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替柳清瑶背锅
秦晚姝没想到，证据已经如此确凿，谢衍之还能站出来维护柳清瑶，为柳清瑶辩解。
苏氏可是他亲娘，难道他为了一个狠心给他下毒的女人，连自己的亲妈也不顾了？
谢平川也是同样的反应，诧异地盯着谢衍之：“晋元，你觉得爹武断？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你没必要为这个贱—人辩护了！
暗害长辈，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咱们永宁候府的脸面就别要了！”
“爹，清瑶说得对，她要是收买婵儿，没必要给金钗，或许真有人栽赃陷害呢？”
谢衍之却迎着谢平川的目光，继续说道，“婵儿人又不在，一根金钗说明不了问题，再查查呢？”
秦晚姝盯着柳清瑶那只紧紧抓着谢衍之袖子的手，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想通了。
看来，是柳清瑶用手里的把柄威胁了谢衍之，谢衍之是被迫为她辩解的。
柳清瑶这人的心眼确实多，足够她保住自己。
谢平川却在此时又皱起眉头：“一根金钗说明不了问题？那这汤到底是谁打着老太太的名义送进风华院的？
柳清瑶，你敢说不是你？”
老太太确实没送过药膳，秦晚姝也没炖药膳，苏氏不可能自己炖了一大锅带红花的药膳转了一圈都灌进自己肚子里去。
这药膳只有可能是云水阁送的。
“是！汤确实是我叫丫鬟炖了的，也是我叫丫鬟找老太太院里的婵儿送去给大嫂的。”
这个关键时刻，柳清瑶居然干脆利索地承认了。
“贱—人，果然是你！”谢平川再一次瞪圆了眼睛。
“汤是你送的，毒就是你下的，平川，柳清瑶已经招供了，还不赶紧把她拿下。”
谢老夫人听到这里也怒了，“如今她是妾室，便是奴才，也不必跟柳家交代，直接打死就行！”
这贱—人送汤就送汤，居然打着她的名义给姝儿送毒汤，还好喝下汤的人是苏氏，如果是姝儿喝了这汤，毁了身体，她老婆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谢老夫人握着秦晚姝的那只手都在颤抖。
“汤是我叫人炖的，就说明里面的红花是我放的？”
可柳清瑶却挑起眉梢，抬高嗓门叫了起来，“这汤经了那么多人的手，怎么证明下毒的人就是我？
说不定就是有人为了陷害我，故意在里面下了药！”
她又猛然转头看向秦晚姝，大声质问：“大嫂，是不是你故意陷害我？你猜出来汤是我送的，故意自己不喝，也不退回给我，在里面放了红花再转手送给婆母，这样一来，害婆母受伤的罪名就扣到我头上了是不！”
“胡说！姝儿不会做这样的事！”谢老夫人第一个反驳秦晚姝。
谢衍之的脸色没有变化，谢平川闻言却眸光微动，缓缓转头看向秦晚姝，眸底神情不明。
柳清瑶见状就像是抓住了机会，飞快又道：“她怎么不可能？她都恨死婆母了，自打大哥没了，婆母天天骂她，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还偷偷变卖了她的嫁妆，甚至把她亡母的簪子拿给我戴。
现在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既可以毒害婆母，又可以栽赃陷害我，她当然要抓住机会了！那金钗肯定也是她故意放在婵儿的箱子里的！
大嫂，你好手段啊，一箭双雕啊！毒害婆母，该被打死的人是你！”
说到最后，她眸子赤红瞪着秦晚姝，神情极为笃定，仿佛恨不得把秦晚姝给撕了。
秦晚姝面对着柳清瑶杀人的目光，却微微一笑。
一边的袁嬷嬷开口了：“一派胡言！且不说我家小姐从无害人之心！就算她有害人之心，也根本没机会在那汤里下毒！
风华院满院的下人们都可以作证，婵儿将药膳送进风华院时，我家小姐就在屋子里坐着没露面，是老奴出的面。”
“那就是你这老奴才替她下的毒！你是她的人，自然听她指使！”柳清瑶继续攀咬。
“不是袁嬷嬷！袁嬷嬷也没碰过那药膳。”就在此时，一道细细的声音响起，仿佛鼓足了勇气替袁嬷嬷辩白，“那药膳还是奴婢从婵儿姐姐手里接过来的。
可奴婢接了药膳就放在外间的炉子上，转个身的功夫，秦嬷嬷就又吩咐奴婢送来绥安院了。
奴婢可以作证，大少奶奶没下毒，袁嬷嬷也没下毒。”
说话的是个黑黑瘦瘦的姑娘，站在正堂门口，睁着一双怯生生的大眼睛，身边还站着一个黑黑的高壮男人，瞧着跟她有几分相像。
正是先前被袁嬷嬷安排送药膳的粗使丫鬟小红。
“那就是你这个贱婢下的毒，你们风华院里的下人穿的都是同一条裤子！”
柳清瑶没想到还有人站出来为袁嬷嬷和秦晚姝作证，深吸了一口气，立刻再次扣锅。
别管是谁，反正只要是风华院的下人，那就都是秦晚姝的人，都是秦晚姝的爪牙！
小红被柳清瑶这么一咬，被吓得脸白，瞬间红了眼圈，带上了哭腔：“不是奴婢，奴婢怎么敢对夫人下毒？”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钱到位了，再大的不敢也敢了，你一个粗使丫头一个月才几个钱？秦晚姝给了你多少金豆子，让你胆大包天做这样的坏事！你说！”柳清瑶怒吼着，沾着血迹的手指直直戳向小红的脸。
却被站在小红身边那个黑壮男人一把推开，他闷声闷气地开口：“不可能，小红不可能对夫人下毒，她是我闺女！”
柳清瑶现在处于癫狂状态，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立刻把枪口对准那个黑壮男人：“那正好，一抓抓一窝，闺女胆大包天谋害主子，你也逃不掉牵连！”
秦晚姝看着满脸激动恨不得从担架上爬起来的柳清瑶，唇角不由露出讥讽的笑。
柳清瑶真是垂死挣扎，到处乱咬，也不看看这黑壮男人究竟是谁。
“够了，清瑶！不是他。”谢衍之在此时按住了柳清瑶，沉声道。
“他是母亲的陪房，他们绝对不可能给母亲下毒。”
“什么？这个小红，不是秦晚姝的人？”柳清瑶一下子被噎住了，怔愣看着小红和黑壮男人，脸色一片灰败。
小红当然不是秦晚姝的人，她是苏氏故意放在风华院里的眼线。
秦晚姝唇角讥讽的笑意愈浓，终于轻声开口了：“二弟，这下证据确凿了吧？毒只可能是柳姨娘下的。
现在，公爹可以处死柳姨娘了吗？”
“不，不是她。”谢衍之一只手死死攥着柳清瑶的手腕，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暗哑，“其实这药膳，不是她炖的，是我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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