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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B区入口


徐小言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是了,她又被自己外城生存的“穷人心态”给框住了,在内城和中城,尤其是能拿到B区资格的人群里,积分本身就是最硬的通货和最便携的“物资”。

她之前费心费力准备推车、打包被褥,营造“合理”的搬迁形象,现在看来,在这群轻装简从甚至空手的人衬托下,反而显得扎眼、笨拙,甚至有点……土气。

她低头瞅了瞅自己那辆塞得满满当当的改装购物车,又看了看自己背上鼓鼓囊囊的背包,一股“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懊恼感涌了上来,早知道有这么多人是这种“积分开路、轻装前行”的模式,她又何必费这个功夫?现在倒好,成了阻碍自己灵活行动的累赘。

心思电转间,一个念头清晰起来,这车,不能要了,至少,不能以这种方式要了。

她不动声色地往那女子身边靠了靠,脸上适时露出些微局促和急切,压低声音问道“那个……姐,不好意思再问下,这附近哪有公共厕所?我有点急,想去方便一下”她的语气自然,带着点匆忙赶路后的窘迫。

女子不疑有他,抬手指向交易中心侧面、灯火略显昏暗的中央广场方向“我刚过来的时候,好像看到广场那头,就是雕塑旁边,有个公共厕所的标志,那边人少,应该不用排队”。

“谢谢姐!”徐小言道了声谢,脸上感激之情恰到好处,她立刻推起自己那辆显眼的购物车,逆着部分人流,快步朝女子指示的方向走去。

中央广场此时人迹寥寥,只有远处零星几个行色匆匆的身影,巨大的抽象雕塑在惨白的景观灯照射下投出长长的的阴影,公共厕所就在雕塑侧后方,一个不起眼的半地下式建筑,入口处的灯光有些接触不良,忽明忽暗。

徐小言将购物车推进女厕,厕所内部比想象中干净,半夜时分,这里几乎无人使用,她没有放松警惕,依次推开每一个隔间的门,仔细检查,确认所有隔间都空无一人。

然后,她抬头扫过天花板角落、通风口、灯具周围……没有发现明显的摄像头或可疑的反光点,这种基础公共设施,在资源紧张的末世,监控通常只覆盖主要出入口,内部往往被忽略。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最里面的洗手池旁,将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哗的水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形成一层简单的背景噪音掩护,做完这个动作,她迅速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到女厕入口内侧,小心地将头探出去,视线飞快地扫过更远的广场——依旧空旷,只有远处模糊的喧哗传来。

时机正好,她不再犹豫,指尖触碰到冰凉金属推把的瞬间,那辆塞满了垫被、行李袋、捆扎绳索的改装购物车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哗哗的水声仍在继续,掩盖了任何可能存在的细微声响。

徐小言转身,调整了一下背上鼓鼓囊囊的背包带子,步伐从容地走出厕所阴影,朝着那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交易中心入口稳步走去。

不过十分钟的时间,人潮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不断从各方汇聚而来的人流,显得更加膨胀和躁动,无数张面孔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下晃动,焦虑、急切、茫然、麻木……

背包在这种环境里,简直像是挂在身侧的醒目靶子,徐小言几乎能想象出,在这样紧密的、近乎失控的肢体摩擦中,“第三只手”会悄无声息地拉开拉链,探入内部……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利落地将双肩背包转到身前,也让她腾出双手可以在必要时做出格挡或支撑,然后,她不再犹豫,瞅准一个人群涌动的缝隙,肩膀微沉,猛地扎了进去。

前后左右都是温热、紧实、不断蠕动的躯体,陌生人的胳膊肘抵着她的肋骨,不知谁的背包棱角硌着她的后背,空气变得稀薄而浑浊,尖叫声、咒骂声、孩子的哭喊、维持秩序者力不从心的嘶吼……全部搅在一起。

徐小言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只能顺着那股最大的、流向楼梯口方向的推力被动地移动。

方向?早已不复存在,速度?完全由前后左右的人体压力决定,时而被猛地向前搡出几步,时而又被侧方的力量挤得踉跄歪斜。

她的脚不时被别人踩一脚,或者被不知从哪个角度伸出来的腿绊一下,每一次的磕绊都让她很无力,全靠身前那个鼓囊囊的背包作为缓冲,她才勉强在每一次即将失衡的瞬间,重新找回那脆弱的平衡。

徐小言努力地在人体与人体之间的夹缝中,极其艰难地挪动,腿脚因为需要持续抵抗来自各个方向的压力,以及进行那些微小的、调整重心的腾挪而早已酸胀发麻。

B区入口,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这个疑问不合时宜,却无比尖锐,那可不是什么面向大众的D区入口,一个B区的正式通行资格,光是明面上流传的、可以用积分兑换的门槛,就可能逼近两万点积分!

普通人哪里会有这么多积分?哪里能轻易跨过这么高的、几乎是为筛选“核心”与“边缘”而设立的门槛?

她艰难地转动着脖颈,目光快速扫过,男人,女人,老人,甚至还有被紧紧抱在怀里的、哭得声嘶力竭的孩童,只能说,人外有人……有真本事的人,或者说,有资源、有门路、有积累的人,实在太多了。

原来,自己那点能力,在这个庞大的基数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即使到了B区,竞争依旧无处不在,隐形门槛依旧高不可攀。

她以为自己凭借着特殊能力,已经摸到了某个相对安稳阶层的门边,但现在看来,身边这些同样在洪流中挣扎的“同路人”,每一个都可能是在各自领域、通过各自方式,拥有了她难以企及的资源,这种认知带来的不是安慰,而是一种更深的、关于未来不确定性的警觉。

仿佛过去了整整一个世纪,但实际上可能只有半个多小时,当她终于感觉身前的压力陡然一松,脚下踩到了相对坚实的地面时,她几乎要虚脱。

踉跄着站稳,徐小言抬起头,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模糊的视野中,她看到了那通往地下的楼梯口,金属扶手反射着冷光,向下延伸的台阶上依然人流如织,但至少,入口处有了些许可以喘息的空间。

她几乎是挪动着挤出了最密集的人堆边缘,背脊立刻靠上了楼梯口旁边冰凉的、带着湿气的混凝土墙壁,冰冷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让她打了个激灵。

周围依然嘈杂,脚步声、催促声、行李拖拽声不绝于耳,徐小言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依旧在翻涌的人海,眼神复杂难明,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顺着人流,沿着拥挤的楼梯一步步向下走去。

然而,预想中的缓冲平台并未出现,当徐小言随着人流走下最后几级台阶,眼前的景象让她刚刚略微松弛的神经再次骤然绷紧,几乎感到另一种形式的窒息。

楼梯尽头连接着的,是一个极其宽敞、挑高惊人、几乎看不到边际的巨型地下大厅。

冷白色的灯光从高高的穹顶或侧壁上均匀地洒落下来,将下方的一切照得清晰无比,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持续的嗡嗡声,那是数千人压抑的呼吸、低语、以及脚步摩擦地面汇集而成的背景音。

最引人注目的,是下方排列得异常整齐、堪称森严的队伍,足足十二道由粗壮坚固的银灰色合金栏杆隔开的队列,从靠近楼梯口的十几个身份预检台开始,蜿蜒曲折,一直延伸向大厅深处那更加明亮、也更为神秘的区域。

与楼上那种失去秩序、全靠本能和力气拼抢的混乱相比,这里的一切呈现出一种冰冷而高效的“秩序”,每个人都默默站在属于自己的那一道栏杆后,紧跟着前一个人的脚步,缓慢但确定地向前蠕动,没有人奔跑,没有人高声叫喊,连孩子似乎都被这种气氛震慑,哭闹声都低微了许多。

因为有物理隔断严格区分了每一列队伍,彻底杜绝了插队、并排或者横向冲撞的可能。

徐小言快速扫视全场,目光敏锐地捕捉着不同队列的移动速度差异,她很快选了一条看起来人数相对少些、且前方预检台工作人员动作似乎更麻利的队伍,快步走到末尾站定。

直到双脚踏踏实实地站在了队列末尾的黄线之后,她才小心翼翼地将一直紧抱在身前的背包转到身侧,感受着肩膀被勒得发麻的痛感渐渐复苏,然后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暂时安全了,她开始有暇仔细观察前后的人,排在她前面的,是一位穿着火红色长款羽绒服的女士,那抹鲜艳的红色,在这清一色灰黑、军绿、深蓝、迷彩的沉闷着装中异常醒目。

羽绒服的质地一眼就能看出精良,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挺拔窈窕的身姿,栗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盘成一个光滑的发髻,她的站姿很放松,双手自然交叠放在身前那只小巧的、印着某个旧时代奢侈品牌标识的银色金属壳行李箱拉杆上,除此之外,她身边再无他物。

似乎是身后打量的目光让她有所察觉,她微微侧过头,眼帘垂着,用那种带着明确距离感的眼神,快速扫了徐小言一眼。

目光在徐小言那因为久挤而显得有些凌乱的发梢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半秒,没有鄙夷,也没有好奇,只是一种纯粹的评估,然后她便姿态优雅地转回头去,重新目视前方。

那挺直而矜贵的背影,无声地竖立起一道透明的墙,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大字“勿扰”。

徐小言心下了然,这大概是位来自内城养尊处优的“贵妇”,她们显然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她无意去热脸贴冷屁股,也乐得清净,便将视线转向身后。

排在她后面的,是一位身材颇为丰腴、年纪约莫四十出头的妇人,她穿着一件很厚实的藏蓝色加厚外套,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

妇人脸上带着拥挤后的疲惫,但眉眼间却透着一种天然的温和与朴实,她的脚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号旅行袋,看起来分量不轻。

见徐小言回过头来,妇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主动扯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额头上还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气喘,小心地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轻声说“哎,可算能喘口气了……楼上那阵仗,我的老天爷,差点没把我这把老骨头挤散架,孩子又沉,抱了这一路,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抱怨,更像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分享,徐小言见她态度和气,也回以一个理解的微笑,稍稍活动了一下依旧酸痛的脚踝和肩膀,低声附和道“可不是嘛,我脚都不知道被踩了多少次,背也快被撞断了,能排到这里,不用再拼命挤,真是谢天谢地”她的抱怨也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意味。

一来二去,两人便小声攀谈起来,妇人自称王春梅,带着儿子小宝从内城一个老社区过来,她说话带着点口音,聊起之前在楼上的恐怖拥挤、对孩子安全的担忧、对即将进入的“地下城”既忐忑又抱有微弱希望的心情、还有携带这么多生活物品的不便与不舍,两人竟然颇有些共鸣。

王春梅抱怨说老社区通知得急,好些腌的咸菜、攒的布料都没法带,只捡了最重要的衣服被褥和一点吃食;徐小言则说她家里的柴火煤炭都放弃了。

虽然只是有些絮叨的闲谈,但在这种空旷的大厅里,这一点点来自陌生人的、不带任何目的的友善和共鸣,能给紧绷的神经带来些许微不足道却真实的慰藉。

队伍在沉默与低语中,缓慢但持续地向前蠕动着,就在她们又向前挪动了大约十几米时,前方靠近预检台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不太寻常的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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