀开被子。
他忽然停顿，回头看向她。
“不睡吗？还是，嫌弃我？”
“当然不会，我们是合法夫妻，就算……”
沈清焰尴尬挤出苦笑，绕过床尾走到旁边，说话的声音渐渐变小。
就算他提出要履行夫妻责任，她也会配合，毕竟两人总不能一辈子都吃素。
陆砚丞也在同一时间坐了上去，床垫也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沈清焰的动作也在他坐下后，忽然变得僵硬起来。
这是两人结婚后第一次在同个空间，也是第一次躺在同张床。
办公室里也有不少已婚女同事，大家闲聊的时候，也提过这种夫妻关系。
她也会听一耳朵，多多少少有了解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可真到来实践的时候，所有的理论知识，在这一刻都变成泡沫。
“别紧张，我不碰你。”陆砚丞似乎感到了她的紧张，特意旁边挪动。
沈清焰靠在床头上，转头看着他，状态也回复了以往的清冷：“陆砚丞，做吗？不如今晚我们……”
“沈医生，我并没有那么饥渴，我们之间还不适合。”
陆砚丞脸色瞬间阴沉，打开书本的手一顿，眸光沉了沉，淡漠的嗓音里多了几丝怒意。
沈清焰脸色一怔，尴尬到耳朵泛红，顿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陆砚丞似乎察觉到自己回答得太生硬，极轻地叹了叹气解释。
“来日方才，等以后你看清自己内心，再谈这个事情，我们现在这种关系不适合。”
“嗯。”沈清焰默默听着他的解释，缓缓躺下。
尽管陆砚丞努力保持距离，毕竟床就这么大，再怎么避让，属于他的体温和属于他的身上独有清冽的气息传来。
陆砚丞没有躺在，而是漫不经心地打开书本，灯光在他侧脸投下一片阴影。
短暂的谈话结束，房间里的再次陷入令人窒息地安静。
沈清焰心绪不宁地闭上眼睛，又睁开。
她呆呆地盯着天花板上柔和的光晕，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被角。
“陆砚丞。”她忽然开口，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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