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你不会是去赛车吧？
“你的那个外卖券哪领的？”
林龙一群睡眼惺忪的小弟们聚在一起，互相讨论着，对方的满减券，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券的，在哪领的？
自从晏崎川铁血无情的监督以及超级督促下，林龙的大部分小弟们已经“习以为常”。
习惯以后，外卖这玩意，挺香的。
便宜，又方便。
在“熟能生巧”且经验丰富的催生下，众人已经研究出一套完美的操作方案。
每天只用轮流两个人早起，负责点和取大家的外卖，分作两批次。
点外卖的过程里，要么用自己的手机，点够每个人需要的单数，要么，直接用对方的手机点好付款。
众人之间没什么秘密，就那么一点点破烂事，众所周知，所以，上交手机点外卖也没什么所谓。
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私。
有也就有了。
睡懒觉和见不得人的秘密之间，他们选择睡懒觉。
选择夜里欢。
点外卖的第一批次，是十一点下单，刚好十一半左右取餐。
这一批，订餐的位置就在林龙大厦楼下，说是半小时能取餐，顶多二十多分钟。
他们是十二点多起来吃饭的人。
点外卖的第二批，是下午三点多上班的人。
他们赶顾溦下班前的最后一单。
她十二点半下班，过来送完刚好可以打下班卡。
十二点半的这一批的外卖放在晏崎川买来的保温箱里，等他们下午睡醒起来，刚好可以吃。
好孩子们一点都不挑剔。
但天天吃一样的味道，顾溦“于心不忍”。
毕竟都是都是她的“上帝”们，顾客即上帝，她更希望双方之间的交易能够建立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下。
于是，她友好建议，他们可以点商家距离远一点的这种，点同一家，就不用每天都吃米线和饺子，偶尔也需要换换口味。
众小弟感激涕零，能换口味当然最好了！
双方就秉承着以对方为主的美好期望下，达成共赢协议，林龙的小弟们选择同一家，顾溦依旧每天送那么多的单子。
二三十个人的单子，只用送送他们的，她每天的收入其实也挺可观。
顾溦现在看他们，顿觉眉清目秀不少。
加上其他人的单子，顾溦现在每天早上的收入在一百五十块左右，她算了一下，送外卖的工资加上晏家给的守店工资。
她现在收入在七千多，八千不到。
晏家的铺子六点关门，除去吃饭时间，其实她晚上也还可以再去跑一会。
顾溦算了算时间，如果她和徐颖不做饭吃，从晏家铺子下班以后，她继续送外卖，从六点开始，可以送到十点，又能多一些收入。
送外卖有个好处，不用去到店里打卡，只要把软件打开，就能打卡上班。
顾溦找站长说了晚上送外卖的事情。
站长当然乐于答应，她跟个送财童子似的，只要她肯上班，晏崎川就愿意去给她拉单子，只要有单子，他就有钱赚，他必须答应！
徐颖的中午饭和晚饭是她带一份外卖送去给她。
送外卖果然方便，母女两的三餐也能解决。
自从她单子的事情解决，店里的小孩们同她关系和睦不少，告诉她不少薅羊毛的小技巧，包括那些购物平台的羊毛。
顾溦跟着众人学了不少。
不得不说，底层人民为了生活，为了省钱，是真的无所不用其极。
以前的不缺这点生活费，她不喜欢那么麻烦的精打细算，现在经常为了省下的那一两块钱，洋洋自得。
晏崎川现在点外卖挪到了中午，点的他自己的中饭。
顾溦的末尾单顺延到一点，送完林龙小弟们中午十二点的那一批，她自己在晏崎川点单的店家吃完，顺便点一份徐颖的中午饭。
晏珲不用管，他不一定在家。
送完徐颖的，带着他的餐食过来晏家铺子，刚好下外卖平台的班，也刚好上这边的班。
日复一日。
单调地重复着。
她被生活磨平了所有。
距离发放工资的时间，也快了。
已经计划好，工资要怎么用。
打一部分给监狱里的顾振东，还苏悦借给她的，请晏崎川和晏珲，阿瑛姨吃一顿饭。
请林龙的小弟们喝奶茶。
她的工资，大部分是靠他们。
打开手机，翻看相册，去年报考的准考证还在。
顾溦点下删除，界面上跳出是否需要删除的提示。
她犹豫片刻，放弃。
已经近在咫尺，但终是黄粱一梦。
算了，留着吧。
还有那一条通知面试的短信。
顾溦坐在柜台发呆，晏崎川是从店铺的正门进来的，不是后门。
她微愣，看了一眼对方，穿着整齐。
不，应该说，是特意打整过，就像是回来之前故意整理过的这种。
因为细节出卖了他。
“你一大早就出去了？”顾溦问他。
“嗯。”
晏崎川来到茶桌面前坐下，只有他自己的那一份餐食，“你吃了？”
“嗯。”顾溦回答。
店里光亮，她侧头，又看见他胳膊上的伤。
“你又摔跤了？”
这是新伤。
晏崎川抬起胳膊看了一眼，“嗯，擦到了。”
顾溦拖着椅子移到柜台的顶端，与他拉进距离，“你不会是去赛车吧？”
她可是看过不少小说和电视剧，也听顾振东等人说过，非法赛车的，赛马的，斗牛的，赛鸽的等等。
她不喜欢，打心底抗拒这种事。
小时候看的斗牛，是因为村里总有几头爱打架的牛，一见面就要撞，立秋是过节，大年初一是因为不忙，村里就有人组织牛牛打架，让它们打够，以后在山上遇到，就不打了。
长大以后，顾振东带她去看过。
商业化的斗牛很残忍。
在金钱和赌博的滋生下，完全是以命相搏。
自此之后，她再也不看任何商业性质的斗牛。
晏崎川受伤的频率有些高，所以，她才会好奇，他是不是去非法赛车了。
时间点也能对得上。
玩出早归，跟晏珲这个钓鱼佬似的。
晏崎川掰开一次性筷子，“什么？”
顾溦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你是不是去非法赛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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