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私通倭寇,查海船
都察院的铜盆里,倭字令牌被冷水浸得发暗。
沈清指尖摩挲着令牌边缘的海浪纹,纹理粗糙硌手——这是第一卷截获走私信时见过的纹路,当时只当是胡惟庸走私盐铁的信物,没想到竟和倭寇有关。
“大人!外面乱套了!”
校尉踹门进来,脸上还沾着街上的尘土,“周御史带了几个胡党官员,在都察院门口喊冤,说您‘伪造倭字令牌,栽赃胡丞相’!街上的百姓被他们骗了,也跟着起哄,说‘沈大人为了立功,连倭寇的幌子都敢用’!”
沈清猛地抬头,铜盆里的水溅出几滴,落在案上的卷宗上。
“周御史?他倒会挑时候。”
胡惟庸被软禁,党羽们狗急跳墙,想用流言把水搅浑——只要没人信“私通倭寇”,胡惟庸就还有翻身的可能。
“还有更糟的!”锦衣卫小旗官跟着进来,声音压得极低,“我们的线人报,胡府的管家带着几个心腹,正往南京港去!说是‘处理一批私货’,实则是想销毁和倭寇往来的证据!”
“南京港?”沈清攥紧令牌,眼神冷得像冰,“他们想烧账本、沉货物?没那么容易!纪纲在哪?立刻让他带锦衣卫去南京港,把胡府的人扣下,守住所有海船记录!”
半个时辰后,南京港的码头上,人声鼎沸。
胡府管家正指挥着家丁,往一艘小船上搬着成箱的东西,箱子上没贴任何封条,却透着沉甸甸的分量——里面是海船往来的账本,还有和倭寇交易的信物。
“动作快点!烧干净!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管家急得满头大汗,手里的鞭子抽得船板“啪啪”响——他知道,沈清的人很快就会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站住!都给我停下!”
纪纲带着锦衣卫冲过来,绣春刀出鞘,寒光闪得人眼晕。
家丁们吓得扔下箱子,想往海里跳,却被锦衣卫一把揪住,按在地上。
管家转身想跑,被纪纲一脚踹在膝盖上,“扑通”跪倒,嘴里还喊着:“你们凭什么拦我?我是胡丞相府的人!”
“胡丞相?”纪纲冷笑一声,踩住他的手背,“他都自身难保了,还护得住你?搜!把所有箱子打开,账本、信物,一件都不能少!”
锦衣卫们立刻动手,撬开箱子——里面果然是厚厚的账本,还有几封油纸包着的信,上面画着和倭字令牌一样的海浪纹。
“沈大人说了,让你带我们去查海船记录。”
纪纲揪着管家的头发,把他拖到港吏房,“要是敢藏私,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港吏房里,账本堆得像山。
港吏是胡惟庸的远房亲戚,见管家被抓,脸色惨白,却还想拖延:“纪大人,海船记录太多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找不到?”纪纲一把将他按在账本上,“我给你一炷香时间!要是找不到胡府管家名下的船,你就跟他一起去锦衣卫大牢做客!”
港吏哪敢再拖,颤抖着从最里面的柜子里,翻出一本暗红色账本:“这……这是胡府专属的海船记录,只有他们家的船,才会记在这里。”
老陈跟着沈清赶到时,正看见纪纲拿着账本,脸色铁青。
“大人,您看!”
纪纲把账本递过来,“胡府的管家,每月十五都有一艘‘福船’去日本,账本上只写‘带货’,却从不登记货物名称、数量,运费也比正常船高两倍!”
沈清翻到最近一页,上面写着“洪武十三年三月十五,福船一艘,带货赴日,运费五十两”,字迹和之前郭桓粮税案的账本字迹,隐隐有些相似——都是胡党惯用的笔迹。
“每月十五?”
沈清掐指一算,明天就是十五,“这艘船明天就要出发?”
“是!”港吏哆哆嗦嗦地说,“船已经在码头停着了,装完货就走,船主是胡丞相的亲信,叫刘三。”
“好。”沈清眼神一沉,对校尉说,“你立刻伪装成水手,混入这艘福船!记住,别暴露身份,查清楚船上装的是什么,还有和倭寇交易的地点、暗号!”
校尉立刻点头,三两下脱下官服,换上一身打补丁的粗布短打,又在脸上抹了点炭灰,皮肤黝黑,看着像个常年在海上漂泊的老水手。
他拎着个破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走到码头的福船边,对着船主刘三喊:“船主,招人吗?我以前在海上跑过船,会掌舵,给口饭吃就行!”
刘三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身上有海风刮过的粗糙痕迹,又听他说话带着点福建口音(提前学的),没起疑心:“正好缺个掌舵的,上来吧!明天一早出发,别耽误事!”
校尉点点头,弯腰上了船。
船身不大,却收拾得异常干净,船舱里堆着十几口大木箱,用油布盖着,沉甸甸的,搬的时候能听见金属碰撞的“哐当”声——绝不是盐铁、绸缎之类的货物。
夜里,船板上只有两个守夜的水手。校尉假装起夜,悄悄溜到船舱边,用小刀划开油布一角——里面赫然是一排排弓箭、刀枪,还有几门小型火炮,炮身上刻着“大明军工局”的字样,是朝廷专供军队的军器!
“好家伙,竟私运军器给倭寇!”
校尉心里暗骂,正想再看,就听见身后有人脚步声——是刘三。
“你在这干嘛?”刘三的声音带着警惕,手里还握着根木棍。
“尿急,找个地方方便。”
校尉赶紧收起小刀,装作慌乱的样子,“船主,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这么沉。”
刘三眼神闪了闪,拍了拍箱子,语气凶狠:“不该问的别问!明天到了日本,自然有人来接,你只要好好掌舵,少不了你的好处!”
校尉赶紧点头,假装害怕地退开,心里却记牢了——日本接头,军器交易,这就是胡惟庸私通倭寇的铁证!
第二天一早,福船缓缓驶离南京港。
校尉站在船尾掌舵,看着岸边越来越远,心里盘算着怎么把消息传回去。
可刘三看得紧,派了两个水手盯着他,根本没机会送信。
直到傍晚,船驶到东海海域,刘三以为快到日本,放松了警惕,让水手们喝酒庆祝。
校尉趁众人喝醉,悄悄溜进刘三的船舱——他记得,刘三昨天把一封油纸信放在了枕头下。
果然,枕头下藏着一封封漆的信,上面画着海浪纹,和之前搜到的信物一模一样。
校尉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的字迹是胡惟庸的亲笔:“致倭首松井:今运去军器百件,望你派部落在浙江沿海骚扰,牵制大明兵力。待我掌控朝政,便为你打通通商渠道,许你在宁波港自由贸易,共享利益。胡惟庸。”
“好个狼子野心!”
校尉攥紧信纸,把信藏在贴身的衣袋里,又把信封按原样封好,悄悄溜回船尾。
第三天清晨,福船抵达日本九州岛的一个小港口。
几个穿和服、佩武士刀的倭寇已经在岸边等着,为首的正是松井,手里拿着一块和沈清那枚一样的倭字令牌。
校尉看着刘三和松井交接军器、递上信件,心里急得像火烤——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趁众人验货时,悄悄解开一艘小舢板,划着船,往大明的方向赶。
海风吹得他头发乱飞,海浪拍打着舢板,好几次差点翻船。
他咬着牙,拼命划船——手里的信,是扳倒胡惟庸的最后一根稻草,绝不能丢!
七天后,校尉终于划着小舢板回到南京港,刚一靠岸,就晕了过去。
锦衣卫发现他时,他怀里的信还好好的,用油布包着,没沾一点水。
沈清拿到信时,手都在抖。
他立刻带着信,直奔皇宫——朱元璋还在御书房,盯着胡党成员的名单,脸色阴沉。
“陛下!”沈清推门进来,把信递上去,“胡惟庸私通倭寇的铁证!他不仅运军器给倭寇,还许诺打通通商渠道,让倭寇骚扰沿海!”
朱元璋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瞬间涨成紫红。
他猛地把信拍在御案上,御笔、砚台全被震飞,怒吼声震得殿顶瓦片发抖:“胡惟庸!你这个卖国贼!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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