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沙海边缘（上）
青云舟飞了七天。
地面的景色，从青山绿水，渐渐变成了黄土荒原。
风越来越大，空气也越来越干燥。
费凡的嘴唇已经干裂了，他不停地喝水。
“师兄，咱们快到西漠了吧？”他哑着嗓子问。
“快了。”修养看着前方，“最多还有一天路程。”
他操控飞舟，降低高度。
下方是一片连绵的沙丘。
黄沙漫漫，一望无际。
偶尔能看到几株顽强的仙人掌，还有几只蜥蜴在沙地上快速爬行。
“这就是……西漠？”费凡趴在船边往下看，“好大啊……”
“嗯。”修养点头，“西漠很大，比东海那边大得多。”
他顿了顿。
“而且，更危险。”
“怎么危险？”费凡问。
“沙暴、流沙、毒蝎、还有……沙盗。”修养说，“总之，小心点。”
费凡咽了口唾沫。
飞舟继续前进。
又飞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片绿洲。
绿洲不大，但很显眼。
在一片黄沙中，那一抹绿色，格外诱人。
“师兄，那儿有绿洲！”费凡眼睛一亮，“咱们要不要下去歇歇？”
修养看了看天色。
太阳还很高。
“行，下去看看。”
他操控飞舟，降落在绿洲边缘。
绿洲里有一个小湖，湖水清澈。
湖边有几棵棕榈树，还有一些低矮的灌木。
“有水！”费凡兴奋地跳下飞舟，跑到湖边，捧起水就喝。
“等等！”修养喊道。
但已经晚了。
费凡喝了好几口，才抬起头。
“怎么了师兄？”
“这水……可能有毒。”修养皱眉。
“有毒？”费凡脸色一变，“不会吧？我看着挺清澈的啊……”
“西漠的绿洲，很多都有问题。”修养走到湖边，蹲下身，仔细观察。
湖水确实清澈。
但湖底，隐约能看到一些……白骨。
动物的白骨。
“你看。”修养指着那些白骨。
费凡凑过来一看，脸都白了。
“这……这水……”
“应该是被某种毒物污染了。”修养说，“不过你运气好，毒性不大。”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解毒丹，扔给费凡。
“吃了。”
费凡连忙吞下丹药。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肚子有点疼，但很快就好了。
“谢谢师兄……”他心有余悸。
“下次注意点。”修养说，“在陌生地方，别乱吃东西乱喝水。”
“记住了。”费凡点头。
两人在绿洲里转了一圈。
除了那个有毒的湖，绿洲里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倒是在一片灌木丛里，修养发现了一块石碑。
石碑半埋在沙子里，只露出一角。
他扒开沙子，把石碑挖了出来。
石碑很古老，表面已经风化得很严重了。
但还能看清上面的字。
是一种古老的文字。
“师兄，这写的什么啊？”费凡问。
修养仔细辨认。
“大致意思是……警告后来者，勿入沙海深处。那里……有吃人的怪物。”
“吃人的怪物？”费凡一哆嗦。
“嗯。”修养点头，“看来西漠确实不简单。”
他把石碑重新埋好。
“走吧，继续赶路。”
两人回到飞舟上。
修养正要起飞，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有人来了。”他说。
两人躲到一块巨石后面，悄悄观察。
不一会儿，一队人马冲进了绿洲。
大概有十几个人，都骑着骆驼。
穿着统一的褐色皮甲，手里拿着弯刀。
看起来像是……商队护卫。
但他们很狼狈。
衣服破烂，身上带伤。
骆驼也累得直喘粗气。
“快！喝水！”领头的一个壮汉跳下骆驼，冲到湖边。
“队长，这水……”一个年轻护卫犹豫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壮汉吼道，“再不喝水，我们都得渴死！”
他捧起水，大口喝了起来。
其他护卫见状，也纷纷冲过去喝水。
修养看着他们，摇了摇头。
果然，没过多久，那些护卫就开始不对劲了。
一个个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水……水有毒……”壮汉艰难地说。
“队长！怎么办？！”年轻护卫慌了。
“我……我也不知道……”壮汉瘫坐在地。
修养叹了口气，从巨石后面走了出来。
“谁？！”年轻护卫立刻拔刀。
“别紧张。”修养举起手，“我是来帮忙的。”
他走到湖边，从储物袋里掏出几颗解毒丹，递给壮汉。
“吃了这个，能解毒。”
壮汉半信半疑地接过丹药，看了看。
“你……你是谁？”
“路过的。”修养说，“吃不吃随你。”
壮汉咬了咬牙，吞下一颗丹药。
过了一会儿，他的脸色好转了。
“有效！”他惊喜地说，“快！大家都吃！”
护卫们纷纷接过丹药吞下。
很快，所有人都恢复了。
“多谢恩人！”壮汉单膝跪地，抱拳道。
其他护卫也跟着跪下。
“起来吧。”修养摆摆手，“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
壮汉站起身，苦笑。
“我们是‘沙驼商队’的护卫，负责护送一批货物去黄沙城。结果半路遇到了沙盗，货物被抢了，人也死了大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那些沙盗……不是普通人。”
“怎么不普通？”修养问。
“他们会……妖法。”壮汉声音发颤，“能控制沙子，变成怪物攻击人。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控制沙子？
修养皱眉。
这听起来，像是某种土系法术。
但西漠这种地方，哪来的修士当沙盗？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他问。
“西北。”壮汉指向一个方向，“大概三十里外，有一个沙盗的老巢。”
修养想了想。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回黄沙城。”壮汉说，“向商会报告，然后……听天由命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修养。
“恩人，这是我们商会的令牌。您如果到了黄沙城，有任何需要，可以拿着这块令牌去商会，他们会尽力帮忙的。”
修养接过令牌。
令牌是铁质的，上面刻着一个骆驼的图案。
“谢谢。”他说。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壮汉再次抱拳，“恩人保重！”
他招呼护卫们上骆驼，匆匆离开了绿洲。
修养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师兄，”费凡凑过来，“那些沙盗……会不会跟永夜宫有关系？”
“有可能。”修养点头，“控制沙子的法术，不像是普通沙盗能会的。”
他收起令牌。
“走，咱们去看看。”
“去看沙盗？”费凡一愣，“师兄，咱们不是要去找碎片吗？”
“不冲突。”修养说，“而且，如果沙盗真跟永夜宫有关，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他操控飞舟，朝西北方向飞去。
三十里路，对飞舟来说，很快就到。
下方，出现了一个……峡谷？
不，不是峡谷。
是一片被风蚀出来的石林。
巨大的石柱林立，像是一片石头的森林。
石林中央，有一个寨子。
用石头和木头搭建的寨子，很简陋，但很大。
寨子里，人来人往。
都是穿着破烂皮甲的沙盗。
他们正在清点抢来的货物。
“就是这儿了。”修养说。
他操控飞舟，降落在石林外围。
两人下了飞舟，悄悄摸到寨子附近。
寨子门口，有两个沙盗在站岗。
但他们在打瞌睡。
修养和费凡轻松绕了过去。
寨子里很乱。
到处都是货物，还有喝醉的沙盗。
修养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观察了一会儿。
他发现，寨子最里面，有一座石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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