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偏偏是她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谢肆曲起手指,轻敲在她额头上:“闭眼。”
谢肆一点点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来。
撕下来的那刻,他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别看是个简单的活儿,却十分的磨人,就这一小会儿的功夫,他后背便出了层汗。
将脸皮扔在地上,谢肆非但没有将人放开,反而往前逼近两步。
姜昭只得顺着他的心意往后退,腰肢靠在后头的桌子上。
“你起来,我要去换衣裳。”姜昭别过脸,抬手去推他。
谢肆不理会,垂下眼帘,语气也松软下来:“等明日交货时,我让你躲你就躲,让你跑你便跑,不必顾虑其他。”
姜昭回头看他,眼睛弯了弯:“谢世子这是在担心我?”
这谢肆还真是阴晴不定,前段时日哪回不是奔着弄死她去的。
结果现在反过来担心她,就跟被人夺舍一样。
这般想着,姜昭也直接问了:“谢肆,你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她看不透他命数,想来看不出他被夺舍也是正常的。
“咳咳咳……”谢肆被她奇怪的脑回路呛到,无语道:“谁担心你了,少自作多情。”
“我是怕你死了,会坏了我的局。”
谢肆嘴硬,姜昭的嘴也不相上下:“谢世子放心就是了,没亲眼看到你死,我怎会甘心。”
话音刚落,屋内气氛陷入诡异的寂静。
谢肆眼眸忽地阴沉下来,这句话他再熟悉不过了。
上一世,在她嫁给谢惟危后,她给他下毒,弹指醉的毒不会要人命,却每每发作,都像无数只蚂蚁在他骨头里爬一般,他想死可却怎么都死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个废人。
他也求过她的,如同一条狗般,匍匐在她脚边,求她给他一个痛快,可她却不肯成全他。
所以他诅咒她,那时的她说了与现在一模一样的话。
多少次的午夜梦回,冷汗都会浸透他的衣衫,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何要这么对他。
为何偏偏是她……
他忽然想起了玄雨同他说的,昨日她见了谢惟危,两人在茶楼独处了很久。
这一世姜昭依旧与他的兄长纠缠不清,那她是不是还会像上一世一样,对他下手?
恨意就如同藤蔓缠绕着他,渐渐将他吞没。
姜昭察觉到危险,眼神变得警惕起来,谢肆又要犯病了。
她下意识推开他就要跑。
却又被谢肆一把给扯了回来,抬手重重捏住她的下颌。
令她痛的闷哼出声。
“你昨日去见谢惟危了,你们都说了什么?”谢肆说这话时,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姜昭被他捏的生疼,去推他的大手:“谢肆你真是有病!”
“我去见谁,同谁说了什么,凭什么要告诉你,我们不过是暂时合作,各取所需,我不是你的犯人!”
“好一个各取所需。”谢肆轻嗤声,捏着她下颌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又在如何谋划让我生不如死,是不是想要趁此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你无理取闹!我若真想杀了你,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姜昭被气的吼了出来:“你想翻脸就翻脸,想动手就动手,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那你为何不敢说!”谢肆嘶吼着,难以控制的酸意直冲他的鼻腔眼眶,不自觉便红了眼。
他也想问问凭什么,凭什么他重活一世,还是会被她轻易搅动情绪?
“说啊!你说啊!”谢肆就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就像是自虐般,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哪怕这个答案会让他痛不欲生。
“你放手!”姜昭理解不了谢肆的阴晴不定,更理解不了这疯狗到底哪来的这么重的怨气。
她越挣扎,谢肆便钳制的更紧。
她疼,他也疼。
姜昭恨恨地咬着唇,目光落在他的脖颈上,顿时恶向胆边生,整个人朝谢肆扑了过去。
谢肆下意识松开了捏着她下颌的手,改为落在她的纤腰上。
“嗯……”下一瞬,脖颈处传来尖锐的疼痛。
姜昭狠狠咬着他脖颈的肉,力气之大像是要生生撕下块肉来,才肯罢休。
谢肆僵在原地,明明是疼得,他却无端生出股真实感。
他或许该推开她的,可是他没有,反而微微扬起了下巴,好让她咬的更痛快些。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她或许是在意他的。
哪怕互相撕咬的鲜血淋漓,也总好过他一个活在无尽的恨意与虚无中。
直到姜昭尝到蔓延在嘴中的血腥味,才慢慢送了嘴。
姜昭穿着粗气,抹了把唇上的血迹,看着谢肆颈部被她咬出血的印记,心中更是乱成一团。
“你知不知道,我其实……”
“滚。”姜昭推开谢肆,不等他将话说完,垂下头,不再去看他。
谢肆顺着她的力道后退两步,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踉踉跄跄出了房门。
门口,玄雨跟玄青,还有那个帮忙易容的男子,都守在门口。
那男子似是想说什么,目光却瞥见了谢肆渗着血的颈部,识趣儿地将话给咽了回去。
直觉告诉他现在的谢肆非常危险,最好别作死去招惹。
谢肆面无表情来到另一个空置的房间。
关上门,谢肆背靠在房门上,双手捂着发酸的眼眶,深吸几口气,想要将泪意逼回去,可眼泪就是不争气的往下掉。
细碎的呜咽随着指缝传出,谢肆身子缓缓顺着房门滑落。
刚刚差一点,他就要告诉她了,可她并不想听他说。
谢肆跟孩童般胡乱擦着脸上的眼泪,可就是怎么都擦不干净。
他只能无助的蜷缩在那里,像一只无家可归的狗。
姜昭冷漠的话,还有前世种种,恨意与满门被灭的恐惧,他不知该跟去说,只能独自背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上一世他死后,很长一段时间魂魄都飘荡在世间。
亲眼看着母亲被人绞杀,看着父亲被斩首示众,头颅被悬于城门。
除去谢惟危,荣王府满门上下一百多口,皆成白骨,他已经记不清那冲天的火光到底烧了多久了。
当时的他唯有满腔怨恨,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珍惜来之不易的重生,所以他步步为营,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错,再落得上一世的下场。
偏偏唯独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手软。
(https://www.24xsk.cc/book/4256/4256348/11111007.html)
1秒记住24K小说网:www.24xsk.cc。手机版阅读网址:m.24xsk.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