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翻脸不念旧情
“三公子，奴家对您的一片心意，您难道什么都看不见吗？”
小海棠眼中已经有了湿意，她现在的话已经少了些欺骗，她早已在这些年的来往中喜欢上了陈齐。
眼前的人虽然是个顽劣不堪的纨绔，可比起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却是强了千百倍，况且陈齐对自己一向都很好，她是真的以为只要掉两滴眼泪就能叫他心软。
陈齐脸上还算那副神情，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
他笑着摇了摇头，往口中又扔了一小瓣被剥好的橘子，笑得像妖孽一样好看，“那可真是爱莫能助了，你得自己想办法了。”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话家常一般，小海棠知道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眼前的这位陈三公子，若是不熟悉的人是真的会被他这副不学无术的纨绔模样给骗过去。
在过去的两年里，她自然也是被骗着的众人之一。
可上一次她明明已经见识过了他在旁人面前不自觉流露出的其他神色，眼下自然不会再被他用这副样子给轻易地糊弄过去。
陈齐这些年从没被人纠缠至此。
他是喜欢往花楼跑，可往花楼跑有一大部分原因是为了躲清闲，他平常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只叫小海棠过来就是因为小海棠话少，从来都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弹奏琵琶。
今日听曲的兴致已经被搅得偃旗息鼓。陈齐伸手理了理袖子，准备离开。
小海棠见状，一张如花似玉的脸顿时僵了下来。
她不死心的抓住陈齐就要离开的一片衣角，扬着头看他，“三公子，您不愿意随手纳了我是因为上次来找你的那个姑娘吗？你喜欢她？”
陈齐要离开的脚步一顿，很显然，他知道她口中的姑娘是指谁。
他倒是不好奇小海棠上次只匆匆一眼就能看出姜明棠是个女儿身来。
她虽然说是有特意的打扮过，可像小海棠这样常年混迹在花楼中的女子，不光对男子很了解，对女子也同样了解，所以她看出来并不奇怪。
只是姜明棠的身份实在是不好在这种地方牵扯出关系。
陈齐都能想得到，要是她来过这种地方被他身边的人给放出消息了，那个心狠手辣的王妃娘娘会怎么给他好好喝一壶。
见陈齐不说话，小海棠一颗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陈齐这家伙的名声就像是雍都城臭水沟里的拦菜叶子，但凡是名声好官职算高的官宦人家都是不会把女儿许配给这样一个纨绔的。
但若是陈齐自己心动了就不一样了。
她隐隐觉得，只要是陈齐认真了，他一定不是这个样子。
思绪万千间，陈齐已经冷眼甩开了她抓着他衣角的手，那淡漠疏离的笑容之下是不加掩饰的凉薄。
小海棠定定地看着他转过身来，被他眼中的冷意吓得浑身发凉。
好看到像是妖孽一般的小少爷行动缓慢的蹲在了自己面前，一字一句的开口，“小海棠，本少爷一直都觉得你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是方便的。”
小海棠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看着陈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整个人都忘了呼吸。
“所以你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本少爷还是那句话，想要从这里离开缺银两的话可以差人去靖安侯府去取，可你若是生出了一些其他不该有的心思，也别怪本少爷翻脸不念旧情，记住了？”
他说话时依旧是那副浪荡子的模样，可小海棠就是莫名的觉得可怕。
大脑还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先她一步做出了反应。
陈齐满意地看着小海棠跪坐在地上讷讷点头的样子，没再多言，站起身后再次理了理衣袍才推开门走出去。
醉花楼的其他姑娘笑着迎上来，一个个都好奇这位大少爷今日怎么走得这样快。
陈齐也乐此不疲地和姑娘们随口胡诌地解释着。
这是他愿意给小海棠留下的最后的体面，要是她真的足够聪明，就该安分守己地拿着银子离开，或是待在这里对那天的事不再过多言语。
等到他从醉花楼全身而退时，身上沾染的酒气已经被浓重的脂粉气掩盖住。
他走在算是空旷的街道上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去。
夜风阵阵，他没走两步，突然觉得周遭不太对劲，眼珠子一转间，就已经像是漫不经心般朝着一个偏僻的角落走去。
他站定在原地，突然笑了一下。
“出来吧。”
这声音冷得像冰，可墨云却毫不在乎，他只是好奇，眼前的陈齐应该是武功也很好的，不然普通的练武之人很难察觉到他的踪迹。
直到墨云出现在他面前，陈齐脸上都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陈齐看着他，等着这人先一步说明来意。
“陈小公子，我家主子说，希望你加快速度了，最好是在这次秋试之前。”
墨云一开口陈齐就知道他是谁的人了。
只是叫他觉得意外的是，他没想到姜明棠这就等不住了。
她怎么这么急？
“怎么这么急？”他是这么想的，自然就这么问了，毕竟搅合在一起做坏事的人，总该要知道对方的意图是什么。
墨云嘴唇微动，“主子只交代了我过来找公子说这件事，其余的并未多说，陈小公子，告辞。”
墨云来的快消失的也快。
陈齐没忍住抽了抽嘴角，他直到此刻才意识到墨云的武功应该是极高的，这样的人会守在姜明棠身边，只要隐藏的好一点就算是他也会察觉不到这人的存在。
姜明棠就算是当朝丞相的女儿，也绝不可能培养的出来这样厉害的暗卫。
这人的来路只有一个，刚刚离开的暗卫是她那个“好”夫君谢承渊送给她的人。
“还真是大方！”
陈齐嗤笑一声，语气有些酸溜溜的，随后立马拐出巷子往侯府那边走去。
既然他的好姐姐已经交代了让他手底下的速度快一点，他自然该乖乖听话去他那个兄长和他老爹的屋子转一圈。
不然母老虎从猎场那边回来了可能会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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