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亡魂
整整两天，虞杀尝试了许多办法杀死衰朽，笛凯并不道歉，也没有反抗。
最开始，祂只是用那种哀伤和茫然的语气靠近虞杀，对他说：“你杀不了我。”
等虞杀把祂剁碎，用各种手段裁断，等地上沾满血一样的剪纸纸屑，祂就开始一遍遍问：“你消气了吗？”
虞杀更生气了。
但好消息是，他并非一无所获，虞杀在漫长的虐杀过程中看到了锁血信息。
【[朽神系终末]遭受真实伤害，生命值锁定中，不可攻击！】
能够遭受伤害，再来一次拾级，是否就可以彻底杀死？
“……笛凯，还会在这里等我吗？”
虞杀自觉在说一些让他自己都发笑的东西，下次来，他就想要笛凯的命，居然还要求对方在这里等待？
“我会，你还会回来吗？”笛凯仰起头问他，似乎在难过地求证，“只要杀不了我，你就会永远回头？”
看虞杀不说话，笛凯抓住他的小腿，又问：“美神先生，不想回头见我，那你想见死去的人吗？”
“不想。”
“先生！”泥土的重量压在虞杀手上，憨态可掬的泥土娃娃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它抱住虞杀的手。
小泥娃娃撅嘴巴，泥塑的身体扭呀扭：“先生！小朝梦到先生吃了小朝的头……”
它好似一无所知。
冰冷的亡魂仿佛还在虞杀嘴里跳动。
“嘶！”虞杀把泥人推到一边，手忙脚乱地往死里踩踏笛凯的脖子，吓死人了！
立体的人形瘪下去，皮影散开。
【恭喜场景《雨楼迷宫》BOSS[美神神裔]获得[朽神系终末的语音条]×1。】
“美神先生，不喜欢这个？”
“美丽的先生？我向天父问到出去的路了，在海豚上。”
白灯笼下，细瘦的黑布牧羊人甩着麻花辫靠近虞杀，握住他的手，她语调那样欢快，“快和我来，我有办法！”
可虞杀对她也没有多少眷恋，他径自将手抽回来：“你不是变成肉汤了吗？”
此话一出，黑布牧羊人呆滞的眨了眨眼珠，不再纠缠。
好拙劣的把戏……虞杀不知道笛凯在耍什么没用的花招，他正要使用【自由权限2】。
倏地，一双湿漉漉的手搭上肩头，滴滴答答往下落腥咸的海水。
庞大的鱼尾环绕住虞杀，是BOSS【双生】，散发着腐臭。
虞杀一瞬间僵住了，不知道它是哪一条，亦或者二者皆有……
“先生，要走了……吗？”
人鱼空灵的声音压下来，鱼尾与冰冷的巨蟒毫无差别。
虞杀猛然使用【自由权限2】。
笛凯的声音追上来：“美神，你总会有想见的，死掉的东西。”
双脚落在潮湿的地面上，虞杀回到《雨楼迷宫》，第一步就是撕下一块衣料，邀请《宝藏》场景的BOSS[双生]。
那两条鱼……究竟有没有被杀掉？
迷宫一侧塌下一方水域，虞杀将这张邀请的降临处置于水域上，直到两条人鱼出现，扑通两下落入水中。
他如释重负。
人鱼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它们来到这里，两张过度精巧的脸，在细雨密布的水面探出一半：
“先生，再次邀请我们，想念我们。”
“对。”虞杀无暇顾及其他，只说，“想念你们，太好了，太好了。”
出于各方面考虑，虞杀没有太早邀请它们，直到笛凯这次……
“你们是不是死过？”虞杀跳进水里，水面没过头顶，他任由人鱼对自己搂抱，冰冷的皮肤和海水一起贴上来。
男性人鱼贴虞杀的脸：“先生，好美。”
女性人鱼搂住虞杀的腰，回答有关死亡的问题：“死过几次。”
似乎是为了不让虞杀担心，它又说：“没关系的，先生，只要不是让我们一起死去，我们就能在另一只身上长出来。”
虞杀口中溢出几个泡泡，点点头。
刚才猛烈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宁静下来，他往水里躺，两条人鱼就环着他往深水中游。
人鱼胸腹处的器官仍然在发光，像某种深海鱼引诱猎物的诱饵。
空灵的声音，和缓的水流，向更深处的幽暗，阴雨天气的水面逐渐远离。
它们问虞杀：“先生，不是想我们了？”
虞杀难得不好意思，他组织措辞：“我遇到了一个处理不了的家伙，祂说你们死了。”
不等两条人鱼说话，虞杀开口施加祝福：“我祝福你们，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你们会在我的迷宫内复生……”
人鱼却贴上来，细密的鱼鳞和柔软的手指，抵住虞杀的嘴唇：“先生，不需要的。”
女性人鱼说：“我们是宝藏，宝藏总会有被打捞的一天。”
它们刚把虞杀拖进水域的最深处，试图让他宁静下来，远离愤怒，而在打断虞杀的祝福后，又把虞杀抬上水面。
两条人鱼鱼尾交缠，都在说：
“喜欢，先生。”
绑定BOSS……虞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拥有恶神系终末那样把BOSS打包丢到别的场景的能力。
他只知道他很想把这两条鱼留下来。
“为什么不需要？”
虞杀不希望自己下次还被吓一跳，两条鱼却来搂他的脖子，完全不含情欲地，在他两边脸颊各啄了一下。
它们用这种方式打断虞杀的问题，互相笑着游远了。
“啊——咿呀——”
迷宫中，平静的水域上，渐渐响起空灵的歌唱声，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音符穿透水面，挤进阴雨里。
虞杀湿漉漉的，在岸边坐了一会儿，他实在不明白人鱼为什么不接受他的祝福？
犹豫片刻，虞杀无视拒绝，把祝福说完：“我祝福场景《宝藏》的BOSS[双生]，将不会面临真正的死亡，当死亡来临，它们将在《雨楼迷宫》复生。”
【对非本场景非附属BOSS施加与美丽无关的祝福，BOSS[美神神裔]诅咒与祝福能力暂时封禁，是否接受？】
原来是这样……虞杀接受。
祝福和诅咒的能力，他可以暂时失去。
邻居不行。
做完这件事，再去听那些刻意唱给自己听的歌唱，也觉得更加动人了。
虞杀半条小腿浸在水里，他把湿漉漉的大衣脱下来，做很久以前就习惯的事——淋雨。
头顶多了一把伞。
“什么怪声音，一点都不好听……”
兔尸在伞下撅嘴巴，明显对人鱼不满，它跺跺脚：“先生，我们明明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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