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给今天这太平盛世,助助兴
熊熊大火,在咸阳宫门前燃起。
那些被儒生们奉为圭臬的竹简,在烈焰中噼啪作响,很快就化为一堆焦炭。
围观的百姓们,看着这场大火,神情各异。
有的人觉得痛快,认为这些书生就是欠教训。
有的人则面露不忍,觉得烧书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但没有人敢出声。
六公子赢彻的威势,经过杀贪官、烧儒书这两件事,己经在咸阳城百姓的心中,变得如同神魔一般。
赢彻静静地看着火焰,直到最后一卷竹简被吞噬,他才转身回宫。
“公子,就这么放过他们了?”锦衣卫千户跟在身后,有些不解地问道。
在他看来,这群儒生公然挑战公子的权威,其罪不比那些贪官轻。
“杀他们,脏了我的刀。”赢彻淡淡地说道。
“而且,他们还有用。”
千户一愣:“有用?”
“你以为,淳于越那老家伙,真的只是因为所谓的‘仁义’才跑来闹事的?”赢彻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没那个胆子。他背后,一定有人在唆使。”
千户瞬间明白了。
“公子的意思是……六国余孽?”
“八九不离十。”赢彻点头,“赵高一党,是我在明面上的敌人。而这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六国余孽,才是我真正的心腹大患。”
“赵高贪财,但他还不敢明着反叛。而这些人,可是日日夜夜都想着要我大秦的命。”
“今天这场闹剧,正好给了我一个机会。”
赢彻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你派人去大牢里,给我‘照顾’一下那些年轻的儒生。”
“不用上刑,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但是,要让他们感到绝望。让他们明白,这次谁也救不了他们。”
“同时,放出风去,就说我打算把他们全部坑杀了,以儆效尤。”
千-户心头一凛:“公子是想……”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当人被逼到绝路的时候,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求生。”赢彻解释道,“他们会想办法联系外面的人,联系那个唆使他们来送死的人。”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们这个机会。”
“我要看看,这咸阳城里,到底还藏着多少条想咬人的毒蛇。”
千户恍然大悟,对赢彻的计谋佩服得五体投地。
“公子高明!属下这就去办!”
……
大秦的诏狱,是全天下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
据说,只要进了这里,就没有能活着出去的。
几十名儒生被关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腐臭的味道,让他们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读书人几欲作呕。
他们本以为,自己会被严刑拷打。
但奇怪的是,狱卒对他们竟然还算客气。
一日三餐,虽然算不上好,但也能吃饱。
也没有人来审问他们。
就这么关着,不上不下,反而更让人恐惧。
几天后,一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在儒生们中间炸开。
“听说了吗?那个监国公子,说……说我们是乱党,打算效仿陛下当年,把我们全都给……坑杀了!”
这个消息,是负责送饭的狱卒“无意中”透露出来的。
“什么?坑杀?!”
“他怎么敢!我们是读书人!”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牢房里迅速蔓延。
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死得毫无价值,像狗一样被活埋。
就在这时,一名看起来最年轻,也最胆小的儒生,突然找到了狱卒。
他偷偷塞给狱卒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
“这位大哥,求求你,帮我送一封信出去。”他带着哭腔哀求道,“只要你帮我,等我出去了,必有重谢!”
狱卒掂了掂玉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脸上却故作为难。
“这……这可是杀头的罪过啊。”
“大哥行行好!这是一点心意,事成之后,还有一百金!”年轻儒生咬牙说道。
“一百金?”狱卒眼睛一亮,终于点了点头,“好吧,看你可怜,我就帮你这一次。信呢?”
年轻儒生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封用布条写的信,交给了狱卒。
狱卒走后,立刻将信和玉佩,都交到了锦衣卫千户的手中。
千户看都没看,直接送到了赢彻的面前。
“公子,鱼儿上钩了。”
赢彻展开布条,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像是一种暗号。
“事情败露,速救。城南,张氏酒馆。”
“张氏酒馆?”赢彻看着这个地名,若有所思。
“去查查这个酒馆的底细。”
“诺!”
锦衣卫的效率高得惊人。
不到半个时辰,关于张氏酒馆的所有信息,就都摆在了赢彻的桌案上。
“启禀公子,张氏酒馆,老板叫张三,是韩国旧都新郑人士。表面上是个普通商人,但我们查到,他和一个叫‘流沙’的组织,有秘密来往。”
“流沙?”赢彻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这似乎是战国末年,韩国的一个顶级刺客组织。
为首的,好像是叫卫庄。
没想到,秦都统一这么多年了,这个组织竟然还在活动。
“看来,唆使淳于越的,就是这帮人了。”赢-彻冷笑一声,“他们是想借儒生的手,在咸阳制造混乱,好趁机搞事情。”
“千户。”
“属下在。”
“你亲自带人,去这个张氏酒馆。不要打草惊蛇,把那里给我盯死了。”
“我倒要看看,来接头的,会是条什么鱼。”
“另外……”赢彻顿了顿,“把那个写信的儒生,给我单独提出来。我要亲自审一审。”
他有一种预感,这个年轻的儒生,可能知道一些更深层次的秘密。
……
诏狱的审讯室里。
那个年轻儒生被绑在架子上,吓得浑身发抖。
赢彻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姓名。”
“小……小人刘季……”
“刘季?”赢彻听到这个名字,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二十岁出头的样子,长得倒是还算周正,就是胆子小了点。
他就是那个未来的汉高祖刘邦?
不对,年龄对不上。
历史上的刘邦,这个时候应该己经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亭长了。
而且,性格也完全不一样。
“哪个季?”赢彻追问道。
“季节的季。”刘季怯生生地回答。
赢彻松了口气。
看来只是重名。
不过,这也让他提起了兴趣。
“刘季,你和那个‘流沙’组织,是什么关系?”赢彻开门见山地问道。
刘季脸色大变:“我……我不知道什么流沙……”
“还嘴硬?”赢彻将匕首插在桌子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你的信,己经在我手里了。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到了吗?”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我的耐心,可不怎么好。”
冰冷的杀气,让刘季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我说!我说!”他哭喊道,“我是被逼的!”
“我本是沛县的一个读书人,一年前,我父亲因为欠了赌债,被一个叫张良的人找上门。他说,只要我替他做事,就可以免了我家的债务,还给我一大笔钱。”
“张良?”赢彻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名字,他可是如雷贯耳。
汉初三杰之一,那个在博浪沙用大铁锤刺杀秦始皇的狠人!
“他让你做什么?”赢彻追问道。
“他……他让我拜入淳于越的门下,学习儒学。然后,找机会接近朝中大臣,探听消息……”刘季颤抖着说。
“这次来宫门前闹事,也是他指使的。他说,只要我们把事情闹大,他就有办法救我们出去。”
赢彻的脑子飞速转动。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淳于越那群儒生,只是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而这个刘季,则是张良安插在棋子中的眼线和引信。
真正的操盘手,从始至终,都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张良!
“张良现在在哪?”赢彻厉声问道。
“我不知道……”刘季哭着说,“他每次都是单线联系我,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
赢彻盯着他的眼睛,确认他没有说谎。
看来,想直接抓住张良,没那么容易。
不过,没关系。
蛇头虽然没找到,但蛇身,己经暴露了。
“公子!”一名锦衣卫匆匆跑了进来,“城南张氏酒馆那边,有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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