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王小小拿起对讲机,手指有些颤抖地按下了侧面的通话键。

“喂?小瑾?听得到吗?”

几乎是瞬间,听筒里就传来了贺瑾清晰又略带得意的声音,背景还有他实验室里特有的微弱电流声:

“姐,声音很清楚吧?我就说没问题!以后你不用跑过来了,喊一嗓子就行!”

听着弟弟的声音毫无延迟地从这台“黑砖头”里传出来,王小小终于忍不住,一滴眼泪砸在了桌面上。

“听到了,特别清楚。”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恢复正常,“小瑾,你真厉害。”

她松开按键,将对讲机轻轻放回充电座上。

王小小擦干眼泪,虽然一夜回到解放前,她可是让零到无极限的参与者。

她的未来可是军医残障器械的老大。

她有能力更加有门路,她爹一年后从军校进修回来,就调入边防升为副师长,她丁爸可是总参二科的数一数二的人,她几个叔叔伯伯还是守边防,高原,岛屿的团长或者军长。

她还不成功,那就是她太蠢了。

王小小背上斜挎包和贺瑾通话:“小瑾,你下班了吗?”

“姐,等我十五分钟,我考试中。”

“好,我给你爹和我爹写信,等下你去打饭。”

[爹、贺叔

见信好!

我现在在做假肢任务,我在生产队见了很多都老兵,他们给我的印象就是一种精神,那种精神是什么?是一种“卸甲”却不“卸志”的魂。

他们把腿、脚、胳膊留在了战场上,换来了我们今天的太平日子。可他们人回来了,心却没从“队伍”里出来。

他们不怨天,不尤人,摸着那空荡荡的裤管,嘴里念叨的不是自个儿多疼多难,而是“国家当时也难”、“给的抚恤金够娃上学了”、“给组织添麻烦了”。

爹,贺叔,我亲眼见的,那木头假肢磨得他们血肉模糊,走路一瘸一拐,可他们跟我们说起打仗的事,眼睛里那团火,还烧得旺旺的!他们看着田里的庄稼,看着村里的娃娃,那眼神里的爱,是真真切切的。

他们让我明白了,什么叫“无怨无悔”。不是嘴上说说的漂亮话,是骨头断了连着筋、血流干了融进土里的那种人!他们认自己当兵的身份,认自己受的伤,更认脚下这片用命换来的土地!

跟他们受的罪、献出去的东西比,咱们现在工作上、生活上遇到的那点难处,那点委屈,算个啥?军官降点津贴,又算个啥?想想他们,咱还有啥资格抱怨?

我现在就一个念头,一定要把这新假肢做出来,做得轻巧点、舒服点、便宜点,让更多老兵能挺直了腰板走路!这不是任务,这是咱欠他们的!

勿念,一切安好!

代我向您宿舍的叔叔伯伯问好!您们也是老兵,有啥建议告诉我。

小小,小瑾]

————

贺瑾进了姐的办公室,也看了信。

“姐,我们很久没有整爹他们了?”

王小小:“小瑾,这个月他们伤心呢?军衔被取消难过中,还是算了吧!”

难过个鬼!!

这个月骗了多少肉?

昨天的信写得可怜兮兮的,把红红花花感动得,恨不得把家中的肉和酒搬空。

回家的路上,经过供销社,看到肉摊的肉居然没有卖完!

没辙!

今早通知了,津贴下调百分之二十五,票少了百分之五,军官供应依旧有,但是价格上要多付百分之十五。

王小小买了不要票的骨头,熬骨油,她把骨头放到车上显眼处,免得家属院还以为她买了肉了呢?

下午,他们去县里,王小小把鸡蛋卖给供销社。

他们来到畜牧局,今天外羊毛内部在卖。

每人限购五斤。

听着排队的人抱怨,羊毛居然没有处理过,自己处理五斤的外羊毛最多只有2斤半,居然收五斤的钱。

厂长又看到眼前的小崽崽,这个是内部的人才可以买的。

贺瑾:“叔,我们不挑,两人可以有十斤外羊毛,实际才五斤,我们不计较,”

贺瑾从口袋拿出十元钱,和麻袋交给会计:“付钱,还有盖章的收据。”

会计看着厂长,厂长点点头。

贺瑾收好找来的钱,王小小拿着十斤外羊毛,对着厂长鞠躬道谢。

贺瑾骑车:“姐,我们还去哪里?”

王小小有点在意军军:“去农机局看看军军。”

贺瑾:“姐,你昨天是不是话没有讲完?其实军军有相机,借给他穿一下拍个照,我们的军装没有标识,再加上他爹是退伍老兵。”

王小小:“军军身上的军服是大伯的,大伯是一军之长,大伯的军装礼服(呢子大衣)上交,但是军装常服的布料和普通士兵是不一样的。如果那个小子的爹是退伍的兵,他爹的衣服也可以给他穿,即使他爹退伍了,部队依旧会把他当做自家的崽崽。

我怕他用这套衣服做坏事,军军本来有点仗大伯势欺人,被我教训了一顿,好了一些,大伯现在雪域高原当军长,大堂哥在西北长廊驻扎,他们把军军交给我,我这个姑姑就要负责他。”

贺瑾:“姐,你做为族里的少族长,爹说吃力不讨好,一点好处都没有。”

王小小嘴角抽抽,小声说:“还是有的,族里的利润和族费用,一年用下来下来,剩余我可以得到百分十。”

当初听到有百分之十的利润,一下子掉在钱眼里,那年,五伯回来探亲,说当少族长又威风又有钱,她可耻的心动了。

之后的日子,她觉得她被五伯骗了。

不过在未来的十年内,她亏本,不亏钱就是赚到。

到了农机局,看到军军在打架。

王小小看到军军把军装军裤脱了下来,就……就穿一个大裤衩。

王小小和贺瑾赶到时,战斗已接近尾声。

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王继军光着膀子,就穿着一条大裤衩,但显然王家人力气大的基因不是白给的。

他虽然以一敌四,却完全占据了上风。

那四个少年被他揍得屁滚尿流,一个正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干呕,另一个被反剪着手臂摁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第三个吓得躲在一边不敢上前。

而那个领头的孩子最惨被王继军一条胳膊从后面勒住脖子,脸憋得通红,手里还死死攥着一顶用树枝草茎编成的、粗糙的“军帽”和一本皱巴巴的退伍证。

王继军一边揍人还一边气吼吼地骂:“让你嘴贱!让你不尊重人!我爷爷说了,战友的爹就是我们的爹!你敢骂爹?!我揍不死你!”

“军军!”王小小轻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继军听到声音,动作一僵,下意识地松了劲。

那个被勒住的孩子趁机挣脱开来,大口喘气,吓得躲到同伴身后。

王小小目光如电,快速扫过现场:军军的军装军裤被仔细地叠好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上面还压着他的帽子。

再看看那个孩子手里的退伍证和滑稽的“军帽”,以及军军骂的话,她瞬间就明白了这场“胖揍”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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