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母女对峙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
顾明矜扶着侍女春桃的手，一步步踏回侯府。
她回了自己的院子，换了一身素色襦裙。
清丽的眉眼间还凝着未散的冷意，指尖也在微微发颤，藏着方才惊魂未定的余悸。
“把三小姐给我带到正厅，跪在堂前。”
顾明矜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春桃迟疑了一下，还是应声：“是，二小姐。”
顾明箢被两个仆妇架着拖进正厅时，头发散乱，衣裙被扯得皱巴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往日里娇柔造作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破罐破摔的狼狈。
她被狠狠推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膝盖磕得生疼，却先撑着最后一点体面，仰头嘶吼：“顾明矜！你敢这么对我？我是你妹妹！你就不怕被人骂冷血无情，残害胞妹？”
顾明矜站在堂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妹妹？你我之间，早无姐妹情分，清风别院里，你亲手将我送进那座囚笼，将我推给齐明辉施暴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你姐姐？”
顾明箢脸色一白，眼神躲闪，却依旧嘴硬：“那是九皇子和齐世子的意思，我不过是奉命行事，若不照做，他们会迁怒整个侯府，连母亲都保不住！”
“迁怒侯府？”顾明矜嗤笑一声，步步逼近，“你是怕自己攀附九皇子的美梦破灭，怕再也得不到齐明辉的帮助，才拿整个侯府做借口，母亲卧病在床，大哥身陷险境，你却只想着自己的荣华富贵，这样的心思，比蛇蝎还毒。”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顾明箢，侯府容不得你这般狼心狗肺之辈，今日，我以姐姐之名，请出家法，替父亲、替母亲，也替侯府列祖列宗，教训你这不知廉耻、卖姐求荣的孽种！”
话音落下，顾明矜抬手：“来人。”
管家捧着家法竹板走进来，躬身递到顾明矜面前。
那竹板是乌木所制，打磨得光滑，却带着沉甸甸的威慑力。
顾明箢见状，终于慌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顾明矜的裙摆：“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她哭得声嘶力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娇柔？
往日里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此刻看来只让人觉得恶心。
顾明矜垂眸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想起清风别院里那绝望的时刻，这一点惩罚，根本不够。
“晚了。”
顾明矜轻轻挣开她的手。
“从你决定出卖我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的妹妹了。”
她抬手，挥下第一鞭。
“啪！”
清脆的声响在正厅回荡，顾明箢疼得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第二鞭，罚你手足相残，不念亲情。”
“啪！”
“第三鞭，罚你助纣为虐，构陷亲姐。”
“啪！”
一鞭又一鞭，乌木竹板落在顾明箢的背上，很快就留下一道道红肿的血痕。
顾明箢的惨叫声渐渐微弱，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到最后，连哭腔都发不出来，只剩身体抽搐。
春桃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怕又疼。
她知道二小姐心里的苦，可这五十鞭下去，怕是要半条命都没了。
顾明矜手臂微酸，却没有停手。直到打完五十鞭，她才抬手示意停手。
仆妇上前，将瘫软在地的顾明箢拖起来。
她背上的襦裙早已被鲜血浸透，整个人像一滩烂泥，眼神涣散，气若游丝。
“把她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给她送水送粮，不准放她出来。”顾明矜下令。
“是，二小姐。”
顾明箢被拖走时，连哼都哼不出一声，只剩下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正厅里只剩下顾明矜一人，她看着空荡荡的堂前，突然觉得一阵脱力，扶着桌案才勉强站稳。
春桃连忙上前扶住她：“二小姐，您没事吧？”
顾明矜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酸涩压下去。
没事，她不能有事。
母亲还在病中，侯府的烂摊子，需要她收拾。
可刚走没几步，府里的小丫鬟就匆匆跑来，脸色慌张：“二小姐，夫人那边派人来请您，说让您立刻去正院一趟。”
顾明矜眉头一蹙。
吕氏那边，她早有预料。
吕氏本就偏心顾明箢，如今顾明箢受了罚，吕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知道了。”顾明矜整理了一下衣襟，跟着丫鬟往正院走去。
正院的暖阁里，吕氏靠坐在床榻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见顾明矜进来，吕氏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喝道：“顾明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箢儿下这么狠的手！”
顾明矜站在堂下，不卑不亢：“母亲，箢儿卖姐求荣，将我送入虎口，意图施暴，此等恶行，换做任何一位母亲，都不会姑息，我请出家法，不过是替侯府清理门户，何错之有？”
“清理门户？”吕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明矜的鼻子骂道，“你懂什么，箢儿那是为了整个侯府，若她不配合九皇子和齐世子，侯府就真的完了，胥儿被冯沛打入大牢，若不抓住九皇子和齐世子这根救命稻草，你我，还有整个侯府，都要跟着一起完蛋！”
“救命稻草？”顾明矜冷笑，“母亲以为，齐明辉是善茬？九皇子是明主？他们不过是把箢儿和侯府当成棋子，用完就弃，更何况，箢儿的做法，是把我往死路上推，我绝不会助纣为虐。”
“你不助纣为虐？那你想怎么样？”
吕氏眼神怨毒。
“我告诉你顾明矜，今日之事，我已经听说了。”
提到冯沛，吕氏的火气更盛。
“冯沛虽然救了你，但你别忘了，就是这个冯沛，铁面无私，把胥儿打入了大牢，我恨透了他。”
顾明矜脸色一沉：“冯二爷秉公执法，惩治恶人，何错之有？大哥那是自作自受，还有齐明辉，他恶行昭昭，罪有应得，母亲为何要为他们开脱，甚至赞同箢儿卖姐求荣的行径？”
“我为什么不赞同？”吕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箢儿攀上九皇子，将来能做皇子妃，这是她的福气！至于你，顾明矜，我告诉你，你必须去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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