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龙宫密探再现身，石精反间设死局
陈长生坐在礁石上，手里捏着颗刚搓好的泥丸，指腹来回碾着表面那道细如发丝的刻痕。海风把他的破草绳吹得晃荡，裤腰带上的定海珠碎片硌得大腿外侧有点痒，他也没去挠。
刚才那粒会动的黑点炸了之后，空气里安静了几息。但这种安静不对劲——就像泡面桶盖子没掀开，热气全闷在里面，就等着谁手贱戳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残留的焦味，嗤了一声：“芝麻大点玩意儿还想搞 espionage？你当我是情报局门口的共享单车？扫码即用，随停随走？”
话音落，指尖一弹，泥丸飞出，在空中划了个懒洋洋的弧线，直奔十里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海雾。
泥丸没落地，半途突然一顿，像是撞上了什么看不见的墙。紧接着，雾里传来一丝极细微的水波震颤，像是有人憋着气说了半句话，又急忙捂住了嘴。
“哟，”陈长生咧嘴，“还知道用‘潮汐掩语术’？挺专业啊，龙宫最近招聘是不是放宽学历了？水产学院毕业也能上岗？”
他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麻布衣角被风吹得啪啪打腿。没动用神识，也没释放威压，就这么闲逛似的往前走了两步，踩在一块湿漉漉的礁石上，声音不高不低地喊了一嗓子：
“两位大哥，查电表吗？我家电费交到明年了，别白跑一趟。”
雾中没人应。
但他眼角一跳，捕捉到那两道水灵脉动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装死？”他笑出声，从怀里又摸出一颗泥丸，这回是用海底火山灰掺了点战船铁锈搓的，颜色发黑，质地偏硬，“行，那我给你们放个投影。”
手腕一抖，泥丸腾空而起，飞至半空时骤然炸开！
一团灰雾弥漫，幻象凝成——正是敖丙的模样，穿着龙宫三太子专属金鳞甲，背着手，一脸深沉地站在云端，开口却是轻佻调调：
“叔伯们辛苦了。父王那边不必多言，就说三太子我最近……嗯，心境有变。男人之间的羁绊，比娶妻重要多了。尤其是那块嘴贱石头搓的泥丸——每日不捏三颗，寝食难安。”
幻象说完，还深情地捧起一颗泥丸，闭眼嗅了嗅，满脸陶醉。
雾中终于炸锅了。
“放屁！”一个声音压着火气低吼，“三太子清誉岂容你这顽石玷污！”
“哎哟，被发现了？”陈长生踱步上前，一手插腰，一手挠头，满脸无辜，“不过嘛……你们说，龙王是信你们，还是信他亲儿子的‘化身’？毕竟这可是定海珠认主之人亲手打造的幻形术，连玉帝看了都得问一句‘这是直播还是录播’。”
第二个密探声音发颤：“此乃妖术幻象，不可信！速传讯回宫！”
“传啊。”陈长生歪头一笑，“玉符掏出来，我帮你念稿：‘启禀龙王，三太子沉迷男风与泥丸，疑似走火入魔，建议派心理医师介入治疗’——要不要加个表情包？比如流泪猫猫头？”
他话音未落，第二颗泥丸已飞出。
啪！
幻象再起。
这次是敖丙跪在龙王殿前，肩膀抽搐，声音哽咽：“爹啊……我不是不想娶妻，可我更爱兄弟情谊啊！还有那泥丸，它懂我！它不嫌弃我修为卡在瓶颈期！它陪我熬过每一个孤独的夜！”
密探甲当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这……这不可能！三太子昨日还跟东海蚌精相亲来着！”
“相亲能代表真爱？”陈长生摊手，“你以为现在年轻人还兴父母之命？早就不流行了。现在流行的是‘情感代餐’，懂不懂？泥丸就是他的电子宠物，精神寄托，赛博道侣！”
密探乙手一抖，玉符差点掉进海里。
“你……你这是离间之计！”
“离间？”陈长生眨眨眼，“我这叫舆论引导。你们想想，等你们回去一汇报，龙王信不信是一回事，关键是他敢不敢不信？万一真是三太子的心声呢？万一他真憋着不敢说呢？到时候你俩成了压垮太子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啧，轻则贬为巡海夜叉，重则发配去刷厕所瓷砖。”
两人对视一眼，额角冷汗直流。
“我们……我们只是奉命侦查……”
“侦查？”陈长生冷笑，“上次派个芝麻来偷家，这次派俩人来验货？你们龙宫是不是把我这儿当体检中心了？年度健康报告还得附赠心理评估？”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陡然压低：“告诉你们，我不但炼体圆满，我还顺手把《九转玄煞诀》给融了。现在我一拳下去，不止碎山，还能碎命格。你们要是敢传半个字，我不炸你们，我炸敖丙的婚恋档案——让他这辈子别想脱单。”
两密探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了。
片刻后，其中一人咬牙跺脚：“撤！”
话音未落，两人身形化作两道水线，嗖地钻进海里，连浪花都不敢惊动，逃得比外卖小哥听见差评还利索。
陈长生站在原地，看着海面恢复平静，嘴角慢慢翘起。
“跑得挺快。”他嘀咕，“可惜忘了告诉他们——那幻象里的声音，其实是敖丙本人骂我的录音剪辑版。”
他蹲下身，又搓了颗泥丸，在表面工工整整刻下六个小字：“定海珠主人亲鉴”。
然后随手一抛，泥丸顺着洋流漂向东海深处。
“一颗泥丸治不了国，但能搅一次家。”他嘿嘿一笑，“等他们查不出真假，就得互相猜忌——这才是最疼的伤。”
海风吹得他头发乱飘，草绳终于彻底断了，发丝糊了满脸。他也不整理，就那么歪着头，盯着远处海天交界处。
他知道，这场戏才刚开始。
龙宫不会善罢甘休。
但问题来了——是龙王先怀疑儿子，还是敖丙先跳出来自证清白？
如果是前者，内斗开启；如果是后者，那就更有意思了。
“你说是吧？”他忽然对着虚空说道，像是在跟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话，“监控我的那位，你也觉得这剧本挺带感？”
没人回应。
但他不在乎。
他只是从怀里摸出第三颗泥丸，放在掌心，轻轻一握。
咔。
裂了。
里面没有黑点，没有寄生器，只有一缕极淡的水汽，瞬间蒸发。
“原来如此。”他眯起眼，“不是龙宫派来的，是有人借龙宫的手来查我？”
他笑了，笑得像个刚抢完红包还不让别人看金额的群友。
“行啊，那你继续看。我给你加更。”
他重新盘膝坐下，又开始搓第四颗泥丸。
这一次，他边搓边哼起了小曲儿，调子怪异，词儿更是离谱：
“泥丸搓得好，老婆找不到；泥丸搓得圆，三太子哭着求我传……”
歌声飘在海上，荒腔走板。
而在千里之外的东海龙宫，传讯玉符接连炸裂，两名密探跪在殿前，声音颤抖：
“启禀龙王……三太子他……恐已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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