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国师

秋风瑟瑟，站在庭院里不禁有些冷。

季芳菲感觉指尖有些冰凉。她将手搭在陆恒翊的掌中，不紧不慢对管家道：“既然是来见四小姐的，就让人去知会姚姨娘一声，让她带着敏敏来前庭的会客室相见。”

管家连忙应声，吩咐人去请姚姨娘过来。

见安王与王妃要离开，管家连忙上前一步：“大小姐，这件事要不要知会老夫人一声。眼下老爷并不在府中。”

“祖母早起险些受伤，方才又因为二妹妹的事情劳心。这时候约莫已经歇着了。这种事，暂时不必叨扰。”季芳菲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道：“想来父亲很快就要下朝了。只管让姚姨娘先见着，回头有事再禀明父亲不迟。”

“是。”有了安王妃的明示，管家也放心不少。

陆恒翊牵着季芳菲有些冰凉的小手，心疼道：“快入冬了，往后要注意保暖，切不可迎风久立，以免着凉。”

“嗯。”季芳菲点头：“可能我生在春日，最厌恶寒冬。总觉得穿的厚重，笨拙不舒服。”

“那就，找个暖和的地方过冬。”陆恒翊微微扬起下颌：“幅员辽阔，莫非王土。咱们一路往南，总有合适的地方。”

想起后世，人们都爱飞海南过冬。有钱有闲的人还会在那边买房，每每冬日带着一家老小住上几个月。

“可是你走得开吗？”季芳菲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温暖的海南，也不知道要去那么远，需要走多久。可能人还没到，冬天已经过去了，着实不方便。“再说一路颠簸的，咱们的生意主要又在皇城中。”

“那就，再想想别的法子。”陆恒翊记得皇城往南，有一处温泉山庄。

两个人正说着话往外走，迎上了管家带来的国师郭承烨。

郭承烨见到陆恒翊相当平静，毕竟才在宫里见过面。

只是，当她看向季芳菲的时候，眼底的流光微微闪过惊诧，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给安王殿下请安。”郭承烨从容拱手，目光却在陆恒翊与季芳菲之间流连。“敢问殿下，这位是……”

“本王的王妃。”陆恒翊语气平淡，透着浓重的疏离。

“原来是安王妃啊。”郭承烨倒是没有什么情绪变化，他再度行礼，道：“臣的祖父，曾与程府有些交情。”

“果然。”季芳菲心中的怀疑与此刻面前的人重合。她唇角微微卷起，目光不善的看向国师：“国师走马上任应该是最近的事情吧。不知道你的祖父……”

“祖父多年前已经病故。”郭承烨也不隐瞒：“且我们郭氏，也有许多年不曾为朝廷效力。”

“是么。”季芳菲目光沉冷：“所以今日，你忽然造访，该不会是想告诉父亲，我们季府也出了魂穿女吧？”

“倒并非为此而来。”郭承烨饶是一笑：“我至今未婚，可能此生不会有子嗣。所以，特意来季府，想收个关门弟子。”

“什么？”季芳菲诧异不已：“你要收我四妹妹为徒？”

“正是季府四小姐。”郭承烨也不避讳。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灵机一动，问：“恕我直言，四小姐是否自幼就与安王妃不亲近？”

“……”季芳菲无语。季敏敏每次见到她确实不怎么亲近。能避开就避开，避不开，就瑟缩着身子躲着她。而且不管季府有什么活动，季敏敏从不和她一起参与。但她对季芸芸和季婷婷则不会。

“王妃也不必介怀，个人有个人的命数。”郭承烨清冽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那目光，似乎能将她看穿一样，让季芳菲很不舒服。

连一旁的陆恒翊也默默捏紧了拳头。

“昔年，你祖父说我母亲是魂穿女，要么给家族带来无尚荣耀，要么毁天灭地。可如今，似乎不准啊。”季芳菲眉头略紧：“同样的把戏，国师不会想着来季府再施展一次吧？这回的目标，是不过四岁的季敏敏？”

能感觉到安王妃话里的敌意，郭承烨垂眸道：“安王妃莫怪，昔年祖父也是因为与程家交好，才会酒后泄露天机。导致他疾病缠身，备受折磨。臣，并不敢如此。”

陆恒翊握着季芳菲的手微微用力，错开身子挡在了郭承烨面前。“若我岳父不愿意将四妹交给你，你不可勉强。否则，纵然你是国师，本王也不会客气。”

“多谢安王殿下提点。”郭承烨并不在意他的话。

管家听了个明白，心道大小姐与安王殿下均是不愿意四小姐与国师亲厚的。这一点必须要告诉老爷。

季芳菲感觉到不舒服，催促陆恒翊：“我有些饿了，咱们回府吧。”

“好。”陆恒翊不再理会郭承烨，带着季芳菲出了府。

马车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季芳菲没忍住，问他：“你觉得国师说的准吗？”

“你是说魂穿女的事？”陆恒翊问。

“嗯。”季芳菲点头：“我母亲本来是程家的团宠，那么多哥哥弟弟的，就她一个嫡千金。可，自从郭承烨的祖父对我外祖父说了那番话，她的人生轨迹都变了。全家人爱着她，也防着她。”

“若不设防。”陆恒翊目光与她对视：“你母亲会不会跟耶律齐离开？”

“……”季芳菲想了想：“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是啊。”陆恒翊若有所思的点头：“那提前告知，并让程府设防，就不是坏事。”

“可是……”季芳菲是想说，魂穿女也不都是坏人。但她没办法拿自己举例子，只觉得胸口窒闷。

“你是不相信这些有的没的，觉得他祖父多事，毁了你母亲原本顺遂的日子？”陆恒翊看得出季芳菲很讨厌郭承烨。

“有点吧。”季芳菲从前是不信这些的。不信，但她自己经历了两次，由不得她不信。

陆恒翊靠近她，将她拥在怀里，下巴抵在她额头上。“已经过去的事，不要多思。”

“若，这件事，发生在你身上呢？”季芳菲问。

“无妨。”陆恒翊毫不在意：“若真的有魂穿女，又侥幸留在我身边，那何尝不是上苍对我的一丝怜悯。”

“怜悯？”季芳菲不懂他为什么会用到这个词。

“是啊。”陆恒翊垂下眼眸，温柔的看着她：“我本来就一无所有，现在却可以过的精彩纷呈。这难道不是一种恩赐吗？”

他不再说话，只是温柔的吮吸她身上轻柔的香味。

方才他的王妃问郭承烨，是不是想告知季府也有魂穿女。他说不是为这个，但却没有否认魂穿女的存在。

陆恒翊将怀里的季芳菲抱的更紧一些，所以她的奇思妙想，她的与众不同，皆因为这个吗？

她能来，会不会某天也会走？

这才是他迫切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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