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终于下定决心，走向院子里的那个泡菜坛。

是时候了。

是时候去揭开，公公留下的那个最后的秘密。

我走到泡菜坛前，蹲下身。

盖在上面的石板很重。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把它一点点地挪开。

一股浓重的、酸腐的气味涌了出来。

坛子里，是空的。

只有底部有一些干涸的黑色印记。

我把手伸到坛子底下，开始往外刨土。

泥土很硬，还混着一些碎石子，硌得我手心生疼。

我的指甲缝里，很快就塞满了泥。

但我没有停下。

公公临终前的眼神，还清晰地印在我脑海里。

那份嘱托，是我现在唯一的支撑。

挖了大概十几厘米深。

我的指尖，突然碰到了一个坚硬的、冰冷的东西。

不是石头。

是一个有棱有角的物体。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加快了速度，用双手把周围的土都刨开。

一个长方形的铁盒子，渐渐露出了它的轮廓。

盒子不大，上面已经锈迹斑斑。

还上着一把小小的锁。

我把它从土里抱出来，很沉。

我抱着那个冰冷的铁盒子，坐在地上。

夕阳的余晖，把我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

像一个孤独的剪影。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好像在叹息。

又好像在催促。

我看着手里的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

是能让我摆脱困境的钱财？

还是……一个比现实更残酷的真相？

06  盒中的真相

我抱着铁盒子，回到了正屋。

屋里已经很暗了。

我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打量着手里的盒子。

锁很小，也很陈旧。

我试着用力掰了一下，纹丝不动。

我站起身，在屋子里寻找可以开锁的工具。

厨房里，有一把生锈的菜刀。

不行，太大了。

我又翻了翻抽屉，找到了一根细细的铁丝。

我不是锁匠，对着锁孔捅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的手指无意中碰到了盒子底部。

那里，似乎粘着什么东西。

我把盒子翻过来。

借着昏暗的光线，我看到盒子底部，用一层厚厚的、已经干硬的胶布，粘着一把小小的钥匙。

钥匙和锁一样，都生了锈。

却像一把希望的火炬，瞬间点燃了我的眼睛。

原来，公公早就为我准备好了一切。

我的手有些颤抖。

我小心翼翼地把钥匙撕下来，对准锁孔，插了进去。

轻轻一拧。

“啪嗒。”

一声轻响，锁开了。

我掀开盒盖。

一股陈旧的纸张和墨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盒子里没有钱，没有金银首饰。

只有一叠厚厚的、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

还有一个小小的，已经褪色的丝绒首饰盒。

我的心，莫名地沉了下去。

我先拿起了那个首-饰盒。

打开它。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玉镯。

镯子是上好的羊脂玉，温润，通透，没有杂质。

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我知道这个镯子。

周铭宇曾跟我提过，这是他家祖传的，要传给儿媳妇的。

可是我结婚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它。

当时问起，周铭宇只说，他妈妈去世后，就找不到了。

原来，一直被公公好好地收藏着。

他没有把镯子给周铭宇，却把它，连同一个天大的秘密，留给了我。

我把镯子放在一边，解开了那个牛皮纸包。

里面，是一沓日记本。

还有一叠医院的诊断报告。

日记本的封皮是深蓝色的，已经磨损得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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