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真相
画像中的不是别人，是马夫阿桑！
感受到怀中的人情绪稳定了，苏鹤眠将她放开，接过画像端详，片刻后问音姑：
“音姑，画像中的人你可认得？”
音姑呆呆地看着画像，先前还紧张的神色，在看到画像的那一刻，眼中盛满柔情，灼灼发亮。
“是燃儿，我的儿子。”
音姑拿过画像，抱在怀中高兴转圈。
竟然是他，苏鹤眠这下明白，为何最开始让阿桑去调查音姑，他调查得太过仔细让她觉得异常。
原来有些事阿桑早已知道，才将那么多细节告知她。
可是阿桑，应该不知道“如夫人”就是周氏。
苏鹤眠对墨十三道：“看好她，我去去就来。”
她返回伯爵府，在下人房找到阿桑。
阿桑在干活，看到苏鹤眠跑过来。
“小姐，您要用马车吗？”
苏鹤眠道：“不用，你跟我走一趟。”
她神情严肃，阿桑瞅着她，没有反抗和说话，老实跟在她身后。
苏鹤眠带阿桑去了百应堂。
音姑还在房中，等苏鹤眠将阿桑带到她面前，音姑欢喜地扑向阿桑。
“燃儿，你在这儿啊，母亲想你.....”
看到音姑，阿桑眼底不可置信，不再是下人唯唯诺诺的姿态，脸上闪过阴沉。
“你什么时候找到的她？”
音姑见到他的反应和说出来的话，让阿桑知道苏鹤眠已知晓了他与音姑的关系，也不伪装了。
苏鹤眠道：“刚刚。”
阿桑目光移向站在一旁的墨十三。
“你派我去调查音姑之后，又派了他们去查？”
墨十三嘿嘿笑了两声。
苏鹤眠道：“墨堂主，请你出去一下。”
墨十三道了声得嘞，出去了，还把门一起带上。
苏鹤眠道：“你口中的如夫人，是周氏。”
阿桑瞳孔一怔，仿佛被冷电击中，她，那个杀害他全家的凶手，就在永昌伯爵府？！
他神情震惊，苏鹤眠猜到了，他果然不知道。
“七年前的事，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苏鹤眠扶着音姑到桌边坐下，给她端来甜品，又倒了一杯茶。
苏鹤眠又道：“其实，你不是音姑的儿子吧。不管是你还是墨十三调查到的，一起跟着音姑照顾她的儿子年满十八。
可音姑随母亲嫁入伯爵府时，她并未成亲，她不可能有一个比我年纪还大的儿子。”
阿桑沉默了一会，似乎消化了周氏就是如夫人的事实，道：
“你说的对，我不是音姑的儿子，我是莎筱的长子，裴染。”
对于这个回答，苏鹤眠有些猜测，没想到是真的。
阿桑的眼睛渐渐红了，他声音沉沉地说道：
“七年前，有一天家中来了一名全身罩在黑色斗篷下的老妇，让父亲带我和弟妹与她走。她看起来来者不善，父亲担心惹上麻烦，拒绝了她。
那名老妇会武功，三两下制服父亲，抓住弟妹威胁，将我们挟持到了岚图居囚禁。
两日后，母亲也来了岚图居，我们才知道如夫人盯上了叶夫人想杀她。如夫人看中了有家室的母亲，威胁母亲给叶夫人下毒，否则杀了我们。
母亲伺候夫人多年，弑主的事她做不出来，如夫人身边的老妇当着母亲的面，先后杀了弟弟和妹妹，父亲拼命想救下我们，被那老妇一掌打死。
眼看着父亲弟妹三人惨死眼前，母亲别无选择，被迫答应如夫人帮她做事。我被关在岚图居，之后几天，母亲又出现了，她告诉如夫人叶夫人已被毒害，乞求如夫人放过我。
如夫人心狠手辣，想杀我们灭口，她不知道，母亲早已决定赴死向叶夫人赔罪，她将被威胁的事告诉了音姑，趁着老妇不在那日，母亲暗中带着音姑回到岚图居。
母亲拼死拦住如夫人的人，让音姑带着我逃了出去，音姑将我藏在一处废弃的宅子里，之后叶夫人下葬，小姐你病倒被送回云澜养病，音姑随你一起离开，悄悄带上我，远离了京城。”
接连两次看见亲人惨死眼前，七年前的那两个夜晚对阿桑来说是一段痛苦回忆。
苏鹤眠声音也低沉了下来，道：
“之后音姑担心如夫人追杀你们，不停地更换住址，并让你与她以母子相称，对外虚报你的年龄。”
阿桑道：“没错，后来我跟一名江湖人士学了点武功，保护音姑辗转各地，音姑见过母亲被杀那晚的惨烈，长年累月的担惊受怕，让她精神逐渐错乱。
后来我得知你要回京城嫁给林二少，于是去了定安侯府成为马夫接近你，暗中调查如夫人的身份，可惜我能力有限，这些年能查到的内容都告诉了你。”
说着他抬头看向苏鹤眠，眼中升腾起浓烈的杀意。
“你知道了威胁我母亲害死叶夫人的凶手是周氏，为什么不杀了她，还让她逃回了太傅府？”
苏鹤眠道：“那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苏鹤眠将周氏姐妹策划杀害母亲的前因后果与他说了。
“周氏怀的是父亲的孩子，幼子无辜，等她将孩子生下来，我自会送她下去给我母亲，你的家人偿命。”
听完苏鹤眠的话，阿桑拳头握得咯吱作响，他胸膛不停起伏，因为太过愤恨，让他脸上的神情看起来都变得了扭曲。
“晟妃想为周青禾夺取叶夫人的位置，害我全家惨死，我不管她怀的是谁的孩子，就算始作俑者晟妃死了，周氏也得死，周太傅得死，她怀着的孩子也该死！”
说完他往外冲。
苏鹤眠拽住他，“你要去做什么？”
阿桑道：“我去杀了周氏！”
苏鹤眠皱眉道：“你怎么杀？晟妃之死让周太傅和周氏如惊弓之鸟，太傅府守备森严，是你能闯进去的？”
阿桑攥着拳，眼中爬满了血丝。
“我可以混进太傅府，再找机会杀她！周青禾必须死！她必须为我父亲母亲，弟弟妹妹偿命！”
苏鹤眠道：“我说过，我会送周氏上路，现在的情况不是你能插手的。”
阿桑想走，可他哪能在苏鹤眠的钳制下离开，他肩膀抖动着，哽咽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可是我父亲母亲，弟弟妹妹，他们不该死，不该因为这种人而死......”
他声音破碎，听得苏鹤眠的心也颤动着，轻声道：
“我知道，我会让她们付出代价的。”
事已至此，也是该让父亲知道真相了。
等阿桑情绪平复，苏鹤眠带着他和音姑一起回了伯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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