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首破盗匪案，百姓送旗
天刚蒙蒙亮，桃源县的官道上就扬起一阵尘土。
沈清勒住马，望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县城门，腰间的短刀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校尉策马跟上来，手里攥着举报信，声音里带着兴奋：“大人，前面就是桃源县了！周旺这小子，这次看他还怎么装！”
“别大意。”沈清眼神锐利，“周旺能包庇盗匪这么久，肯定有后手，咱们得步步紧逼。”
两人带着两名锦衣卫，刚到县衙门口，就见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胖子快步迎出来，脸上堆着假笑：“哎呀！这不是沈御史吗？远道而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下官好出城迎接啊！”
正是桃源县丞周旺。
他搓着手，眼神却在沈清身后的锦衣卫身上扫来扫去，明显是在打探虚实。
“周县丞客气了。”沈清翻身下马，语气冷淡，“本官此次来，是为上个月张大户粮车被劫一案。听说此案已结？”
周旺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依旧笑着：“是啊是啊！都是些流民作乱，下官已经抓了两个带头的，杖责五十流放了，粮食也追回来一部分，还给张大户了。”
“哦？追回来多少？”
沈清追问，“张大户说丢了五十石粮，周县丞追回来多少？”
周旺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这……这流民穷，吃了不少，也就追回来十几石……”
“十几石？”沈清冷笑一声，“本官倒是听说，张大户不仅没拿到粮食，还被人威胁，说再敢提劫粮的事，就拆了他的房子？”
周旺脸色瞬间变了，强装镇定：“沈御史这话从哪听来的？都是谣言！张大户那是怕流民报复，自己不敢说，跟下官可没关系！”
“是不是谣言，见了张大户就知道。”
沈清转身就往县城东头走，“带路。”
周旺急了，伸手想拦：“沈御史！张大户家远，不如先去县衙歇着，下官让人把他请来？”
“不必。”沈清拨开他的手，语气坚定，“本官亲自去，免得有人中途‘打招呼’。”
周旺没办法，只能跟着沈清往张大户家走。
路上，他偷偷给手下使眼色，想让手下提前去报信，却被校尉一眼看穿，锦衣卫上前按住他的手下，周旺只能眼睁睁看着，敢怒不敢言。
到了张大户家，院墙塌了半截，大门破了个洞，院子里还留着打斗的痕迹。
张大户正蹲在门口修门板，见一群官差过来，吓得手里的锤子都掉了，起身就想躲。
“张大户，别怕。”沈清快步上前，放缓语气，“本官是都察院御史沈清，来查你粮车被劫的案子，你只管说实话，没人敢再威胁你。”
张大户抬头，见沈清穿着御史官袍，身后的锦衣卫眼神严肃，犹豫了半天，才红着眼眶开口：“沈大人……那不是流民，是周县丞的人！上个月劫粮的，是城外破庙里的盗匪，领头的叫黑虎，跟周县丞是拜把子兄弟！”
他拉着沈清往屋里走，指着墙角的血迹：“那天他们劫了粮，还把我打了一顿，说要是敢报官，就杀了我全家！周县丞第二天还来我家，说让我认是流民干的，不然……不然就把我抓进大牢！”
沈清让校尉记下张大户的口供，又让他画了押，转头看向周旺：“周县丞，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旺脸色惨白，却还在狡辩：“他……他胡说！张大户跟我有仇，故意诬陷我！”
“诬陷？”沈清拿起张大户家桌上的一块玉佩，“这是张大户说的，黑虎劫粮时落下的，上面刻着‘周’字，是你给黑虎的吧？”
周旺盯着玉佩，腿一软，差点跪倒。沈清没再跟他废话，对锦衣卫说：“带上周旺，去县衙粮仓！”
到了粮仓，大门锁得死死的。
周旺喊：“钥匙丢了！粮仓进不去！”
“丢了？”沈清对锦衣卫使了个眼色，“撬了！”
锦衣卫掏出撬棍，“哐当”一声就把锁撬开。
粮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十几个粮囤堆在里面，看着满当当的。
沈清让跟来的算手上前，用长杆插进粮囤里——长杆直接插到底，没碰到多少粮食！
“大人！”算手拔出长杆，上面只沾了点碎米，“这粮囤是空的！下面垫的全是稻草！”
另一个算手去清点账本，很快喊：“大人！账本上记着粮仓有八千石粮，可实际清点，只有三千石，亏空五千石！”
五千石！
正好跟张大户说的“盗匪劫走五十石”对应上——显然是周旺和黑虎分了剩下的四千九百五十石！
周旺瘫在地上，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哭着喊：“我错了！我不该包庇黑虎！都是黑虎逼我的！他说要是不帮他，就杀了我家人！”
“现在说这些晚了。”
沈清冷冷开口，“锦衣卫，把周旺押起来，再去城外破庙，抓黑虎和他的盗匪团伙！”
锦衣卫押着周旺往外走，周旺还在哭喊：“沈大人！求您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沈清没理他，看着算手整理粮仓的亏空记录，心里松了口气——这第一起案子，总算破了！
押着周旺回南京的路上，沿途的百姓都围过来看热闹。
听说沈清查出周旺包庇盗匪，还他们公道，百姓们都欢呼起来，有人还往沈清手里塞鸡蛋、馒头：“沈大人！您是好官！为民做主啊！”
回到都察院那天，更热闹了。桃源县的百姓自发组织了十几个人，抬着一面红底金字的锦旗，敲锣打鼓地送到都察院门口。
锦旗上写着“青天御史为民做主”八个大字，格外醒目。
“沈大人！谢谢您为我们桃源百姓除了周旺这个大祸害！”
为首的百姓是张大户，他捧着锦旗，对着沈清深深鞠躬，“以后咱们百姓有冤屈，终于有人能替咱们做主了！”
沈清接过锦旗，心里暖暖的，对百姓们说：“这是本官该做的！只要有贪官污吏、盗匪恶霸，本官定查到底，绝不姑息！”
周围的百姓都鼓掌叫好，都察院的其他御史看着这一幕，脸色复杂——有佩服的，有嫉妒的，还有的眼神里藏着敌意。
街角的阴影里，一个穿着便服的人盯着这一幕，正是张成。
他刚被胡惟庸通过关系从大牢里保出来，本想低调一段时间，却看到沈清这么受百姓拥戴，心里的恨意更浓了。
张成攥紧拳头，转身走进一条窄巷，里面等着两个胡党成员。
“沈清这小子越来越得民心，再不想办法除掉他，咱们都得完蛋！”
张成压低声音，眼神阴狠，“胡丞相说了，让咱们在他查芜湖县案子的路上动手，到时候就说是盗匪劫杀，没人会怀疑！”
“成哥，咱们有把握吗？沈清身边有锦衣卫跟着。”
一个胡党成员问。
“有什么没把握的！”
张成冷笑，“我已经联系好了芜湖的盗匪，给了他们五百两黄金，保证让沈清有去无回！这一次，一定要让他死在外面！”
两个胡党成员点点头，眼里闪过凶光。张成抬头看向都察院门口的锦旗，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沈清，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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