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盼着他醒来
第一百零九章 盼着他醒来
李明轩低着头，避开他的视线，“陆总，方小姐应该…不想吃…这些。”
他说的算是委婉了，方忆书根本不会碰他任何东西，只会嫌弃。
陆总怎么这么久，还想不明白？
“你都没拿过去，你怎么知道她不想吃？”
李明轩叹了口气，“陆总，您吃的都是清淡的，但方小姐，她喜欢的是辣食。”
闻声，陆靳寒他捏着筷子的手猛地僵住，脸上涌现愕然，方忆书喜欢吃辣食？
喉咙有些发紧，那她之前…总给他做的是清淡的饮食？
从前他以为她跟自己的口味相近，才做的清淡饮食，却从没想过，她是为了迁就自己。
就连李明轩这个助理都知道，唯独他不知道。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疼，呼吸带着涩重感。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明轩：“她还在御水台的时候，我见过她吃藏在厨房的麻辣牛肉干，
听到她跟香梅的对话。”
碗的热气模糊了陆靳寒的视线，他想起无数次她端着清淡的菜笑盈盈说：
‘今天这个超鲜，靳寒，你尝尝。’
手指有些轻颤，喉间那点寡淡的味道突然变得难以下咽。
铺天盖地的愧疚翻涌上来，他的眼眶有些发涩。
……
翌日。
方忆书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身体靠在病床上，手指紧攥着傅九辰颀长的手指，
病房里那个监测仪还在嘀答响着，消毒水的味道裹着浓得空气中她散发出来的悲伤气息。
傅九辰还躺在病床上，她视线一笔一画地勾勒着他的眉眼，可他却闭着眼睛毫无生气。
“九辰，你快醒来好不好？”
晶莹的泪珠砸在他的手上，今天是关键，若是还没醒来，大概率就要一直这样了。
植物人，这三个字像块巨石压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
她轻抚着他掌心的纹路，想起他们确认了恋爱关系后。
无数次牵过，此刻却只有一片死寂的温凉。
她把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眼泪越涌越多，打湿了他的手背，也打湿了她的心。
她多怕，怕这双曾牵过她的手，再也不会主动回握。
怕这双曾温柔看着她的眼睛，再也不会为她睁开。
更怕往后的日子里，身边再也没有傅九辰那魅惑撩人的声音。
“辰辰，你快醒…醒好不好？”
她的声音哽咽着，细若蚊蚋，带着祈求：
“就醒一下，求你了……”
手指也用力地攥着他的手，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力气和温度都传递给他。
可是熬到了晚上，他依旧没有醒过来。
病房里，傅云雅搂着方忆书，怕她崩溃接受不了。
朱文萱也偷偷抹泪，阿青和阿寻也在默默为傅九辰祈祷，祈祷他快点醒来。
大小姐这几天只喝过一碗粥，人也消瘦了许多，精气神也少了。
如果傅二少，今天再不醒来。
她们不知道大小姐怎么面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大小姐？
生活没有奇迹，傅九辰没有醒来。
方忆书的目光落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瞳孔里空荡荡的。
像被抽走了所有光亮与情绪，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芜。
眼泪早就流干了，眼下乌青肿胀，脸上没有悲戚。
只有一种沉到谷底的麻木，仿佛灵魂都被这无尽的等待掏空了。
她就那样坐着，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那个会笑着牵她，会凑到她耳边说悄悄话。
会把她护在身后的人，大概，真的不会再醒了。
旁边的傅云雅早已撑不住，身子软软靠在椅边。
双手捂着嘴，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里漏出来。
细碎又绝望，又不敢哭出声。
惊扰了病房的死寂，肩膀不停的抖得。
她想伸手去拉方忆书的胳膊，触到的却是一片冰凉的僵硬。
抬头看向她的眼睛时，心口猛地一缩。
那双曾经盛满灵动与明媚的眼睛，如今只剩两片空洞。
任何情绪都看不见，只剩无边无际的死寂。
“忆书姐……”
傅云雅的声音破碎不堪，话没说完。
眼泪又汹涌地砸下来，“我爸妈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之前…我不敢告诉他们，怕他们一时……”
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已经泣不成声。
“二哥，你…快醒来啊！”
方忆书没有应声，甚至没有转头，目光依旧空洞地锁在傅九辰的脸上。
没有情绪，没有挣扎，更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希望被彻底粉碎的绝望。
三天了，没有奇迹，没有转机，只有沉睡的他，和从此灰暗到底的人生。
陆靳寒被李明轩推着轮椅进来了，看到方忆书这副憔悴不堪的样子。
眼里满是心疼，心里又是深深的痛意。
她为了傅九辰，三天没吃东西，三天没合上眼。
曾经，她对自己都没有这样过。
他压下心里的酸楚和妒意，来到了方忆书的跟前。
“陆靳寒，你过来做什么？来看笑话吗？”
傅云雅抹去眼里的泪水，不想看到这个渣男进来打扰她二哥。
“我…是来看忆书的。”
“忆书，你不能继续这样子下去了，再这样，你身体会垮。”
阿青本想赶他走，可见他是来劝大小姐的，她暂时没有上前去赶人。
“你如果身体垮了，我会难过，你的朋友也会难过。”
方忆书没有任何反应，眼睛依旧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傅九辰。
“大小姐，你去小睡一会，这里有我们。”
阿青也不想看到她这样，怕她撑不住，熬坏身体。
方忆书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了，本来就没吃东西。
连口水也没喝，一直守在傅九辰身边。
盼着他起来，眼睛也没合上过。
终于，身体支撑不下去了，重重地倒在了病床上。
“大小姐/忆书姐/忆书……”
病房里同时喊出几个不同的声音，李明轩帮忙去叫了医生。
……
三天后，方群海来找方忆书，愿意把她爷爷的股份转让给她。
前提是她帮他摆平亏空的钱，他不想坐牢。
方忆书答应了，在律师的见证下，签上了协议书。
爷爷的股份一到手，她就让阿青把张玉敏跟姘头偷情的消息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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