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东洋人的阴谋：断供！看你怎么

深城，南海酒店顶层旋转餐厅。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蛇口工业区的夜景。这里是当时深城最高档的销金窟，此时，一场针对红山微电子的“庆功宴”正在提前上演。

“山本先生，您这招‘釜底抽薪’简直太高明了！”

周凯手里晃着一杯红酒，满脸谄媚地对着坐在对面的矮胖男人说道，“我刚收到线报，红山那边的生产线已经停了整整两天了。林川那个愣头青，现在估计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满世界找光刻胶呢！”

被称为山本的男人是东洋科技驻华南区的总代表，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盘里的牛排，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周桑，这就是不遵守游戏规则的下场。半导体是精密工业的皇冠，不是谁都有资格戴的。中国人？哼，给他们一百年，他们也只配做做塑料盆和衬衫。”

“是是是！”周凯连连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那个林川，狂得没边了！宁愿花钱养那两个捡破烂的老头，也不肯听我的建议。这次断供，一定要让他跪下来求我们！到时候，我要让他当着全厂人的面，把我也请回去！”

山本放下刀叉，擦了擦嘴：“求？不，周桑，总部已经决定了。这次不仅要断供，还要借此机会收购红山。等他们资金链断裂，我们就以废铁的价格把那些设备买回来。至于那个林川……就让他去扫厕所吧，这才叫‘物尽其用’。”

两人对视一眼，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声。

在他们看来，这场仗已经结束了。没有光刻胶，guang刻机就是一堆昂贵的废铁，林川哪怕有三头六臂，也难为无米之炊。

……

与此同时，红山微电子研究所，B区实验室。

与酒店里的推杯换盏不同，这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感，以及……一股奇怪的酸菜味？

不，确切地说，是一股类似于陈年老醋混合着化学溶剂的刺鼻气味。

“都退后！谁也不许出声！”

郑国强穿着那件还没来得及换的羊皮袄，头上戴着防毒面具，手里紧紧盯着那台刚刚被安装好的“土洋结合”反应釜。

这台反应釜的主体是国产的，但核心的搅拌轴和温控阀，却是昨晚林川带着人通宵用那台苏联老机床车出来的。

此时，反应釜内部正发出“咕嘟咕嘟”的闷响，像是有一头怪兽在里面呼吸。

林川站在玻璃窗外，手心里全是汗。

【弹幕：这就是传说中的‘胶王’诞生时刻吗？】

【弹幕：这味道……不知道的还以为郑老在煮羊肉汤呢！】

【弹幕：别小看这锅汤！这里面加了郑老独家研制的感光树脂引发剂，当年他就是因为坚持搞这个配方才被打压的！】

【弹幕：关键时刻到了！注意看压力表！指针跳过红线的那一瞬间，必须立刻冷凝！慢一秒就炸锅！】

林川死死盯着那块压力表。

指针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向红色警戒区逼近。

0.8MPa……0.9MPa……

郑国强的手放在了冷凝阀的闸门上，透过防毒面具的护目镜，可以看到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滚圆。

“滴——”

就在指针触碰到红线的刹那，没等林川开口提醒，郑国强那只练了几十年甩羊鞭的手，已经以一种快得看不清的速度，猛地拉下了闸门！

“嗤——！！！”

白色的冷凝蒸汽瞬间喷涌而出，将整个实验室笼罩在一片白雾之中。

反应釜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几分钟后，白雾散去。郑国强打开了出料口的取样阀，用玻璃试管接了一小管粘稠的深褐色液体。

他颤抖着摘下面具，也不管有没有毒，直接把鼻子凑到试管口闻了闻，然后又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半天。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陆卫民忍不住往前凑了一步：“老郑……咋样？”

郑国强没说话，只是那张像老树皮一样的脸上，肌肉开始剧烈地抽动。

突然，他把试管高高举起，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成了！额滴个娘咧！成了！！！”

“真的？！”

实验室瞬间沸腾了！几个年轻的技术员激动得抱在一起，有的甚至当场哭了出来。

陆卫民一把抢过试管，放在显微镜下观察。片刻后，他抬起头，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粘度完美，透光率完美……比咱们之前买的日本货，纯度还要高！”

“林总！”郑国强转过身，一把抓住林川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快！上机！让额看看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刻出花来！”

林川也被这股狂热的情绪感染，他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

“上机！全线开动！”

……

凌晨三点。

蛇口工业区的夜空依旧漆黑，但红山微电子的车间里却灯火通明。

随着涂胶、曝光、显影、蚀刻……一道道工序在流水线上有条不紊地进行。

那桶刚刚“出锅”的光刻胶，被注入了精密的guang刻机中。

所有人都在等待。

直到最后一道工序完成，一片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晶圆被机械臂缓缓送出。

陆卫民颤巍巍地用镊子夹起那片晶圆，小心翼翼地放入了测试台。

屏幕上，一行行绿色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弹幕：jian证历史！第一枚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工业控制芯片！】

【弹幕：虽然是微米级的，离纳米还有距离，但在80年代，这已经是打破封锁的神器了！】

【弹幕：山本和周凯还在做梦呢，殊不知家已经被偷了！】

“通过！”测试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所有逻辑门电路功能正常！良品率……良品率92%！”

“哗——”

掌声雷动。

林川看着屏幕上那颗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芯片图案，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马华腾。”

“在！”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小马哥立刻跑了过来。

“把咱们做出来的第一批芯片，打包一份。”林川淡淡地说道，“明天一早，我要亲自给那位山本先生送一份‘大礼’。”

“另外……”林川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通知我们在内蒙古的矿场，之前让压着的那批货，可以动了。”

马华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川哥，你是说……稀土？”

“对。”林川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东洋人不是喜欢玩断供吗？那我们就来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卡、脖、子！”

窗外，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这一夜，有人在狂欢中醉生梦死，有人在沉默中磨利了刀锋。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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