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一起用餐
距离独奏会还有一周时，周清远组织了第一次带观众彩排。
慕临渊和十多位音乐学院的师生坐在空荡荡的观众席上，聆听桑渝的完整演出。
上台前桑渝从后台看了眼坐在台下的人，人数不多，甚至没有蓝调酒吧的人多，但桑渝心里还是不由一紧。
这些听众跟蓝调的人不一样，他们本就是来听她弹奏，他们会要求的更严格。
想到这里，桑渝的手下意识的抓紧衣裙。
“加油！桑渝。”慕临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桑渝扭头，他眼里全是鼓舞，“你记得那天晚上我说的话吗？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桑渝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演出正式开始，桑渝按照周老先生帮她定下的歌单弹奏，里面的曲目她已经练习了成百上千次，上半场进行得相当顺利。
周清远在台下频频点头，对桑渝的表现很很是满意。
但下半场的勃拉姆斯间奏曲中，桑渝在一个技术难点上出现了明显失误，周清远不由皱眉，这么低级的错误，桑渝不应该犯的。
她试图继续，但接下来的乐句连续出错，最后不得不停下来，桑渝内心着急，越着急越容易出错。
“对不起，我重来一次。”桑渝的声音在寂静的音乐厅里显得格外脆弱，细听它的声音里还有些颤抖。
众人的视线看向周清远，他才是重要决策者。
周清远神情严肃，严厉地说：“在正式演出中，你没有重来的机会。继续，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继续。”
桑渝咬紧嘴唇，重新开始勃拉姆斯。但心理阴影已经形成，她越害怕出错，在同样地方就会再次出问题，这次甚至更糟，她完全忘记了后续的乐句。
冷汗顺着她的脊背滑下，即便没有与台下的人对视，但观众席上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刺着她的神经。
她无助地看向周清远，后者脸上的笑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桑渝少见的严肃。
音乐厅安静的只有风声，
就在这时，慕临渊站起身，走向舞台，他在钢琴前停下，平静地说：“给我一点位置。”
桑渝茫然地往旁边挪了挪，慕临渊便坐在了她身边有限的琴凳空间上，他的手臂轻轻擦过她的，带来一阵暖意。
“看着我弹。”他轻声说，然后开始演奏桑渝演奏的片段，“感受音符的魅力。”
刚开始，桑渝的思绪还没从她弹毁的片段中脱离出来，随着慕临渊的弹奏，桑渝的重点开始偏移。
在极近的距离下，她开始观察慕临渊的演奏，桑渝看到了他完全放松的手腕和手臂，如何以最小的动作产生最丰富的音色。
当他弹完那段，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演奏下去，直到整个作品完成。
桑渝在他的演奏下，没缓过神来，显然受到不小的震撼。
“看到了吗？”他问，声音只有她能听到，“不是你的技术问题，是你在这里提前紧张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桑渝好像有些理解，从第一个错误开始，她的脑海里好像只有错误，片段在她脑海里不断放映重播。
慕临渊起身回到观众席，耐心的期待着桑渝接下来的演出，台上的人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手放在琴键上。
这次，她成功了。
彩排结束后，周清远来到后台：“今天的表现很糟糕。”
桑渝还在平度心情，听到周清远这样说，低下头：“我知道，对不起。”
她的周清远的关门弟子，她不应该表现的这般不好，丢了师父的脸面。
“但慕总的干预让我看到了另一个问题，”周清远语气稍缓，“你太孤独了。所有压力都自己扛，这不健康。”
对于周清远语气的转变，桑渝始料未及，她看着周老先生。
“从明天开始，每天最后两小时练习，我会找其他学生来做听众。”周清远安排着，“你的技艺我清楚，只是抗压方面需要提高。”
其实桑渝都不知道从何时起，她这般不能抗压，是从季墨临的事情开始，还是从什么时候……
这个安排果然奏效，桑渝调整心情后，随着听众的常态化，她逐渐习惯了在压力下演奏，失误明显减少。
慕临渊依旧不时参与桑渝的演奏，他有时会提出不同的意见，除了周清远，他对桑渝的帮助最大。
独奏会前夜，慕临渊意外地邀请桑渝共进晚餐。
不是在高档餐厅，而是在他家中，由私厨准备了一顿清淡的膳食。
派去接桑渝的车子悄无声息地停在门口，司机为她拉开车门，早已候在门廊下的管家微笑着向她致意：“桑小姐，晚上好，慕先生正在等您。”
桑渝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之前忙着练琴和琴行的事情，忽略慕临渊的身份，如今面对这般豪华的住宅，她感觉到压力。
进入室内的瞬间，暖意和柔和的光线瞬间包裹了她，慕临渊家里装修虽然简单，但处处透露出低调的奢华。
慕临渊正站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讲电话，背对着她，他穿着简单的深色羊绒衫和长裤，居家又随意，身姿挺拔。
听到脚步声，他很快结束了通话，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桑渝身上，他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眉宇间残留的焦虑和疲惫。
“来了。”他走上前，语气是陈述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今天练琴不顺利吗？”
她垂下眼睫，轻声说：“还好……就是有点，不在状态。”
对他，桑渝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每一次的情绪，都是慕临渊帮她解决的。
“正常。”慕临渊示意她跟上，引着她走向餐厅，“弦绷得太紧都会断，音乐更需要张弛有度。”
他的话语没有任何花哨的安慰，却奇异地切中要害，似乎慕临渊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安抚好桑渝的心情。
餐厅里，长条餐桌上并没有摆满琳琅满目的菜肴，只放着几道精致却分量适中的菜品，色泽清雅，香气清淡诱人。
清香的食物味飘进，桑渝明显食欲大开。
(https://www.24xsk.cc/book/4256/4256185/11111007.html)
1秒记住24K小说网：www.24xsk.cc。手机版阅读网址：m.24xsk.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