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其他人故事
第六十四章 其他人故事
安静的禁阅室内。
七幅肖像画排列在墙壁上，陈言凝视着第一幅肖像画，那画中的林书音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陈言回想不断在耳边响起的声音，脸色也是陡然凝重起来。
毕竟林书音所说的东西，是他之前从未接触过的的东西。
已经接近到了网站的本质！
“你走到这里，是为了找寻初代管理员的意识吧？”
说了一会儿后，林书音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好开口道。
陈言点了点头，毕竟初代管理员一定是对网站本质了解最深刻、清晰的存在。
通过他，可以更好的了解网站，彻底破除规则怪谈
“还请前辈指教。”
陈言颇为认真的道。
他看得出来，林书音的意志被束缚在这里，应该是她的人性，并非是所谓的规则怪谈，她提到的这些东西，陈言并未感到什么危险，应该是真的，可以帮助到自己。
而且陈言还能感觉到她眉宇之间的幽怨之色，似乎有什么未曾了却的遗憾。
“你想要找到初代的意识，必须连续通过七幅画，体验七位管理员被网站意识吞噬前的最终时刻与执念，才能找到其意识的藏匿点。”
“而这，很危险！”
那双凝视他的眼睛，忽然凝重了许多，好似画框突然失去了边框的约束。
陈言自然是知道这一点，不过他此前已经经历过种种规则怪谈，危险又如何？
真意能破除规则怪谈，他阿都不会放弃！
看着陈言如此坚定的摸样，林书音也是能感觉到他的决心，所以，她没有过多的再说什么，只是摸样逐渐变得凝固，如同重新变成了画中人的摸样。
下一刻，在陈言的目光注视下，那画布上的空间开始膨胀、蔓延，像滴入水中的墨迹，迅速染黑了陈言周围的一切。
他来不及后退，整个身体被某种温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拖入画中。
世界旋转、重组。
……
恍惚间，陈言缓缓睁开眼睛，环顾四周，自己正站在一间民国风格的书房里。
木地板吱呀作响，空气中弥漫着墨水和旧纸的气味。
窗外是民国时期的街景：黄包车驶过石板路，行人穿着长衫或旗袍，远处有隐约的留声机音乐飘来。
书桌前坐着一个年轻女子，正是画中的林书音。
她正伏案疾书，钢笔尖在稿纸上沙沙作响，旁边已经堆了厚厚一叠写满字的稿纸。
陈言试图移动，发现自己像幽灵一样，无法触碰任何物体，也无法发出声音。
他如果进入了她的执念，或者他的故事当中。
不过这种进入，只是一个旁观者，被困在这个时刻。
陈言皱了皱眉头，既然无法直接介入，那就先看看吧。
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
在陈言的目光注视下，林书音突然停下笔，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陈言愣了一下，她居然在哭，无声地哭。
这小说不是很好吗？
陈言颇为不解。
“写不下去了……”林书音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有结局？”
她看向窗外，眼神有些空洞，“战争要来了，人们会死，故事会中断，生活没有结局……为什么小说一定要有结局？”
她拿起桌上一份手稿，封面写着《镜月缘》三个娟秀的字。
陈言能已经看过第一章的开头，是一个关于两面镜子互相映照、创造无穷镜像世界的故事。
设定精妙，文笔优美。
但稿子只写到第十五章，后面全是空白。
“我想写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林书音喃喃自语，“一个永远进行中的故事……一个所有人都能找到自己版本结局的故事……”
她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一个小祭坛前。
祭坛上供奉的是一本空白的线装书。
林书音点上三支香，跪下，双手合十。
“如果您真的存在……如果创作真的能成真……请让这个故事永远继续下去。不是我的故事，是所有人的故事。让每个读到它的人，都能写下自己的章节……”
香烟袅袅上升，在空中诡异地飘动。
陈言看到那些烟雾逐渐形成某种结构——隐约像是一个网站首页的雏形。
这就是起源。
都市暗面网站的第一个“祈祷”，第一个将创作欲望与超自然力量绑定的仪式。
陈言眉头皱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网站的雏形，规则怪谈出现的这么久远。
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有萌芽了。
然后，陈言就看到，林书音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越来越沉迷于这种“创作成真”的体验。
她写下的简短怪谈开始在现实中发生，起初是小规模的、模糊的，后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危险。
她试图停止，但却愕然的发现，自己好像停不下来。
那些未完成的故事，反过来要求她继续写下去。
就如同是我无形的鞭策，推着她前行。
林书音有些绝望，也有些无可奈何，这种事情太诡异了，若是被其他人知道，自己只怕是会被当做怪物！
昏暗的房间里。
林书音在这些天里，被规则怪谈折磨的已经瘦得脱形，眼睛却异常明亮。
她面前摊开着那本《镜月缘》的手稿，
但稿纸上写的已经不是小说，而是密密麻麻的规则。
陈言已经看过了，那就是规则怪谈的模糊雏形！
“我停不下来了……”林书音目光空洞，声音沙哑，“它有了自己的意识……它饿了……需要更多故事，更多创作，更多未完成的执念……”
她拿起钢笔，在最后一页写下，
“以此身为契，以创作为祭，愿此‘规则’永续运行，吞噬所有未竟之故事，直至世界尽头。”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的身体开始透明化，像被稿纸吸收一样，一寸寸融入那些墨迹中。
最后完全消失，只剩下那支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幻境开始崩塌。
但陈言没有立刻被弹出。林书音的虚影重新凝聚，站在他面前，比之前更加清晰，也更加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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