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因果

付倾柔拿着皮鞭甩进一旁酒缸中，随后用力一甩，带起一股酒浪的皮鞭如一条剧毒又蜿蜒的毒蛇，狠狠咬在郑涵雪身上，让她原本痛到已经麻木的身子都还是承受不住的嘶吼出声。

付倾柔拿着鞭子一鞭又一鞭的抽在她身上，郑涵雪身上衣物几乎全都被皮鞭撕碎，融进她早已破烂的皮肉之中。

血将她整个身子染成红色，她悬于半空，脚下淅淅沥沥的滴着血水，汇聚成一汪血湖。

付倾柔见郑涵雪被鞭子抽得意识朦胧，叫声微弱，心下还是不过瘾，侧头对一旁的暗卫说:“去，把她脚筋挑断，我要让她死也不得安生！”

那暗卫抿了抿唇，“夫人，她毕竟是小姐……”

付倾柔一巴掌扇在暗卫脸上，“狗奴才，你是在忤逆我的意思?”

那暗卫身形不动，只不卑不亢的回答:“我是怕若是侯爷回来，不好交代……”

“郑淮那蠢货我自有办法应对，还不快去?”付倾柔语气不容置喙，那暗卫看了一眼不成人样的郑涵雪，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他又不敢违背付倾柔的意思，只能伸手拉住郑涵雪全是血的脚，拿出匕首来。

“不……不要……”郑涵雪感受到暗卫的动作，早就被血污糊住的脸缓缓抬起，眼中露出惊恐的神色，气息微弱的求饶。

“求你……求你……给我个痛快……求你……”郑涵雪说着，口中咳出一大口血，但还是气若游丝的挣扎，想要挣脱出暗卫的掌心。

付倾柔在一旁冷眼看着，皮鞭被她折了几折拿在手中，她闲庭信步的走到郑涵雪面前，拿皮鞭挑起她的下巴，眼中厌恶和轻蔑毫不掩饰，“想死?没那么容易！”

她一把扔开郑涵雪满是血污的脸，“既然你敢逃跑，那就应当知道你的下场。”她看向暗卫，“还不动手?”

那暗卫微抿唇角，捏着匕首的手指紧了紧，最终还是朝郑涵雪的脚割去。

郑涵雪死命的摇着头，但依旧是徒劳，随着暗卫手起刀落，她卡在喉咙里的痛呼声还是嘶哑的低吼出来。

纵然那暗卫已经听过许多次郑涵雪的惨叫，但他还是在听到这次的惨叫时打心底里有些毛骨悚然。

郑涵雪痛到失声，而一旁的付倾柔眼中露出快意的笑容，“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当初你娘一直防着我，如今你这小贱人也是一样，最终还不是要栽在我手里！”

付倾柔提及当年往事，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但看着郑涵雪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她又露出高兴的笑容。

郑涵雪根本不知道当年的事，此时也容不得她多想，她张了张干裂的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暗卫，气若游丝的说:“求你……杀了我吧……”

那暗卫手一顿，眼中露出一丝不忍，但站在他身后的付倾柔语气如鬼魅，“你最后考虑清楚，违抗命令的下场。”

付倾柔用在郑涵雪身上的手段他是见过的，听到此话，他手抖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帮郑涵雪。

郑涵雪痛得浑浑噩噩，付倾柔夺过暗卫手中的匕首，将他推到一旁，拿着匕首在她脸上轻轻划过，“你知道吗？每次看见你这张脸，都会让我想到苏沁婉那个贱人，让我无比的恶心。”

她看着锃光瓦亮的匕首，释怀似的笑了，“在你死之前，我不想再看见这张脸，当初苏沁婉我没来得及划烂她的脸，不过她女儿的我可以。”

“你……会遭报应的……”郑涵雪喘着粗气，付倾柔听到这话，却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才拿袖子拭了泪，“报应?”

她反问一句，瞬间收起笑容，脸上全是怒气，“年少时我多行义事，也不见上天垂怜，苏沁婉用计杀我孩儿，她就不遭报应?”

付倾柔说到此处，一把掐起郑涵雪的脖子，逼迫她抬起头来看她狰狞的脸，“我只恨，恨她没有亲眼看见她女儿是被我如何杀死！”

她神情癫狂，又哭又笑，似是疯魔一般，“你也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娘，她杀我孩儿在先，至于你，我不过奉还而已……只可怜我的孩儿，他还未足月，你知道他死的那夜下了多大的雨吗？”

付倾柔说着，两行清泪流了下来，“我抱着他跪在雨里，求着苏沁婉，让她给我开门，至少……请个大夫，可回应我的只是我儿渐冷的体温，你知道我有多恨吗？！”

她怒吼着，如一头暴怒的狮子一般，举起匕首，脸上涕泗横流，痛苦与快意交织在一起，看着很扭曲，“去死！去死吧！”

付倾柔动作很大，将匕首举得老高，恨不得用上所有的力气将郑涵雪捅穿才好，只是刀还未落下，一枚暗器自后方射来，一下子打到她手腕处，将她的手割出一道深深的伤口，她手上的刀也应声而落。

“谁?”付倾柔心下一惊，警惕的扭头看过去，只见一男子身穿黑色劲装，只一眼，他已经飞身到她跟前，在暗卫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将他打倒在地。

付倾柔条件反射的向他甩了一鞭子，被他轻巧躲过，对方毫不留情，一脚将她踢出几步远，她滚了好几滚才堪堪稳住身形，而后呕出一大口血。

付倾柔想站起来，只刚直起身子，颈上便被架了两柄大刀，让她动弹不得。

陶越见付倾柔被控制住，沉眸看了一眼被捆住的郑涵雪，动作利索的将她松绑，郑涵雪脚筋被挑，又被鞭打许久，一沾地就如一滩软泥滑落下去，幸好陶越及时接住她。

“郑小姐，你怎么样？”陶越皱着眉看她，郑涵雪唇色白得过分，看样子是伤得不轻。

“是你……你来救我……”郑涵雪努力睁开被血粘在一起的眼睛，陶越抿了抿唇，“先别说话了。”

他动作小心的抱起郑涵雪，在门口处遇上了赶来的萧云程和白晚宁。

白晚宁看见满身是血的郑涵雪直接吓了一跳，她想过付倾柔会虐待她，但没想到她竟如此狠毒，将人打得不成人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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