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栽赃陷害

第六十四章  栽赃陷害

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通报，太医院医士孙永因“忧心皇上”，特来请安并回禀一些太医院琐务。

此人是于文德的徒弟，被允许进入。

孙永进来，见气氛凝重，皇后、道长皆在，皇帝面色骇人，吓得连忙跪倒。

皇帝此刻心乱如麻，又疑又怒，见孙永进来，厉声问：“孙永！你常在太医院，可曾发现朕近日用药饮食有何不妥？有何人可疑？！”

孙永伏在地上，眼珠急转。

他早对楚达嫉恨入骨，更因师父倒台而将楚达视为仇敌。

此刻见皇帝盛怒，故作惊慌，抬头道：“皇上！微臣……微臣不敢妄言！但听道长之言，微臣忽然想起一人！”

“此人虽非太医，却常随侍皇上左右，为皇上调配药膳、药浴，其医术更是颇多奇诡之处，非太医院正统！”

“且皇上龙体不适加重，似乎正是从此人为皇上‘调理’之后！微臣心中惶恐，不敢不报！”

“何人？！”  皇帝声音嘶哑。

“是安乐堂总管，内官监右少监……楚达！”  孙永咬牙吐出这个名字。

“楚达？”  皇帝瞳孔骤缩。

是了，楚达！他确实符合所有条件！眩晕加重，也确是从他频繁“调理”后开始……难道那些“调理”，竟是慢性毒药？！

冯保此时也“恰好”进来回事，听闻此言，立刻跪下，一脸痛心疾首：“皇上！老奴也有一事，不得不报！老奴近日奉命协理宫禁，发现楚达凭借令牌，出入宫闱极为频繁，他在宫外，似乎常与一些身份不明、行踪诡秘之人接触。”

“老奴曾提醒他，他却置若罔闻。如今想来，若是有心怀叵测之辈，比如西域余孽，贼心不死，意图报复天朝，收买宫中内应为害皇上……”

西域余孽！收买内应！这几个字刺激着皇上的神经。

楚达，这个自己最信任的“能臣”，很可能早已被西域势力收买，潜伏在自己身边，用慢性毒药谋害自己！

“传楚达！”  皇帝猛地坐起，因眩晕又重重跌回榻上，声音却带着一种决绝，“立刻把他给朕传来！”

皇后在一旁，以帕拭泪，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得意。

冯保垂首，孙永伏地，清虚道长不动声色。

楚达正在内官监处理事务，闻皇帝急召，心中隐隐有不祥预感。

他整理衣袍，匆匆赶至乾清宫暖阁。

一进门，便觉气氛肃杀凝重，皇后、冯保、一个陌生道士、以及太医院孙永皆在。

皇帝靠在榻上，脸色难看至极，看他的眼神，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奴才楚达，叩见皇上，皇后娘娘。”  楚达压下心头不安，依礼下拜。

“楚达，”  皇帝的声音沙哑，“清虚道长诊出，朕身中慢性毒术，乃长期接近精通用药之人所为。”

“孙永指你医术奇诡，嫌疑重大。冯保奏你出入频繁，接触不明，恐与西域有染。你有何话说？”

听皇上这么说，楚达瞬间明白了！

这是皇后一党精心策划的局，利用皇帝病重疑心、对西域的恐惧，将所有矛头指向自己，扣上“勾结西域、慢性弑君”的罪名！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翻腾的气血，以额触地：“皇上明鉴！奴才冤枉！奴才对皇上忠心，天日可表！所学医术，虽有些旁门，皆为济世救人，绝无害人之心！”

“为皇上调理，一切皆循常理，太医院亦有案可查，绝无下毒之举！出入宫禁，乃奉旨办差，所行皆有记录，所接触者皆为正经营生，绝无不轨！”

“清虚道长所言‘毒术’，虚无缥缈，孙永、冯保所奏，实为构陷！请皇上勿信谗言，明察秋毫！”

“构陷？”  皇后冷笑出声，凤目含威，“清虚道长乃得道高人，与你无冤无仇，为何构陷于你？孙永、冯保皆在宫中多年，岂会无故诬告？”

“你出入频繁是实，医术奇诡是实，皇上病重加重在你‘调理’之后亦是实！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

皇帝死死盯着楚达，目光中的怀疑非但未因他的辩解而消减，反而因其“镇定”而更深。

在帝王此刻充满恐惧的心中，任何辩解都像是掩饰。尤其是“西域”二字，让他宁可错杀，不可错放。

“够了。”皇帝疲惫地闭上眼，挥了挥手，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楚达，朕给过你机会。你太让朕失望了。”

楚达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皇上！”

“来人！”皇帝不再看他，“将楚达交由三司、锦衣卫严加审讯！”

“皇上——”  楚达的呼喊被侍卫粗暴打断。

两名身材魁梧的侍卫将他从地上拖起，楚达没有挣扎，只是死死地看着龙榻上的帝王。

他没有再喊一句冤，任由侍卫将他拖出暖阁。

皇帝颓然倒在榻上，暖阁内，只剩下皇后假意啜泣和皇帝压抑的咳声。

然而，楚达被侍卫从乾清宫暖阁押出，却并未直接送入诏狱，而是被带至一处偏僻宫室，内外皆有侍卫严密把守，形同软禁。

这显然是皇帝在怀疑之下，一时尚未完全决断的体现，也给了楚达一丝喘息之机。

宫室门窗紧闭，光线昏暗。

楚达独自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强迫自己剧烈的心跳平复下来。

恐惧和愤怒于事无补，他必须立刻理清头绪，找出破局的关键。

清虚道长是其中最关键的引入点，一个宫外的道士，凭什么让皇后如此信任，还秘密引入宫闱为皇帝“诊治”？

此人身上，必有可以深挖的秘密，甚至是致命的破绽。

他需要外界的信息和帮助。

影月！她应当还在附近打探消息。

楚达走到门边，轻轻敲了敲门板，对着门缝低声道：“外面的侍卫大哥，烦请通传一声，奴才想见一见影月姑娘，有几句话交代。”

他语气平静，带了几分客气，听上去只是寻常嘱咐。

门外侍卫沉默片刻，似乎有人低声商议。

不多时，一个熟悉的清冷声音在门外响起：“楚总管有何吩咐？”

是影月。

楚达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影月，听着。你立刻设法秘密联络两个人。第一，锦衣卫指挥使沈练大人，请他动用一切渠道，速查清虚道长所有底细。”

“第二，寻机告知王德福公公，说我想打听些宫外道观香火与内廷往来的旧例。记住，务必隐秘，分开传话。”

门外的影月没有多余的话，只极轻地应了一声：“明白。”  脚步声随即远去。

楚达退回室内，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开始梳理已知和待查的线索，推演可能的证据链条和反击路径。

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会太多。

一旦皇后等人彻底说动皇帝，他很可能就会被正式移入诏狱，到那时，一切都将更加艰难。


　　(https://www.24xsk.cc/book/4256/4256498/11111069.html)


1秒记住24K小说网：www.24xsk.cc。手机版阅读网址：m.24xsk.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