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抓包

“好。”

有时候一个字，胜过百句情话。

季芳菲看着陆恒翊轮廓分明的脸庞，忽然有种很安心的感觉。

“你迟迟不去西南，不为朝廷出征，也不帮衬程家，是怕朝廷的安稳，暗藏杀机吗？”

陆恒翊略微垂下眼眸，看着季芳菲明明稚气未脱的脸庞，眼神却好似经历风霜，禁不住心疼。“有用的人，命才会久。”

表示赞同，季芳菲不住点头：“所为的安稳与太平，滋生出贪婪与妒恨，会吞噬人心的。只有有用的人，才能安稳的活着。”

她垂下眉目，卷翘的睫毛遮住眼底幽幽的光，表哥也不过二十出头。如果西南战事一直不平，他兴许很难返回皇城。马上就到外祖母的寿辰了，他也不能赶回来为祖母贺寿。

“如果，我是说如果，朝廷需要你出征，你会不会去？”季芳菲忽然有点畏惧分离。

“会。”陆恒翊颔首：“我答应过父皇，无论谁登基，都会竭尽所能保护我们的疆域。”

“嗯。”季芳菲陷入了沉默。

能感觉到面前的小丫头不开心了，陆恒翊有些慌。“你别担心，我会让人盯着西南，你表哥不会有事。”

“多谢。”季芳菲沉沉叹气，马车也随之停了下来。

“谁让你停了？”陆恒翊不悦的责问。

好了，悬在头上的宝剑终于掉下来了。程印担心了一路，这下不用担心了。“回安王殿下的话，是到……季府了。”

陆恒翊一把掀开车帘，怀疑的看向面前的宅子。果然是季府！

这么快就到了吗？

他有些不舍的皱起眉头。

“母亲回来了，府里的事情也多，就不请你进去坐了。”季芳菲是想说，没的让程慧茹看见，又该说难听的话了。她现在心情不好，不想听。

“好。”陆恒翊先一步下了马车，体贴的扶了季芳菲下来。“我会让礼部算好日子，正式下聘，择吉日迎你回安王府。”

“聘礼走个过场就好。”季芳菲叮嘱道：“前些日子，你送的东西太贵重了。”

“反正迟早都是你的。”陆恒翊沉眸道：“你收着就是。”

两个人还准备再说些什么，程慧茹一行人正好从季府出来。

看见这场面，程慧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见过安王。”她不情不愿的朝陆恒翊行了个礼。

身后的季芸芸、季婷婷也都随着行礼：“给安王殿下请安。”

陆恒翊略微颔首算是应声，却没有多给众人一个眼神。“回去好好歇着。”

季芳菲微微舒唇，在程慧茹面前，她不想多说话。

陆恒翊转而上了后面自己府邸的马车，离开了众人视线。

“季芳菲，你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与男子同乘一辆马车。”程慧茹果然还是发怒了。

这就很程慧茹了。

季芳菲面无表情的朝她行了礼：“母亲。”

“跟你说话呢，你是听不见吗？”程慧茹没给她半点好脸色。

“母亲，大姐姐刚从宫里回来，许是累着了。安王殿下送她回府，想来是有话说。”季芸芸自然不能错过表现自己的时机，忙不迭劝道：“这儿人来人往的，咱们就别站着说话了。您不是要去给外祖母挑选贺礼吗？咱们别耽误了。”

“你是知道这儿人来人往的。可是人家不知道。”程慧茹黑了脸：“眼下西南战事不稳，你表哥不知道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你明明可以替他想办法，为什么迟迟不见有援军去西南？季芳菲，程家待你不薄。”

“所以母亲到底是想追究我与安王同城一辆马车，还是指责我没有替表哥筹谋？”季芳菲的脾气也上来了，上一世，她为了满足程慧茹，得到她的肯定，没少做为难自己的事情讨她欢心。这辈子，真想把从她那受的气都找补回来。

“你硬气什么？”程慧茹听得出她语气不善，脸色更黑了。“怎么？巴结上了安王，连我这个嫡亲的母亲都不放在眼里了？马车也好，战事也罢，你就没有一件事做得对，还不让我说吗？”

“母亲，我才十五。加上您十月怀胎孕育我那十个月，也就算十六吧。”季芳菲微微扬起下颌，白净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我是真不知十六载而已，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憎恶至此的事情。既然要说，不妨捋一捋顺一顺，一说到底。咱们能解决的解决，不能解决的翻篇，翻不了篇的让父亲做主，祖母做主，总归能让您满意。”

她这番连珠炮似得言辞，让程慧茹涨红了脸。好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怼。

“大姐姐，您这是要做什么？母女之间，哪里有那么多憎恶，不过是拌嘴而已。”季芸芸少不得上前两步，热络的挽住季芳菲的手：“母亲也是在庵堂待了好些日子，可你连一封家书都不曾写过。也从未关心过一次，母亲难免不痛快。”

“哼。”季芳菲转了转眼眸。

程慧茹听见她哼声，顿时就炸了：“你还有理了。皇城里满打满算，有哪个女儿不关心自己母亲的。庵堂里缺衣少食，什么都没有。你呢，在季府锦衣玉食的时候，可曾想过还有我这个母亲在艰苦度日。”

“去庵堂自然是清苦的。”季芳菲嫌弃的蹙眉：“母亲还以为是去享福的吗？难道要我从焕楚阁雇人直接送去庵堂为您服务才算孝顺？那你作何要犯错，被迫去庵堂小住？就不反思一下自己的错处？”

“你……”程慧茹一个箭步上前，登时扬起了手。

哪知道比她还快的人竟然是季婷婷。

季婷婷一阵风似得，推开挽着季芳菲的二姐，硬着头皮挡在了前面。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落在季婷婷的脸颊，白嫩的肌肤瞬间落下个红印子。

与此同时，被推开的季芸芸没站稳，脚踝扭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跌坐在地，疼的眼泪飚出来。

“啊，母亲，我的腿。”

程慧茹听见二女儿喊疼，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天啊，我的芸芸，你怎么样？天煞的小娘养的贱蹄子，你怎么敢伤季府嫡女，你活腻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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