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窝棚里,贺瑾压低声音:“姐,他们这是要跟我们耗上了?”
王小小在窝棚前的空地上,用三根长短不一的树枝熟练地搭起一个三角架,下面生起一小堆精心控制的、几乎看不到明火的炭火。她把用树枝穿好的鱼架在上面,慢条斯理地翻烤着。
不一会儿,诱人的烤鱼香气就随着山风弥漫开来,这对已经啃了好几天压缩饼干的侦察兵来说,无疑是种残酷的折磨。
那两名侦察兵依旧面无表情,但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鱼烤好了,外皮焦黄,冒着滋滋的热油。
王小小把八条鱼都取下来,放在一片洗干净的大叶子上。她对着贺瑾耳语了几句。
贺瑾点点头,端起那片叶子,深吸一口气,朝着那两位侦察兵走了过去。
他走到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大声说道:“战友兄弟,我姐说了,请你们吃鱼。这里一共八条,你们选四条吧!”
按照王小小的吩咐,补充了那句最关键、也最杀人诛心的话:“我姐还说了,保证没有下迷药。怕你们不信,所以让你们自己先选。”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两名侦察兵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尤其是之前被迷晕过的那位,脸颊的肌肉都在抽搐。
狠!太狠了!
这一手,简直是把他们按在道德的火堆上烤!
接受了,就等于默认了之前被迷晕的糗事,而且吃了这嗟来之食,面子上实在过不去,气势上就矮了一头。
不接受,首先就得对抗自己胃里蠢蠢欲动的馋虫,更重要的是,显得他们小肚鸡肠,疑神疑鬼,缺乏陆军应有的爽快和气度。
人家都大大方方让你先选了,你还扭扭捏捏,像什么话?
王小小这一招,把选择题抛给了对方,无论对方怎么选,她都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她
不仅是在分享食物,更是在进行一次公开的、优雅的心理碾压。
两位侦察兵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憋屈和无奈。
他们能怎么办?
难道真的能像个孩子一样赌气说不吃?
或者真的去一条条检查有没有迷药?
沉默了几秒钟,其中一位侦察兵,不是被迷晕的那位,终于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走上前,随手从叶子上拿了四条看起来最大的鱼,闷声闷气地说了句:“谢了。”
然后立刻转身回到原位,仿佛手里拿的是烫手的山芋。
贺瑾完成任务,端着剩下的四条鱼,脚步轻快地跑回了窝棚。
王小小接过鱼,递给贺瑾两条,自己拿起一条,吹了吹气,美美地咬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而对面的树下,两位精锐的侦察兵,手里捧着香喷喷的烤鱼,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他们这场监视任务,从这一刻起,味道彻底变了。
他们不仅没能吓住对方,反而被对方用四条烤鱼,轻松地瓦解了心理防线,从冷酷的追踪者,变成了有点尴尬的受惠者。
王小小用四条鱼,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化敌为友(暂时的),以及什么叫吃人的嘴软。接下来的盯梢,恐怕不会再火气味了。
贺瑾回来:“姐,你真是没有下迷药对吧?”
王小小一脸被冤枉说:“当然没有,小瑾,今天有这里的乱巨石,不冷我们就在这里过夜,明天有大风大雨,我们要加固庇护所。”
晚上,他们雨布把庇护所把全部盖好,遮得严严实实的。
王小小让贺瑾进山洞。
而她出去浪,偷偷来到河边,看到树上的记号,往右边走,这个记号是他们自己隼部落的记号。
王小小来到一块地,一个三百斤左右的大石头,在搬开一半,她等了几分钟再次进去。
见过地道吗?
这里就是七伯挖的地下屋,王小小点燃灯,解放前的庇护所是打鬼子,解放后的庇护所是打猎。
这里被七伯建立的舒舒服服,明天去看看烟囱有没有堵住。
王小小点燃了挂在墙上的油灯,温暖的光晕瞬间铺满整个空间。
这确实是一个“地下屋”,而非简单的洞穴。
它明显经过精心的设计和长年的经营。
空气流通却不觉潮湿,显然有设计巧妙的通风系统。
墙壁用原木加固,地面平整,甚至铺着厚厚的、干燥的鹿皮。
靠墙是一张宽大的木板床,上面铺着厚厚的干草和兽皮。角落里垒着灶台,旁边整齐堆放着干燥的柴火。
墙上挂着各种狩猎工具:弓、箭囊、捕兽夹,都保养得很好,甚至还有一张硝制过的、颇为完整的熊皮(她的了)。
屋角有几个陶罐,王小小打开一看,里面是风干的肉条和蘑菇等山货。
去年七伯来采摘蓝莓,她找了半天,哈哈哈哈,蓝莓酱找到了,她的了,这些全部都是她。
这哪里是临时庇护所,这分明是一个功能齐全、充满生活气息的山中之家。
她走到屋子另一头,那里有一个用石块垒砌的、通向地面的简易壁炉,烟道沿着墙壁向上延伸。
她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检查烟囱口,用手探了探。
“还好,七伯用树枝和油布做了活盖,没让落叶堵死,明天清理一下就能用。”她满意地点点头。有了这个,即使外面狂风暴雨,洞里也能保持干燥温暖,甚至可以煮热食。
这个地下屋,比之前那个大型密营更私密、更舒适,七伯专属的“狩猎行宫”。
七伯习惯每隔十公里建立庇护所,她要找到,她要搜刮七伯的物资。
王小小吹熄油灯,熟练地将入口的大石恢复原状,确保不露丝毫破绽。
她没有立刻回窝棚,而是像真正的夜行动物,在森林里悄无声息地游弋。
她原本的计划是继续探寻六伯的其他庇护所,但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和低声安抚改变了她的方向。
她循声靠近,在一处隐蔽性一般的山坳里,严肃正一脸焦躁地守在一个用树枝和雨衣勉强搭成的窝棚前,里面不时传来张成业难受的咳嗽和呻吟。
王小小眼睛一转,脸上瞬间挂起了自己人的关切表情,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严肃?怎么回事?我听着崽崽咳得厉害。”她语气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担忧。
严肃猛地回头,见是她,警惕和怒气同时涌上脸:“王小小?你来干什么?看笑话?你以为我不知道昨天是你丢的烟雾弹。”
王小小没理会他的敌意,目光越过他,看向窝棚:“崽崽病了?”
“不用你管!”严肃梗着脖子,但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
王小小叹了口气,换上了一种同仇敌忾的认真:“严肃,你对我有气,我理解。但一码归一码。”
她指了指自己:“我是二科的没错,但二科扎根在哪儿?在陆地!我爹是哪个军的?是陆军的!我大伯、五叔、十九叔、大堂哥、大堂姐?也是陆军的!说到底,咱们才是正儿八经的陆军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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