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起兵预警，加固京畿
深夜的南京城，被浓重的夜色笼罩，唯有皇宫的方向，还亮着零星烛火，像黑暗中蛰伏的巨兽，透着压抑的威严。
沈清骑着快马，身后跟着纪纲和太子朱标的随从，马蹄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急促的声响，打破了深夜的寂静，连街道两旁的槐树，都似被这紧迫感裹挟，枝叶微微颤抖。
“大人，陛下深夜被吵醒，会不会动怒？”
随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朱元璋素来嗜睡，且脾气暴戾，深夜惊扰，稍有不慎就是杀头之罪。
沈清攥紧手里的纸条，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坚定：“生死关头，顾不得这些！燕王半年内起兵，京畿安危悬于一线，就算陛下动怒，也要如实禀报！”
纪纲在一旁点头，手里的绣春刀泛着冷光：“沈大人说得对！一旦燕王起兵，南京是朝廷根基，绝不能出半点差错，就算冒死，也要让陛下重视！”
片刻后，一行人抵达皇宫门口，侍卫见是沈清、纪纲和太子身边的人，不敢耽搁，立刻入宫通报。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朱元璋穿着便服，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显然是被深夜惊扰，满肚子怒火。
“陛下！大事不好！”沈清推门而入，扑通跪倒在地，将纸条举过头顶，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燕王派杀手刺杀臣，杀手自尽前留下密信，说燕王计划半年内起兵谋反！”
“什么？！”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一把抓过纸条，看清上面的字迹后，瞳孔骤缩，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将纸条拍在御案上，怒吼道，“逆子！真是铁了心要反！朕一次次容忍，他却得寸进尺，竟然敢定下起兵期限，眼里根本没有大明江山！”
纪纲和太子朱标也跟着跪倒在地，太子急声道：“父皇，燕王野心昭然若揭，半年时间太短，我们必须立刻备战，绝不能让他得逞！”
纪纲附和道：“陛下，沈大人遇刺绝非小事，燕王连朝廷大臣都敢公然刺杀，起兵之事绝无虚言！现在最关键的，是加固京畿防御，防止燕王起兵后，直逼南京！”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此刻愤怒无用，备战才是重中之重。
他盯着沈清，沉声道：“沈清，你说说，现在京畿防御，最大的隐患是什么？”
沈清抬头，眼神坚定，条理清晰地回道：“陛下，京畿最大的隐患，是南京周边卫所！应天卫、镇江卫、常州卫、扬州卫这四大卫所，是守护南京的第一道防线，可这四个卫所的指挥使，李达、王浩、赵坤、孙强，全是燕王旧部！”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证据，递了上去：“陛下请看！李达曾是燕王麾下的千户，洪武二十二年被调往应天卫，至今仍与燕王亲信暗通书信；王浩收过燕王的万两白银，私下为燕王输送过军械零件；赵坤和孙强，更是多次借巡视之名，前往北平见燕王，往来密切，疑点重重！”
“这些人，表面上效忠朝廷，实则心向燕王！一旦燕王起兵，他们很可能倒戈相向，打开城门，让燕军直入南京，到时候，朝廷腹背受敌，根本无力回天！”
沈清的声音陡然提高，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朱元璋心上。
御书房内瞬间寂静，烛火摇曳，映得众人脸色都格外凝重。
太子朱标急道：“父皇，那赶紧调换这些将领！把他们调走，换上忠诚可靠的人，守住卫所！”
朱元璋皱起眉头，犹豫道：“可无凭无据调换卫所指挥使，会引发卫所士兵不满，甚至动荡，而且燕王那边，也会察觉我们的意图，提前起兵！”
这正是沈清早已想好的关键——直接说防备燕王调换将领，朱元璋顾虑重重，可借其他名义，就能打消顾虑！
沈清立刻道：“陛下，臣有一计，可名正言顺调换将领！蓝玉案余党尚未彻底清查，部分余党仍潜藏在卫所之中，与将领勾结，意图作乱！我们可借‘清查蓝玉案余党，整顿卫所风气’为由，将李达、王浩等人调往云南、广西等南方偏远卫所，美其名曰‘协助清查当地余党’，实则调离京畿，断其隐患！”
他顿了顿，补充道：“同时，从大同、宣府卫所，调派张毅、刘峰等忠诚可靠的将领，接管应天、镇江等四大卫所，这些人常年抵御蒙古，战力强悍，且对朝廷忠心耿耿，定能守住京畿防线！这样一来，既整顿了卫所，清除了余党隐患，又加固了京畿防御，燕王就算察觉，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纪纲立刻附和：“陛下，沈大人此计甚妙！蓝玉案余党确实是朝廷心腹大患，借清查之名换将领，名正言顺，不会引发动荡，还能一举两得，加固京畿！臣愿派锦衣卫配合，协助清查余党，确保调换过程万无一失！”
太子朱标也道：“父皇，沈清和纪纲所言极是！京畿是大明根基，绝不能有半点隐患，借蓝玉余党之事调换将领，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恳请父皇批准！”
朱元璋盯着沈清递上来的证据，又看了看纪纲和太子坚定的眼神，沉默了许久。
他知道，沈清的办法可行，既解决了燕王旧部的隐患，又能清查蓝玉余党，一举两得，可他心里的多疑，还是让他多了几分顾虑——沈清权力渐大，若再掌控京畿卫所的调动，会不会……
可转念一想，现在是生死关头，燕王起兵在即，若不尽快加固京畿，一旦南京失守，一切都晚了！
沈清就算有野心，此刻也是朝廷最需要的人！
“好！就按你说的办！”朱元璋猛地拍板，语气斩钉截铁，“传朕旨意！应天卫指挥使李达、镇江卫指挥使王浩、常州卫指挥使赵坤、扬州卫指挥使孙强，因‘涉嫌勾结蓝玉余党’，调往云南、广西卫所，协助清查余党，三日内启程，不得延误！”
“大同卫指挥使张毅、宣府卫指挥使刘峰，调往应天、镇江卫所，接管防务，即刻启程，务必在五日内完成交接，加固京畿防线！”
“沈清、纪纲，朕命你们二人，全权负责将领调换和蓝玉余党清查事宜，锦衣卫和都察院全力配合，若有任何差错，朕唯你们是问！”
“臣遵旨！谢陛下！”沈清、纪纲齐声领命，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京畿卫所的隐患，总算能解决了！
太子朱标也露出欣慰之色，对朱元璋躬身道：“父皇英明，这样一来，京畿防线稳固，就算燕王起兵，也能抵挡一阵，为朝廷争取备战时间！”
朱元璋却没那么轻松，他盯着沈清，眼神锐利，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沈清，朕批准你调换将领，是信你能守住京畿，也信你能彻底清查蓝玉余党！朕给你三个月期限，三个月内，必须彻底清查南京及周边卫所的蓝玉余党，一个不留，全部处置！”
沈清心里咯噔一下，三个月？太短了！
蓝玉案牵连甚广，余党潜藏极深，有的藏在卫所，有的隐于民间，有的甚至混入了官府，三个月内彻底清查，难度极大！
“陛下，三个月……”沈清刚想请求宽限，就被朱元璋打断。
“没有商量的余地！”朱元璋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多疑和压迫，“蓝玉余党是心腹大患，留一天，就多一天隐患，若不能尽快清除，日后与燕王勾结，后果不堪设想！三个月，够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若三个月内，你没能彻底清查余党，朕就治你‘办事不力、纵容逆党’之罪，轻则革职流放，重则斩首示众！你敢接吗？”
御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纪纲和太子都替沈清捏了把汗，想开口求情，却被朱元璋冰冷的眼神制止。
沈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忐忑——三个月虽短，但他没有退路！
燕王半年内起兵，他必须在三个月内清完余党，加固京畿，否则，不仅自己性命难保，大明江山也会陷入危机！
“臣接！”沈清猛地抬头，眼神坚定，语气铿锵有力，“三个月内，臣定能彻底清查蓝玉余党，一个不留，绝不辜负陛下信任！若有半句虚言，臣愿伏法，听凭陛下处置！”
朱元璋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好！朕信你一次！所需人手、物资，你可随时上奏，朕全力支持！但记住，别让朕失望！”
“臣遵旨！”沈清躬身领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退朝时，天已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可沈清却没半点轻松——解决了卫所将领的隐患，又迎来了三个月清剿余党的死线，一边要防备燕王起兵，一边要清查潜藏余党，时间紧迫，任务艰巨，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纪纲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凝重：“沈大人，三个月时间太紧了，蓝玉余党藏得深，不好查啊！”
“再难也要查！”沈清眼神锐利，“燕王半年内起兵，余党若不清除，就是内患，到时候内外夹击，我们根本挡不住！从今天起，都察院和锦衣卫联手，地毯式清查，卫所、官府、民间，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太子朱标也道：“沈清，我会让太子府的人手配合你，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就算拼尽全力，也要在三个月内清完余党，守住京畿！”
沈清点头，心里满是感激，却也深知责任重大。
他抬头看向东方的晨曦，阳光渐渐穿透云层，洒在南京城的街道上，可这温暖的阳光，却驱不散他心里的阴霾。
三个月！
一边要清剿潜藏的蓝玉余党，一边要密切监控燕王的起兵动向，还要协助新将领接管卫所，加固京畿防御，每一件事都刻不容缓，每一步都凶险万分！
沈清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就算前路布满荆棘，就算时间再紧迫，他也必须扛住！
为了大明江山，为了天下百姓，也为了自己的性命，他必须赢下这场与时间的赛跑！
当天上午，沈清和纪纲就立刻行动，召集都察院和锦衣卫的核心人手，在都察院议事堂召开紧急会议，部署余党清查和将领调换事宜。
“老陈，你带都察院的人手，负责清查南京城内的官府和民间余党，重点排查蓝玉旧部的亲属、下属，一旦发现疑点，立刻控制，严加审讯！”
“校尉，你带锦衣卫小队，配合新将领接管应天、镇江等卫所，监督交接过程，防止李达等人暗中搞鬼，转移物资或传递消息给燕王！”
“纪纲大人，麻烦你亲自带队，清查周边卫所的余党，张毅、刘峰两位将领抵达后，你协助他们整顿卫所，加强操练，提升战力，加固防御工事！”
众人齐声领命，立刻行动起来，都察院和锦衣卫全员出动，南京城瞬间进入紧张的清查状态，街道上随处可见穿着官服的都察院官员和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李达、王浩等人接到调令后，脸色惨白，知道自己的隐患被察觉，却不敢抗旨，只能硬着头皮收拾行李，准备启程前往南方。
他们试图暗中传递消息给燕王，却被锦衣卫死死监控，所有信件、消息都被截获，根本传不出去，只能不甘心地踏上南下之路。
张毅、刘峰两位将领则雷厉风行，接到调令后，立刻带着亲信士兵，日夜兼程赶往南京，不到三天就抵达，迅速接管了四大卫所，开始整顿防务，加固城墙，囤积粮草，加强士兵操练，京畿防线渐渐稳固下来。
可沈清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三个月的期限，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而燕王半年内起兵的预警，更是压在心头的巨石，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清查余党的工作，进展得并不顺利。蓝玉余党潜藏极深，有的早已改名换姓，隐于民间，有的甚至买通了地方官员，寻求庇护，想要彻底清查，难如登天。
沈清站在都察院的地图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的疑点，眼神凝重。
三个月，太短了！他必须加快速度，否则，一旦逾期，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会给燕王可乘之机，大明江山，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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