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对峙

“大胆！陛下乃是一国之君，岂是你这种货色可以觊觎的！”

养心殿大门被人踹开，姜芸端坐一旁，祁渊喝过的那杯茶已经凉透了，她正百无聊赖看着手中的账本，听到声音，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见来人是娄元容，嘴角缓缓上扬。

“真是稀奇，我若是没记错的话，陛下似乎并未准许太后娘娘出宫啊。”姜芸深吸了口气，并未把人放在眼里。

娄元容显然是没料到面前这个家伙竟然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瞧见姜芸那嚣张的模样，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愤愤盯着她，一副恨不得现在就把姜芸给关进大牢的表情。

“陛下究竟是什么意思，就不劳烦姜美人来操心了，我毕竟是他母亲，就算陛下一时情急，也不应做出此等荒唐事。”娄元容冷笑着，分明从未真心待过祁渊，此刻却偏要装出一副为祁渊好的样子，看得姜芸只觉得恶心。

“是吗？若叫不知情的旁人瞧见了，怕是还得说太后娘娘处心积虑，处处为陛下着想呢，只是不知道这背后，究竟是几分真几分假啊。”姜芸叹了口气，看着娄元容在自己跟前演戏，反胃感更甚，只怕娄元容若是再多待一会，她就要十分不给面子的吐出来了。

“姜美人这是什么意思？”娄元容深吸口气，表情难看，一瞧便知，这怕不是叫姜芸给说中了。

“我是什么意思，太后娘娘心里还不清楚吗？”姜芸似笑非笑看着她，“陛下这才刚出事，你这可就迫不及待带着人赶了过来，说是跟你一丁点关系都没有，谁信啊？”

她秀眉微蹙，视线直勾勾盯着娄元容，一点都不怯场，身子还下意识挡在了祁渊身侧，不知道的怕是会误以为娄元容跟孙初柔才是借机想要对大周皇帝不利的家伙。

“瞧你这样，一副为了他好的样子，只是谁知道偌大的养心殿里，就你跟陛下两人，怎么偏就陛下他出了事。”娄元容冷笑一声，招手让身后跟着的太监过来，打算先强行把姜芸给带走，“说不准就是你装模作样骗过了陛下，这才害得他现在昏迷不醒。”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小贱人给我带走，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姜芸还有什么招数。”娄元容抬脚便要离开，说是担心祁渊安危，可到头来，从未真正过问他一句，仿佛榻上躺着的不过只是一具死尸。

“你！”姜芸眉头紧皱，脸上全然没有了最开始放松的模样，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娄元容，只可惜她的眼神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在娄元容看来，不过就是在拼死抵抗罢了。

“瞧瞧你现在这幅样子，若是愿意为我所用，指不定还能叫陛下乖一些，只可惜……”娄元容轻轻摇头，缓缓走到姜芸跟前，俯下身子去看她。

女人虽年纪大了些，可在皇宫里保养得当，皮肤光滑，不似寻常人家一般粗糙，那双手捏上姜芸下巴，捏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骨头快要碎掉的痛感刺激着大脑，逼着她冷静下来，重新在心里思索着该怎么办才能逃过一劫。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姜芸紧咬着下唇，红着眼圈直勾勾望向娄元容。

她模样可怜，若换作是祁渊，保不准还会心疼一下，可偏偏姜芸面前之人是娄元容，那个能把小孩养成暴君的家伙，会是什么好东西。

姜芸深吸了口气，竭力保持冷静，哪怕现在自己已经受制于人了，还没忘记自己答应过祁渊的话，“太后娘娘，你分明已经坐到了这个位置上，再也没人能威胁到你，即便如此，你还是不满足吗？！”

娄元容脸上带着笑，看得人浑身发冷，姜芸眉头紧皱，想要跟她保持距离，可她却忘了，自己现在受制于人，别说只是远离娄元容了，就算只是想要别开头不去看这毒妇都做不到。

“姜芸，莫不是跟着陛下的时间太久了，叫你觉得自己还真有本事让他逃出我的掌控之中了？”事已至此，娄元容也懒得跟姜芸装样子，反正只要除掉她，祁渊那家伙身边空无一人，还怎么跟自己作对。

“太后娘娘，这你可就误会了，我跟陛下之间不过就是合作关系罢了。”姜芸微微蹙眉，知道自己现在要是找不到个能骗得过娄元容的借口，怕是都等不到祁渊醒过来，就得提前下到阴曹地府去帮他探路了，连忙开口，“只要你给的够多，我当然也可以为您所用。”

姜芸在心里直给祁渊道歉，不过这都是形势所迫，她相信祁渊这么通情达理的人肯定不会介意的，就算真的介意，也一定不会为难自己的。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娄元容却只觉得好笑，若当真如姜芸所说，她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先前义正言辞拒绝了自己，口口声声说要跟祁渊共进退的人可是姜芸自己。现在又反过来说她不过只是不好拒绝祁渊给的东西，娄元容怎么可能相信。

“既然太后娘娘不信，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姜芸轻笑出声，指甲深陷进掌心之中，没人知道她现在心里有多慌，她虽知道祁渊现在不会对自己动手，可面前这个可是要比暴君更难缠的家伙，是祁渊都亲自认证的毒妇，这让她怎么能不慌张。

娄元容虽然心中千万个不情愿，但现在她却不敢随意对姜芸动手，毕竟祁渊那家伙可是个疯子，长大后连她这个母妃的话都不听，万一到时候惹怒了他，当真不管不顾把自己给杀了，那她这么多年苦心积虑设局让祁渊变成万人唾骂的暴君又有什么用处。

“你想要什么？”娄元容心里百般挣扎，最后还是只能暂时向姜芸低头，没什么能比她养在外面的祁永思更重要了，她做了这么多，为的还不是能让祁永思过上好日子。

“我啊，我想要的，分明太后娘娘你心里清楚。”姜芸嘴角微微上扬，她心里清楚，娄元容不过只是顾忌着祁渊，这才没直接对自己动手，她得想个办法，让自己手里也有底牌才行，要不然总是这样受制于人，办事束手束脚的，还怎么对付娄元容。

“想要什么你直说便是，难不成这宫中还有我给不了你的？”娄元容气得直咬牙，可一想到自己那还养在外面的儿子，只能暂时忍下去了。

“我要他活下去。”姜芸抬手指向床榻上的祁渊，又指了指自己，“当然，这可不意味着你能轻易左右我的生死。我要跟他一起活下去，少一个人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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