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顾统领舍身救驾
这一刀，痛在身上，却彻底击碎了帝王心中最后的疑虑。
北盛帝看着这一幕，龙颜大悦，当场开口：“顾统领舍身救驾，功在社稷，赏黄金万两，锦缎百匹。”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煜叩首谢恩，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晰。
满殿哗然，皆是羡慕。
陆景泽面色惨白如纸，颓然坐回席位，手中酒杯险些落地。
他输了，输得彻头彻尾，不仅没有重新获得信任，反而在这一场闹剧般的刺杀中，显得格外可笑。
他算计了一切，却没算过人心，没算过胆魄。
顾煜不是靠阴谋诡计，不是靠伪装逢迎，而是靠实打实的一命相搏。
这一点，他永远比不上。
宫宴重新开席，可气氛早已不同。
顾煜被内侍小心扶下去疗伤，盛知岁紧随其后告退，离开这座杀机四伏的宫殿。
走出大殿，寒风吹来，盛知岁快步走到顾煜身边，伸手轻轻扶住他的手臂，眼眶微红，却不敢在宫中流露半分情绪，只低声道：
“夫君，慢点。”
顾煜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让夫人担心了。”
“我没事，伤得不重。”
盛知岁垂眸，看着他背后浸透的鲜血，声音微颤：“你明明可以不必如此拼命。”
顾煜轻轻摇头，目光望向深宫方向，那里灯火辉煌，却冷如冰窖。
“不拼命，如何能堵的住皇上的疑心？”
“今日之后，暂时安全了。”
暂时。
只是暂时。
他们都清楚，帝王的信任，从来薄如纸。今日可以因忠心而信，明日也可因疑心而杀。
这一刀，换来了一时安稳，却换不来一世太平。
盛知岁扶着顾煜，一步步走出宫门。
侯府的马车停在宫墙外，灯火温暖。
顾煜坐进马车，靠在软垫上，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多日的心神，终于稍稍放松。
盛知岁拿出备好的伤药，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伤口，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
“夫君，你知道吗？方才在殿上，我几乎以为……”
她话说到一半，便咽了回去，眼中满是后怕。
顾煜握住她的手，掌心冰凉，却带着坚定的力量。
“我知道。”
“但我不能输。”
“我输了，你我夫妻二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永宁侯府，也会满门抄斩。”
“我只能赢。”
盛知岁眼眶一红，俯身轻轻靠在他肩头：“你赢了，夫君，你赢了，皇上不再怀疑你，你安全了，我们都安全了！”
马车缓缓启动，离开皇宫，直奔永宁侯府。
快到门口的时候，顾煜猛然开口：“岁岁，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去庄子上治疗腿伤吧？”
他如今迫切的想要站起来，唯有这样，他才能有跟帝王抗衡的资本。
盛知岁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好，我先让聂欢去收拾药箱，再把窦太妃给接上！”
听到这句话，顾煜的眼底闪过一抹温柔。
那是他的娘亲啊！
盛知岁安排府中诸人前往京郊庄子上，而顾家三房却是冷锅冷灶。
顾老夫人面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嘴唇已经干裂起皮。
她嘶声呼喊：“林生，林生，你快来啊，我又饿又渴，你不能对我不管不顾！”
房门陡然被撞开，只见顾林生怀中抱着个美人儿走了进来。
他满身的酒气，一双眼睛看向顾老夫人的时候，带着鄙夷和嫌弃。
他讥诮说道：“你也不瞧瞧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还敢让我喂你喝水，你还当你是永宁侯府的老夫人呢？”
顾老夫人气的浑身颤抖，她为眼前这个男人付出巨大，几乎是将所有的嫁妆都给了他，他就是这样报答她的吗？
她愤怒指责：“顾林生，你有没有良心，你今天这衣食无忧的生活是如何得来的？你难道全忘了吗？”
顾林生嗤笑一声，随手将怀里娇滴滴的美人往旁边椅子上一放，抬手松了松领口，满身酒气扑面而来，熏得榻上的顾老夫人一阵作呕。
他慢悠悠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冷得像寒冬里的冰碴子，半点情分都无。
他俯身，一把捏住顾老夫人枯瘦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当然记得，你当年仗着是侯府老夫人，把我当成一条狗一样呼来喝去，高兴了赏口饭吃，不高兴了便随意打骂羞辱。你以为我真稀罕你那点嫁妆？若不是看你还有点利用价值，你以为我会耐着性子在你面前装乖卖巧？”
顾老夫人疼得眼泪直流，又气又恨，胸口剧烈起伏：“你，你这个白眼狼，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你搅合在一起！”
顾林生猛地松开手，她的头重重磕回床头，发出一声闷响。
他直起身，一脚踹在床腿上，红木床架剧烈摇晃：“你现在才说瞎了眼？晚了，当初是谁说我那大哥不行的？说我十分勇猛，能让你欲仙欲死的？”
顾老夫人羞怒交加，缩在锦被里面，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全都堵起来。
顾林生偏不让她如愿，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如今顾煜掌了权，你失了势，侯府谁还把你当回事？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老夫人？告诉你，你现在就是个废物！一个连喝水吃饭都要靠别人施舍的废物！”
旁边那美人依偎在椅上，掩嘴轻笑，眼神轻蔑地扫过顾老夫人，添油加醋道：“爷，你跟这老东西废什么话呀，她都快入土的人了，还真当自己金贵呢。”
顾林生闻言笑得更放肆，伸手搂过美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转头看向顾老夫人，语气残忍至极：
“听见没有？连我的人都嫌你碍眼。你当年给我的那些嫁妆，现在是我的了，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想疼谁就疼谁，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他弯腰，凑近顾老夫人耳边，一字一顿，字字如刀：
“你不是渴吗？不是饿吗？
我偏不给你喝，偏不给你吃。
你就躺在这里，好好尝尝，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当年怎么对别人的，现在，我就怎么对你。
这叫，现世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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