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狱中下毒，反设圈套
夜色像块浸了墨的破布，死死裹着锦衣卫大牢。
沈清带着人冲进来时，铁链拖地的“哗啦”声、狱卒的脚步声、还有胡惟庸的哼唧声，搅得整个牢房乱成一团。
“站住！”沈清的吼声像炸雷，劈在走廊里，“谁让你给胡惟庸送饭的？！”
最里面的牢房前，一个穿灰布狱卒服的汉子正端着食盒，手刚要伸过铁栏。
听见吼声，他浑身一哆嗦，食盒“啪”地撞在栏杆上，里面的白瓷碗晃了晃，菜汤溅出来，在地上洇出一片油光。
“沈……沈大人？”狱卒转过身，脸上堆着假笑，额头却冒起冷汗，“到饭点了，小人给胡丞相送……送饭。”
“送饭？”沈清快步冲过去，一把夺过食盒，掀开盖子——里面是一碗白米饭，一碟炒青菜，还有块酱肉，看着普普通通，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探进米饭里，不过三息，银针“滋啦”一声，尖端黑得像烧过的炭！
“毒！”锦衣卫校尉低喝一声，一把按住狱卒，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狱卒吓得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哭喊着：“大人饶命！不是小人要下毒！是胡惟庸让我干的！他说‘我死了，就说是沈清你下毒灭口，陛下会治你的罪，到时候给我百两黄金，让我带着家人跑路’！”
“放屁！”铁栏里的胡惟庸突然跳起来，指着沈清的鼻子嘶吼，“沈清！你这个奸贼！是你买通狱卒，想毒死我，怕我招出你和蓝玉的勾结！陛下！陛下快救我啊！”
他一边喊，一边往铁栏上撞，额头撞得通红，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疯子。
沈清却冷笑一声，没理他，转头对走廊尽头喊：“陛下，您都听见了吧？”
脚步声从暗处传来，明黄色的衣角先露出来，接着是朱元璋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他身后跟着太监和纪纲，手里的龙纹拐杖往地上一拄，“咚”的一声，震得所有人都闭了嘴。
“陛下！您可算来了！”
胡惟庸像见了救星，扑在铁栏上，双手抓着栏杆，指节泛白，“沈清他要杀我！您看那碗饭，有毒！他怕我把他的罪全招出来，想杀人灭口啊！”
朱元璋没看胡惟庸，眼神扫过那碗毒饭，又落在瑟瑟发抖的狱卒身上：“他说的是真的？是胡惟庸让你下的毒？”
“是！是他！”狱卒磕头如捣蒜，“三天前，他偷偷塞给我一包毒药，说‘三更天送饭时放进去，事成之后给我百两黄金’，还教我怎么说，让我栽赃给沈大人！”
“胡惟庸，”朱元璋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还有什么话说？”
“陛下！臣是被冤枉的！”
胡惟庸还在狡辩，眼睛瞪得通红，“是沈清和狱卒串通好的！他们伪造证据，想置我于死地！您不信可以问他，这毒药是从哪来的！”
沈清挑了挑眉，对狱卒说：“把胡惟庸给你的毒药拿出来。”
狱卒赶紧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里面是灰白色的粉末，递给沈清：“就是这个！他说撒一点在饭里，人吃了半个时辰就断气，查不出来死因！”
沈清把纸包递给纪纲：“拿去验，看看是不是和饭里的毒一样。”
纪纲接过纸包，立刻让人去旁边的值守房化验。
胡惟庸看着纸包被拿走，脸色白了几分，却还在硬撑：“那是沈清塞给我的！他故意让狱卒说是我给的，陛下您别信！”
“是不是故意的，试试就知道了。”
沈清突然笑了，对旁边的锦衣卫说，“去，把我提前准备好的饭菜端来。”
没多久，锦衣卫端着一个一模一样的食盒过来，里面的饭菜和毒饭分毫不差——白米饭、炒青菜、酱肉，连碗都是同款白瓷碗。
“胡惟庸，”沈清拿起新碗，递到铁栏前，“这碗饭没毒，你吃啊。刚才你不是喊着被冤枉吗？吃了这碗饭，证明你的清白。”
胡惟庸的眼神瞬间闪烁起来。
他盯着那碗饭，喉咙动了动，却没伸手，反而往后退了一步，嘴里念叨：“不……这里面也有毒！沈清你没安好心，两碗饭都有毒！”
“哦？”沈清挑了挑眉，回头对朱元璋说，“陛下您看，他自己都承认饭里有毒了。可这碗饭，是我让厨房刚做的，全程有锦衣卫盯着，怎么会有毒？”
他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肉，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你看，我吃了没事。怎么到你这，就有毒了？”
胡惟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他以为沈清会直接揭穿他，没想到会让他吃没毒的饭，这下子，他的谎言彻底露馅了！
这时，纪纲从值守房跑回来，手里拿着化验结果：“陛下！验出来了！纸包里的毒和饭里的毒一模一样，是砒霜和附子混合的，毒性剧烈！”
“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朱元璋猛地一脚踹在铁栏上，栏杆“哐当”作响，“胡惟庸！你伪造祥瑞、私通倭寇、煽动哗变、现在还想自杀嫁祸，你的心，到底有多黑？！”
胡惟庸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眼神里满是绝望。
他知道，这下子，谁也救不了他了。
“陛下……臣错了……”
他磕着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臣一时糊涂，才做了这些事……求陛下饶臣一命！臣愿意把所有家产都捐出来，替大明修城墙、赈灾民！”
“晚了！”朱元璋的怒吼震得牢房都在颤，“你害了多少百姓？贪了多少粮银？通敌叛国，罪该万死！纪纲！传朕旨意！”
“臣在！”纪纲躬身领命。
“明日午时，将胡惟庸押赴闹市，凌迟处死！其党羽五十三人，全部处斩，家产查抄，家属流放三千里！”
朱元璋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满是杀伐之气。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胡惟庸哭喊着，被锦衣卫架起来，拖向死牢。
路过沈清身边时，他突然挣脱开，眼神凶得像疯狗，嘶吼着：“沈清！你别得意！我死了还有人替我报仇！我的党羽遍布朝野，他们会把你碎尸万段，让你不得好死！”
沈清的眼神一沉——党羽？
胡惟庸的核心党羽五十三人都被抓了，难道还有没暴露的余孽？
是京城里的小官，还是外面的武将？
他看着胡惟庸被拖走，那嘶吼声越来越远，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朱元璋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胡惟庸的余孽，你接着查，一个都别漏。朕信你。”
“臣遵旨。”沈清躬身应下，心里却清楚——胡惟庸的话，绝不会是空穴来风。这场清算，还没到结束的时候，那些藏在暗处的余孽，才是最危险的敌人。
夜色更浓了，大牢里的火把摇曳不定，映得沈清的影子忽长忽短。
他攥紧了拳头，眼神锐利如刀——不管是谁，敢替胡惟庸报仇，他都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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