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桑渝的愤怒

桑渝没有回答司机师傅的问题，而是着急的询问：“能再快点吗？再快一点点……”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她知道再快都不能该该彼岸现实。

当出租车终于停在医院门口时，桑渝扔下一张钞票就冲了出去。

急诊部大厅人满为患，她根据从前的肌肉记忆，一路乱撞瞎走，直到看见站在走廊尽头的慕临渊。

慕临渊的西装外套不见了，本该一丝不苟的他，头发混乱，衣服上出现褶皱，他看见桑渝，快步迎上来：“桑渝，我……”

“奶奶在哪？”桑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见桑渝的情况不太对劲，慕临渊担心她做啥事，努力平复她的心情：“太平间。但是你先听我说……”

桑渝再也听不进去其他的，绕过他就往里冲。慕临渊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等等！警方需要你……”

慕临渊肯定让林雅欣付出代价，眼下稳住桑渝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

“放开！”桑渝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引得整条走廊的的人都看过来，“那是我奶奶！是我唯一的亲人！”

她眼神中流露出的忧伤和绝望，让慕临渊不得不松开了手，桑渝跌跌撞撞地冲向电梯，疯狂按着下行按钮。

慕临渊在电梯关上之前走进来，他没说话，只是站在旁边，不断观察桑渝的状况。

当电梯门终于打开时，她几乎是摔了出去。

负一层的走廊长得没有尽头，桑渝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回荡，如同桑渝此刻的心跳一般。

太平间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冰冷的白光。

从前桑渝根本没想过有着一天氏这样的情形，推开门的那一刻，桑渝的呼吸停滞了。

奶奶就躺在那里，盖着刺眼的白布。那么小的一团，小得不像一个成年人。

生病后奶奶吃的变少，所以桑渝换着花样做饭，就想奶奶多吃一点，可她依旧那么瘦弱……

桑渝颤抖着伸手，轻轻掀开白布——

老人安详的面容让她瞬间崩溃，她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整个人平静的躺着，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叫她“小渝”。

“奶奶……”桑渝跪倒在推床前，手指抚过老人冰凉的脸颊，“我来了，你看看我啊……你不是说过段时间还要让我弹琴给你听吗……”

没有回应。永远不会有回应了。

桑渝的额头抵在推床边缘，肩膀剧烈抖动，却发不出声音，极度的悲痛让她失声，桑渝不知如何是好，额头抵着奶奶的手，无声宣泄她的情绪。

慕临渊看见她这样，心里五味杂陈，他有些愧疚，是不是他再小心谨慎点，这件事就不会发生。

“桑渝……”

“是谁。”桑渝突然开口，声音嘶哑，“是谁干的。”

慕临渊沉默地递过一部手机，监控画面里，林雅欣优雅地走进病房，二十八分钟后仓皇逃离。

他在一旁把护士拿的证据递出来，“这是护士在房间里捡的。”

桑渝看了一眼照片，上面氏各种她和别的男人的亲密照，P的，但其中还有一张林雅欣和季墨临亲密的照片。

“她对奶奶说了什么？”桑渝的手指几乎要捏碎手机屏幕，看到照片，桑渝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我们还在调查，但护士听到她提到‘出卖身体’、‘勾引男人’之类的……”

慕临渊的声音充满压抑的怒火，“甚至还说奶奶是你的累赘，你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奶奶……”

桑渝的身体晃了晃，林雅欣怎么对奶奶说这些，她让老人家离开前心里都带着自责。

“林、雅、欣。”桑渝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心中的愤怒已然达到巅峰！

她不会放过这个女人，她当初就不该相信林雅欣和她合作的话语。

太平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两名警官走了进来：“桑小姐？关于您祖母的死亡，我们需要做份笔录……”

警察对于桑渝的难过表示理解，但他们也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桑渝缓缓站起身。她的脸上泪痕交错，眼神却冷静得可怕：“我要见林雅欣。”

“但……”警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求助的看向慕临渊，后者却只是轻轻摇头。

“我要亲眼看看，”桑渝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其中的恨意却不减，“当她知道自己的几句话杀了人时，是否还能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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