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当诛

别说杜慧敏认不认识，就冲这丫鬟上来就让她救命，就暴露出杜慧敏定是让这丫鬟干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然后被萧云程逮住了。

“我……我……”杜慧敏我了两声也没说出什么话来，毕竟这丫鬟是跟在杜慧敏身边贴身伺候的，兴许其他大臣小姐夫人们不认识，但太后倒眼熟得很。

萧云程语气依旧慵懒，“郡主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对这人证不满意吗？”

杜慧敏脸上浮现出一丝讨好的神色，缓缓转头看向太后，正想张嘴说话，但后者早就已经黑了脸，怒喝一声:“还不跪下！”

杜慧敏手脚一下子就被吓软了，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伏身在地，但又垂死挣扎着解释:“姑……姑祖母……我不知道啊……她怎么会被萧大人捉住，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自然是不知道。”萧云程轻笑一声，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你只顾着想陷害白少夫人，哪里还能想起来自己的婢女去了就没回来。”

杜慧敏颤抖着身子，红着眼哭了起来，“姑祖母……”

“杜慧敏，你太让哀家失望了。”太后摇了摇头，不想再去听她的哀求，“你此举是大闹了哀家的寿宴，又企图撼动民心，置皇权于不顾……”

她缓缓的说着杜慧敏的罪责，杜慧敏抖如筛糠，这下才明白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赶紧伏身于地，带着哭腔道:“姑祖母，慧敏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此时白发苍苍的淮南王杜为康也赶紧跪下来，看向高位上坐着的太后，“太后娘娘，慧敏年纪尚小，又被宠坏了，是微臣教导无方，微臣愿替慧敏受罚！”

太后此时脸色难堪起来，跪在地上的是她的亲兄长，杜慧敏是她的亲侄女，可如今她闯下这么大的祸，四方眼睛都在看着她，让她怎么能偏簸一点。

说实话，她没想动兄长，可对于杜慧敏，她已经失望至极了，但如今她的兄长此举，就是将她架在火上烤，丝毫不顾及她的处境。

“兄长，慧敏年前已经及笄，年纪也不小了。”太后语气平静，但众人都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杜为康抬头，眼神隐晦的看向太后，后者移开了目光，一旁的萧云程却开了口:“慧敏郡主早已及笄，也该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了。”

杜慧敏的哥哥杜梁衡猛然看向萧云程，眼中杀意迸现，带有警告之意，但萧云程似是没有看见一般，腰身修长笔直，夜风轻抚，吹得他衣袖鼓动，带起衣袂翻飞，举手投足间尽显清冷高贵气质。

“我知道萧大人对我有所不满，但朝堂之事牵扯后宅，是不是有些拎不清了?”杜梁衡眼神阴翳，声音也低沉了下来，“慧敏她确实被我们娇纵得有些过了，我们也愿意替她受罚，萧大人还要逮着不放，是何居心?”

杜梁衡此话是在说萧云程逮着此事针对他们，但萧云程丝毫不慌，只微微一笑，“杜大人要问我居心，那自然是为了讨回一个公道。”

“公道?”杜梁衡缓缓咀嚼这两个字，随后轻蔑的笑了一声，“萧大人，此前慧敏因与白少夫人发生口角，确实有些积怨，你今日要讨公道，是为谁讨?”

他不等萧云程回答，又继续自问自答，“是为白少夫人，可你别忘了，白少夫人可是将军府的人，关你萧侍郎什么事？轮得到你来为她出头?”

他的话就是暗指萧云程和白晚宁不清不楚，有些见不得人的关系，随后表情露出嫌弃又蔑视的笑，“别小题大做，让我妹妹受这无妄之灾。”

“放肆！”

杜梁衡话音刚落，承盛帝的怒喝就迎面扑来，他用力一拍桌案，震得上面的杯盏发出清脆的瓷击声。

四下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声音一下子停了下来，空气一瞬间凝固，似乎连风也没有了，静得似乎一根针掉落的声音也能听得见。

“你说小题大做?”承盛帝微微眯眼，语气带着威压，“这是朕母后的六十大寿，宫中准备了一月有余，被她用计搅乱，都来看这笑话，你却说这只是小题大做?”

承盛帝轻笑一声，却让杜氏爷孙几个脊背发凉，“杜梁衡，你当真是手眼通天，蔑视皇权了。”

“微臣不敢！”杜梁衡赶紧跪下磕头，额上早已布满了冷汗，跪在他一旁的杜为康更是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赶紧找补道:“圣上息怒，梁衡护妹心切，急昏了头，说些胡话，还望圣上海涵。”

承盛帝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萧云程看了陶越一眼，后者点了点头，又去带了一个人过来。

“对于杜大人的话，微臣不敢苟同。”萧云程缓缓走到席前的空地上，轻轻跪了下来，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清朗道:“微臣只知，为官者，其心为民的道理，杜慧敏身为郡主，藐视律法，买凶杀人，其罪当诛。”

萧云程字字句句都如重锤敲到杜氏爷孙的心头，杜慧敏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想象她最喜欢的人竟然亲自揭开她做过的丑事，将她推上断头台。

杜为康也慌了，他扭头看向萧云程，“萧侍郎，说话可要讲证据，你说慧敏买凶杀人，那证据呢？”

“我自然是不会如郡主那般空口无凭诬蔑他人。”萧云程让陶越将之前在悬崖边抓住的刺客带上来，看向承盛帝，“圣上，此人便是杜慧敏买的刺客。”

承盛帝眼神微眯，声音威严道:“萧爱卿说的可是事实?”

那刺客伏在地上，赶紧点头，“回圣上，萧大人所言句句属实，慧敏郡主指使我们杀掉白少夫人，但我们没有得手……”

“你……你胡说！”杜慧敏害怕得发抖，眼神一直瞟向高位上坐着的承盛帝，一直没有出声的陈姝也开口了，“我说怎么我来回青山寺怎么多次，怎的就那一次遇上了刺客，原来是你。”

陈姝也站到席前，郑重的跪下，“陛下，若是当日没有萧大人相助，我与我的儿媳，还有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就要一同葬身崖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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