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不是谁的夫人，也不做谁的夫人
第十九章 我不是谁的夫人，也不做谁的夫人
人群中的丫鬟听到动静，吓的脸色苍白，忙从角门进入后院。
侯夫人手持银剪，修剪着墨菊的枝桠。
丫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夫人，出大事了！”
“慌什么。”侯夫人剪下枝桠交给身旁的嬷嬷，冷冷道，“不过是宋氏和离出府，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丫鬟颤颤巍巍道：“刚才奴婢从街上来，听见一群人说……说……”
一想到听到的言论，丫鬟红了脸，又羞又恼。
“宋氏不才，犯七出，且无子嗣，就算是我永昌侯府休弃，也是情有可原，闲人议论几句也就罢了，也值得你跑到我面前来嚼舌根！”侯夫人声线一沉。
一旁的嬷嬷立即呵斥：“春芽，还不快向夫人赔罪！”
“奴婢……奴婢……”春芽犯了难，说出口，有辱侯府，不说，又要受罚，索性一咬牙，将听到的全都说了，“夫人，外界正在议论，是世子不能人道，蹉跎宋氏，还放火烧她，把人逼到绝路上，才和离的！”
春芽激动指着门外：“现在一群百姓正站在永昌侯府门口唾骂呢！”
“什么！”侯夫人脸色骤变，重重丢下银剪，转过身，神色凝重自带威严的质问，“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外界都在传什么？！”
“夫人……”春芽伺候侯夫人三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可怕的神色，吓的不敢出声。
这时。
周玉衡一阵风似的冲进院子，面容狰狞，眼底猩红，怒道：“母亲，你知不知道外面在传什么！说我是不能人道的废物！说我们永昌侯府逼的她活不下去！”
气到极致，他一把挥落石桌上的茶具，茶具落地，碎成瓷片，溅落一地。
“这个毒妇居然敢这么侮辱我！诽谤我们永昌侯府！”周玉衡呼吸急促，杀意翻涌，“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侯夫人眸光一冷，余光扫向嬷嬷。
嬷嬷忙拉着春芽退出去。
随后，侯夫人走到周玉衡面前，沉声道：“杀人不过头点地，可她死了，不是坐实那些谣言，衡儿，你不能还像从前一样鲁莽。”
“母亲！”周玉衡气不打一处来，“你是没看见刚才我进门时，是如何看我的，好像……好像我真的不行一样！母亲，这可是儿子至关重要的声誉啊！要是传到嘉音那，你让她如何看我！让皇上，让朝堂上那些人怎么看我！”
换做平时，他还能冷静下来。
可现在只要一想到外面那些百姓，成百上千张嘴，都对着他腿间指指点点，嘲讽他不行。
一想到这周玉衡气的浑身发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杀了宋昭阳！
杀了她！
一切就能恢复平静。
侯夫人看见儿子眼中的杀意，立即握住他的胳膊，低声道：“宋氏现在死了，咱们侯府才是真正坐实那些谣言，不能妄动！”
“母亲！”周玉衡激动的根本听不进去。
“衡儿，母亲只是让你别杀她，没说不能动她，等深夜，带几个身手好的，给她一点教训，留她一命，日后母亲自有办法替你报仇。”
侯夫人苦口婆心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她身后还有王砚之，赏秋宴上，皇上身边的人也过问过，只怕，她还有用，就算死，也不能死在我们手里，迟早有一日，母亲会让你将她大卸八块，解你心头之恨！”
周玉衡愤恨的目光落在侯夫人身上，犹豫一瞬，只好咬牙同意。
……
沈渊将一百一十八箱箱笼安置好后，遣散了汉子们，正要向宋昭阳复命。
刚踏出库房。
砰！
西厢房突然传来一阵巨响，震得门窗晃动，一股黑烟缓缓冒出。
三两手持锅铲，吓着急忙从厨房跑了出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沈渊见到三两的刹那，瞬间回眸看向西厢房的黑烟，长腿比本能更迅速冲了过去。
推开门冲入黑烟中，他慌忙寻找熟悉的身影。
他焦急呼喊：“夫人！”
房内未有身影。
唯有长桌上几个铁壳冒着浓浓的黑雾， 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
炸药？
想到这点，沈渊心下一沉，连身形都恍惚了下，随后，他看见长桌下露出深绯色外衫。
正是她今日所穿。
心跳骤停，强烈的恐慌笼罩着他，仿佛掐着他的脖子不让他呼吸，踉跄且急促冲上前。
幸好……
只是外衫。
没有人。
“姑娘，您怎么……这是……”
院内忽然响起三两的声音。
沈渊当即冲出房门，只见刚才还让他慌了神的人，此刻正站在院子擦拭脸上的灰尘，嘴里还念念有词。
“什么破玩意，说炸就炸。”
宋昭阳挥了挥面前残存的黑烟，又闻了闻袖口，虽然刚才见势不对，及时跳窗逃出，可身上还是沾染了浓重的硝烟味。
她就不信了。
凭她的真才实学，地雷那么难做。
锲而不舍正要苦战时，一抬眸，沈渊站在浓烟风口，手里攥着刚被她脱下的绯色外衫。
少年神色虽已坦然，可眉宇间的紧张还未消退。
攥紧衣衫的手微微颤动。
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少年以为她被炸死，十分担忧，以至于慌了神，愣在原地，要被身后黑烟吞没。
“傻站在那干什么。”宋昭阳忍不住笑他。
“我……”沈渊一对上宋昭阳的视线，莫名心虚，低下头道，“刚刚听见爆炸声，担心夫人你出意外……没事就好……”
宋昭阳忍不住戳穿他：“就这么怕我死了？”
沈渊低头不语。
宋昭阳缓缓上前，攥住冷硬的下颌，逼的沈渊抬眸与她四目对视。
“放心，大仇未报之前，谁也要不了本姑娘的命！”
甩开手，宋昭阳上前一步，站在石阶上，回眸轻笑：“记住，从今往后起，和三两一样称呼我姑娘，我不是谁的夫人，也不做谁的夫人！”
“是。”沈渊应下，又问道：“只是姑娘制作炸药做什么？这东西，很危险。”
宋昭阳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自有用处，你且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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