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小失落

季芳菲返回正院的时候，管家兴冲冲的过来，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何事这样喜悦？”季芳菲好奇。

“王妃有所不知，就刚刚，安王殿下入府了。先去了书房同老爷说话，还说会在府里用午膳。”

季芳菲没想到他会直接过来，虽然有点意外，但是心里暖暖的。

“知道了，你先去吧。”

管家利落点头：“那奴才先去书房伺候着。”

季芳菲没吭声，忽然觉得这偌大的季府很陌生。

她轻摇慢晃的回到自己的小院，仅仅离开三天，恍然好像离开了一辈子那么久。

“大小姐，您瞧，庭院里的桂花开了。”

脆桃指着不远处几棵桂花树，笑吟吟的说：“往年这时候，咱们都会在树下铺上细白棉布，用竹竿轻轻的敲打树枝高处的桂花。若是低一些，伸手就能够到，奴婢便和甜桔……一起摘下来。”

说到甜桔，脆桃梗了下，脸上的笑容也不禁淡了许多。

季芳菲倒是没有什么可惜的：“其实不必难过。我们有真心的对待她，所以我们心中无愧。只是她没有选择和我站在一起罢了。她选择了她的义父。”

“大小姐，夫人会不会发卖了她？”脆桃问。

“不晓得。”季芳菲平静的说：“她的身契我已经还给她了，走或者不走，是她自己的选择。”

不远处，蜜桃看见甜桔走过来，故意用身子将她挡住。

甜桔能感觉到蜜桃的不欢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大小姐。”她弱弱的开口。

季芳菲和脆桃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来。

脆桃收起了方才难过的脸色，眉心存着怒意兀自走了过来：“你还来这里做什么？大小姐已经将你送到主母身边，往后你只管尽心照顾就是。”

“前日，奴婢出府替夫人采买丝线，隐约觉得有人跟着。”甜桔垂着头：“那人并不是我义父。却推着大小姐你之前设计的货车，卖的还是蜜饯、糖球山里红。”

季芳菲想到了皇城里肯定不止耶律齐一人混迹，没想到连她经营的小买卖里面也混进了西域的人。

“大小姐，这两日天气不错，主母想去白云庵进香。”甜桔如是说。

“也好。”季芳菲很轻易就点了头：“母亲日日在府里闭门不出，也终究是气闷。不如多出去走走。”

甜桔微微点头，想说什么，终究是没再开口。只是行了礼，转身快步离开。

“这丫头，不会是还幻想着能回到您身边吧？”蜜桃有些不喜的说：“她能为了义父做出背叛您的事情，就不见得不会为了回到您身边，再做些背刺义父的事情。奴婢觉着，等事情过去了，还是送她离开比较好。”

“是啊。”季芳菲赞同的点头。“若能平安度过这次，就给她找个好归宿。”

像上一世一样，她准备嫁去顾家了，甜桔已经嫁人。

午膳，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进行。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样子，至少脸上都维系着融洽的笑意。

“走吧我们回家。”用过午膳，季芳菲凑到陆恒翊耳边轻声说。

陆恒翊眉间涌起喜色：“好，回家。”

季府众人将安王与季芳菲送上了马车，目送马车离开，这才卸下脸上的笑容。

程慧茹率先转身，顶着众人的目光进了府门。

看她离开，季昭怀丝毫不介意。他的目光跟随安王府的马车远去，有一种春风扑面的感觉。

“怎么不高兴了？”陆恒翊见身边的人异常安静，小心的问。“是不是因为我昨晚没去陪你？”

“不是。”季芳菲沉眸道：“甜桔说母亲明日要去白云庵进香。很显然这只是个说辞，不见得她真的会去。凭我对她的了解，可能今晚就会有行动。提到明天，不过是个遮掩的方式。”

“唔。你烦心，季府一直有顶尖的暗哨盯着，即便你母亲身手不错，也不会有差池。”陆恒翊见她脸色依然不怎么好，连忙道：“若你还不放心，我亲自盯着也可以。”

“听甜桔说，有西域的人混进了我的小推车队伍，看来潜伏在皇城里的不止一人。”季芳菲幽幽叹气：“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我们的江山，是无数将士用热血换来的，太平岁月不好吗？为什么有些人，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勾结我们的敌人残害自己的将士。难道她们心里的那一点点恨，就比国泰民安还重要？”

“人嘛，哪里是一句话就能说清的。”陆恒翊握住他的手：“总之今后你都不是一个人作战，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那能不能透露下，大婚那晚，你去了哪？”季芳菲有些好奇的问。

“见了个女人。”陆恒翊丝毫没有隐瞒：“据说是江南瘦马。一举成了富饶天居的花魁。富饶天居，在江南最富庶的地方，有人就将她送给我。”

“哇哦！”季芳菲的眼神亮了亮：“那，这位花魁是不是真的跟天仙一样好看？”

陆恒翊略点了下头：“确实很美，而且……她的眼睛很像我母亲。”

“……”季芳菲有点吃惊：“他们这是为了取悦你，连太嫔都不放过。”

“是啊。”陆恒翊眼底闪过寒光：“我实在好奇，在我的新婚夜，送如此佳人来，他们到底有什么企图。总不会单单只是为了让皇城里传出谣言，好让你沦为笑柄。”

季芳菲没好气的朝他肩头锤了一拳：“你知道我会沦为笑柄，居然还是去了。”

“别气，下次带你一起去。”

“……”这脑回路，也是可以的。季芳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还有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情。”季芳菲尴尬的挠了挠头：“我今天把福玉公主给打了。让你的暗士动的手，人可能还昏迷着。所以宫里目前还没顾得上找我麻烦。不过，纸包不住火，明早可能麻烦就来了。”

“打就打了，有什么麻烦的。”陆恒翊只是有点惋惜：“其实她小时候还是很可爱的。粉团子似的，可惜交给了太后抚育。”

“性格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季芸芸是这样，福玉公主也是这样。”

陆恒翊忽然揽住季芳菲的腰肢，动容的问：“所以现在能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不高兴了吗？按说见到祖母，不该很开心吗？”

“不知道，总觉得我跟季府格格不入。好像离开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哪怕，仅仅是离开了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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