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6章 虎天境，混沌之秘

对于郑吒的提议，王安有些犹豫。

他比谁都清楚活天道的凶残。太阳系里那只活天道，癫狂、贪婪、见什么吃什么，连主神都当零食。如果这个世界的天道复活，变成那种东西，整个诸天万界都得遭殃。

而且说句实话，他现在对覆灭主神界没什么兴趣。主神界少了两个主神，在诸天势力面前已经落了下风，翻不起什么大浪。真正压在他头上的，是界海那边的渔夫，是那两个幕后黑手。跟那些比起来，主神界算个屁。

但他不确定，就算自己不同意，郑吒会不会暗中动手。那家伙连主神都敢搞，还有什么不敢的？与其让他偷偷摸摸搞事，不如先稳住他。

“我能理解你派人来找复活天道的方法。”王安岔开话题，“但我不理解，为什么你的手下在暗中搞事？东瀛人那些符文炸弹，华山论剑上想炸死所有人，这事你不知道？”

郑吒皱眉。

“什么符文炸弹？”

王安把东瀛人在华山后山布置符文炸弹的事说了一遍。郑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把那两个轮回者招过来，当着王安的面问。

“怎么回事？”

那两个轮回者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下。

“大人，我们……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

男的咬了咬牙，说：“大人，我们也是华夏人。只是在成为轮回者之前，我们全家移民到了东瀛，从小在东瀛长大。我们……我们热爱东瀛。”

郑吒盯着他们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王安都觉得冷。

“热爱东瀛？”郑吒的声音很轻，“你们知不知道，东瀛那些人在华山论剑上想干什么？想把所有人炸死，包括我请来的客人？”

两人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身为华夏血脉，却认贼作父。”郑吒抬手，“该死。”

一掌落下。

两个太乙境的轮回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化作飞灰。

郑吒转身，对王安抱拳。

“王兄，是我御下不严，抱歉。”

王安摆摆手。

“我问你一件事。如果复活了天道，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郑吒沉默了一会儿。

“大概率，它会吞噬掉这个世界。毕竟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它的身体所化，这里的生灵也都是它的意志所诞生和轮回。复活之后，它会收回一切。”

王安心里一沉。

“那你还想复活它？”

郑吒看着他。

“王兄，我说过，只要能覆灭主神界，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王安沉默了。

他想起太阳系里那只活天道。癫狂，贪婪，见什么吃什么。如果这个世界的天道也变成那样……

“我需要好好考虑。”他说，“在我考虑期间，不要对这个世界的动手。”

郑吒点点头。

“我等你的消息。”

他转身，撕裂虚空，消失在黑暗中。

王安站在天外，看着脚下那片灯火通明的大陆。

风吹过来，带着寒意。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飞回襄阳。

张三丰还在院子里等着。

看到他回来，老爷子放下茶杯。

“怎么样？”

王安把郑吒的话说了一遍。

张三丰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想复活这个世界的天道？”

“对。”

“他疯了。”张三丰说，“活天道那东西，你比谁都清楚。放出来一只，整个诸天都得遭殃。”

“我知道。”王安说，“可我不能确定，就算我不同意，他会不会自己干。”

张三丰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怎么做？”

“先稳住他。”王安说，“我说要考虑，让他别动这个世界。这段时间，先回去修炼。我得搞清楚自己这一身力量到底怎么回事。”

张三丰看着他，点点头。

“也好。这个世界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

两人正准备离开，王安突然感觉到储物项链里传来一阵波动。

他愣了一下，伸手取出一样东西。

兵武契令。

那块巴掌大的令牌，此刻正微微发光，散发着温热的温度。王安神识探入，一道信息传入脑海。

萧无极。

“王安，你已达真仙境，速来无上宗。”

王安愣住了。

无上宗一直关注着他的修为？

他想起当初凝聚龙虎战体的时候，三位混沌老祖说过——龙虎战体有大秘密，只有成仙之后才能告知。

现在，是时候了。

“怎么了？”张三丰问。

“无上宗找我。”王安说，“估计是要告诉我龙虎战体的秘密。”

张三丰眼睛一亮。

“龙虎战体的秘密？”

“嗯。三位老祖说，只有成仙之后才能告知。”

张三丰站起来。

“那还等什么？走。”

王安点点头，画了个火圈。

金色的火花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传送门。

门那边，是无上宗的山门。

两人一步跨了进去。

无上宗的山门还是老样子。

云雾缭绕的浮空山，飞来飞去的剑光，还有那些跑来跑去的弟子。但王安注意到，山门外的防御比上次来的时候强了好几倍。

“最近不太平。”张三丰低声说，“主神界那边虽然少了两个主神，但剩下的那几个一直在搞事。”

王安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一路往上，到了无上峰顶。

萧无极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看到王安，眼睛一亮。

“真仙了？不错，不错。”

王安抱拳行礼。

“宗主。”

萧无极摆摆手，带着他们往里面走。

“三位老祖等你好久了。”

无上宗深处，依旧是那个山谷深处。

三位混沌老祖坐在蒲团上，看到王安进来，都点了点头。

“坐。”中间那位老祖说。

王安盘腿坐下。

张三丰站在一旁，没有坐。

老祖看着他，缓缓开口。

“龙虎战体的事，你一直想知道吧？”

王安点头。

“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老祖顿了顿。

“龙虎战体，是突破混沌境的钥匙。”

王安愣住了。

混沌境？

“诸天万界，因为大道束缚，最多只能突破到混沌层次。”老祖说，“再往上，就上不去了。”

张三丰在旁边点头。

“诸天之中，那些混沌境巅峰的强者，不是天赋不够，是大道不允许。想要突破混沌以上，只能去界海那边。”

“界海？”王安问。

“对。”老祖说，“界海那边，不受大道束缚。混沌境过去，有机会突破到更高层次。”

“但界海那边太乱了。”另一个老祖接过话，“混沌境过去，也是九死一生。”

王安沉默了。

他想起女娲说的话——界海那边，是那片破碎天的残骸。残留着恐怖的劫力和诡异法则，还有那些渔夫。

混沌境过去都是送死，大罗就更不用说了。

“那龙虎战体……”

“龙虎战体，是打开龙虎天境的钥匙。”老祖说。

“龙虎天境？”

“祖龙与天虎共同创建的道场。”老祖的声音变得庄重，“那里不受大道束缚，可以安全突破混沌境。而且，里面还有多件祖龙与天虎使用的混沌至宝。”

王安心里一震。

混沌至宝？

许愿树需要混沌至宝才能复活。

他一直不知道上哪儿去找那么多混沌至宝，现在突然有了线索。

“祖龙和天虎……”他问，“他们是谁？”

老祖摇头。

“没人知道。只知道他们是比混沌境更高的存在。他们创建了龙虎天境，留下了龙虎战体的修炼之法，然后就消失了。”

“消失？”

“对。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也许是界海那边，也许是别的地方。”

王安沉默了一会儿。

祖龙。

他想起幻灵洞天里那座卧龙山。

当初从火星地府吸收了石碑的符文之后，洞天里就多了一座山，叫卧龙山。山里面孕育着一头祖龙，需要葬龙尸才能催熟。

他埋下了一具蛟龙尸体，然后就一直没管过，也不知道那祖龙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那真的是祖龙……

“那几位龙虎战体呢？”他问。

老祖说：“我们无上宗，曾经培养出过几位龙虎战体。他们都是天纵之才，每一个都不比你差。他们都去闯过龙虎天境，但没有人通过考验。”

王安心里一沉。

“什么考验？”

“龙虎天境的考验，每个人都不一样。”老祖说，“是根据闯关者的修为、体质、道心来决定的。所以就算他们告诉你经历了什么，对你也没用。你遇到的，可能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那几位前辈，现在还在吗？”

“在。”老祖说，“他们闯关失败后，都回来了。有几个留在无上宗，有几个去了别处游历。等他们的心得整理好了，你可以去见见他们，听听他们是怎么准备的。”

王安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问：“老祖，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

老祖看着他。

“因为你是目前唯一一个还没有去闯过龙虎天境的龙虎战体。而且你已经成仙了，可以尝试了。”

“如果成功了，不仅能带我们进入突破，还能带回那些混沌至宝。对我们无上宗，对你，对诸天万界，都是好事。”

“如果失败了呢？”

“失败了也没关系。”老祖说，“龙虎天境的考验不会死人。”

他顿了顿，又说：“这件事要秘密进行。如果外界知道无上宗还有龙虎战体，又打算去闯龙虎天境，那些人会疯的。”

“那些人？”

“混沌境的强者。”老祖说，“龙虎天境里有突破混沌的机缘，有混沌至宝。他们等这个机会，等了不知道多少岁月。如果知道你是钥匙，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你。”

王安想起活天道被抓的样子，打了个寒颤。

“我明白了。”

“你先在无上宗修炼一段时间。”老祖说，“等那几位龙虎战体的心得整理好了，我再让人送给你。”

王安点点头。

“多谢老祖。”

走出殿堂，张三丰跟在后面。

到了院子里，张三丰停下脚步。

“小子，老道也该走了。”

王安一愣。

“老爷子，您去哪儿？”

张三丰笑了笑。

“当初无上宗请老道来给你护道，是怕你还没成仙就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盯上。现在你已经真仙了，龙虎战体也大成了，老道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王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低武世界到无上宗，从天兵界到玄天古界，这些年张三丰一直在身边。他习惯了有什么事就问老爷子，习惯了有人站在旁边。

现在突然说要走，他有点不适应。

“老道又不是不回来了。”张三丰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准备去闯龙虎天境的时候，老道再来。”

王安点点头。

“老爷子，保重。”

他站在原地，看着老爷子的背影消失在云雾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回屋。

关上门，心念一动，进了幻灵洞天。

洞天还是老样子。枯树，凉亭，几块土地。

他径直走向那座卧龙山。

山还在，比他上次见到的时候高了不少。山体上隐隐有龙气流转，山顶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云雾。

王安站在山脚下，仔细感应。

山腹里，有一股微弱但极其纯粹的生命气息。像一颗蛋，在慢慢孵化。

还早。离出世还早。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生命气息，和老祖说的“祖龙”很像。不是力量上的像，是本质上的像——那种凌驾于万灵之上的位格。

如果这真的是祖龙……

那他手里，可能有一张谁都没想到的底牌。

王安收回神识，退出洞天。

他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的事太多了。

郑吒的提议，活天道的复活，龙虎天境的考验，祖龙的孕育，还有自己体内那股诡异的力量。

一件一件来吧。

先修炼。先等那几位龙虎战体的心得。先搞清楚龙虎天境到底是什么。

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他深吸一口气，沉入修炼。

窗外，无上宗的夜空繁星点点。

远处，有钟声传来，悠远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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