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力排众议，终获升迁

奉天殿里的争论快吵成了菜市场。

张御史跪在地上，额头磕得通红，声音却依旧尖锐：“陛下！资历是朝廷的纲纪！老臣在都察院熬了十年，从御史到佥都御史，一步没敢跳；沈清入职才半年，从监察御史直接升佥都御史，这要是开了头，以后谁还肯按规矩办事？都想着走捷径了！”

旁边的王御史（之前工部反对糯米灰浆的老臣）也跟着跪倒：“张御史说得是！老臣在工部待了十五年，也才熬到侍郎，沈清年纪轻、资历浅，骤然升这么高，不仅都察院的老御史不服，其他衙门也会有意见，恐乱了朝纲啊！”

胡党御史们齐刷刷跪倒一片，连几个中立的元老也皱着眉点头——在他们眼里，“论资排辈”是天经地义，沈清的升迁速度确实太扎眼了。

沈清站在殿中，一身青色御史袍在满朝朱紫里不算起眼，却腰背挺直，没为自己辩解一个字。

校尉在旁边急得手心冒汗，偷偷扯他的袖子，沈清却只递了个“别慌”的眼神——他知道，这会儿争辩没用，得等朱元璋拿主意。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手指敲着扶手，眼神扫过跪了一地的人，突然冷笑一声：“纲纪？朕看你们是把‘纲纪’当成了‘懒政’的挡箭牌！”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朱元璋，连胡惟庸都攥紧了袖子，不敢出声。

“你们说资历浅？”

朱元璋的声音带着威严，扫过张御史和王御史，“张卿在都察院十年，办过几个像样的案子？去年苏州知府被诬陷，你怎么没查出来？王卿在工部十五年，冯安用沙土掺石灰当灰浆，你怎么没看出来？”

张御史和王御史脸瞬间白了，头埋得更低：“臣……臣失职……”

“失职就该认，别拿资历当借口！”

朱元璋提高声音，指着沈清，“沈清入职半年，你们数数他办了多少事——空印案里，他揪出主犯，救了两千多吏员；三起盗匪案，他查出县丞包庇，还百姓公道；东宫工程，他揭穿掺假，保住了太子的住处！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实打实的功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你们谁能在半年里办这么多事？谁能在奉天殿上敢跟胡惟庸叫板？谁能拿着尚方宝剑去山东截杀案？没能力，就算在衙门待二十年，也只是个混日子的！有能力，半年升佥都御史，怎么就担不起？”

这番话怼得所有人哑口无言。

张御史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朱元璋的眼神一瞪，把话咽了回去。

王御史更是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再被点名。

胡惟庸站在文官之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没想到朱元璋会这么力挺沈清，连“跟自己叫板”都成了沈清的优点，这明摆着是敲打他。

“朕意已决！”朱元璋不再看众人，拿起朱笔，在圣旨上落下名字，“沈清，升任都察院佥都御史，即刻上任，协助左都御史处理都察院要务！谁再敢以‘资历’为由反对，按‘扰乱朝堂’论处！”

圣旨一宣，锦衣卫立刻上前，把跪了一地的御史们扶起来。

张御史脸色难看，却不敢再说一个“不”字。胡惟庸躬身领旨，声音里带着几分僵硬：“臣……遵旨。”

沈清上前一步，跪在地上，声音沉稳：“臣沈清，谢陛下隆恩！臣定当尽心履职，不负陛下所托！”

“起来吧。”朱元璋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些，“都察院事务繁杂，你年轻，多跟左都御史学学，但也别丢了你的锐气——该查的案子，照样查！”

“臣谨记陛下教诲！”

退朝后，都察院的同僚们围了上来，有人笑着道贺：“沈大人，恭喜高升！以后可得多带带咱们！”也有人眼神复杂，没说话，显然还是不服气。

左都御史拍了拍沈清的肩膀：“好小子，陛下这么看重你，以后好好干！佥都御史有专属的府邸，一会儿让小吏带你去看看，赶紧搬过去，也好方便办公。”

沈清谢过左都御史，跟着小吏往府邸去。

一路上，小吏边走边说：“沈大人，您这佥都御史府邸在城东，是前两年刚修的，宽敞得很，之前住的是李默大人……”

“李默？”沈清脚步一顿——这个名字他有印象，档案库里记着，李默是胡惟庸的亲信，上个月刚因为“包庇贪腐”被罢官，现在还关在吏部待审呢。

小吏看出沈清的疑惑，赶紧补充：“是啊，李大人刚被罢官没几天，府邸里的东西还没清干净呢，不过钥匙已经交到都察院了，您要是觉得不方便，小吏再让人去收拾收拾？”

沈清心里一动——李默是胡党，刚被罢官，府邸就空出来给他住，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安排？

他想起之前查案时，胡党总喜欢在暗处使绊子，这府邸里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不用急着收拾。”沈清摆摆手，“先带我去看看。”

小吏应了声“好”，领着沈清往城东走。越靠近府邸，沈清心里越警惕——这佥都御史府邸位置不错，离都察院近，还靠着街面，按理说该是个好地方，可李默刚搬走就给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走到府邸门口，两扇朱红大门紧闭，门环上还挂着块“李府”的旧牌匾，只是“李”字被刮掉了一半，露出底下的空白。小吏掏出钥匙，打开大门，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

“大人，您看，里面的家具都还在，就是蒙了层灰。”

小吏指着院子里的桌椅，“李大人走得急，好多东西都没带走……”

沈清没说话，目光扫过院子——假山、水池都有，看起来规整，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走到正厅门口，推开虚掩的门，里面的太师椅、书架都还在，书架上甚至还摆着几本书。

“大人，您要是觉得这府邸不合适，小吏再跟吏部申请，换个别的？”

小吏见沈清没说话，小心翼翼地问。

沈清摇摇头：“不用换，就这儿吧。你让人先把院子打扫干净，书房和卧室仔细搜搜，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该留的东西。”

小吏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赶紧点头：“哎！小吏这就去安排！”

沈清站在院子里，看着空荡荡的正厅，心里琢磨着——李默是胡党，这府邸里会不会藏着他跟胡惟庸往来的证据？或者有什么陷阱等着他？

不管怎样，这府邸他得住进去，说不定还能从里面找出点胡党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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