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她一直盯着自己没有什么,并为此愤愤不平。却完全忽略了自己拥有什么,以及贺瑾牺牲了什么。
她以为贺瑾拥有的是一片广阔的、令人羡慕的天地,却没想到那也是一个规划严密、责任重大、甚至需要牺牲童年和少年自由的“黄金牢笼”。
而她自己,才真正拥有那片可以肆意奔跑、无人约束的旷野。
二科不是偏心,而是用完全不同的方式,在培养和保护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宝贝”。
王小小看着贺瑾还在生闷气的背影,心里那点小小的不平衡和矫情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愧疚和一种豁然开朗的清明。
她摸了摸鼻子,走上前,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贺瑾的后背,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诚恳:
“喂,小瑾,那个我错了。是姐犯浑,姐眼皮子浅,没看懂,晚上想吃什么?全甜食好不好?”
“那你下次逃课,带不带我一起逃课?”
“带,这几天早上去县里,没有你在一起,总觉得缺了好多。”
“那以后等我一起放学。”
王小小摇头:“这周不行,我缺了三节课,我要去找军医补上。”
军号一响,王小小起床。
先去打扫猪圈一个小时,再去贺叔前院种菜。
回家给自己洗吧洗吧!
吃饭,带着小瑾去二科当学员。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她制作的纯机械手指的给写出来,纯机械手指不难做,一个老车床师傅分分钟做好。
难的是医生,要看患者的肌肉有没有萎缩,还能不能有记忆。
前期需要怎么针灸,怎么治疗,王小小统统写出来。
因为这种纯机械手指不能量产,只能看着患者的手指头才可以做出来
看患者的手指适不适合?
做单指,还是背板的?
一边写脑子还得想要用这个时代的话语写出来,本来一份报告一张纸,这份报告三张纸,其中两张是彩虹屁。
好在小瑾把彩虹屁的公式给了她,看着时间,这份文件写了3个半小时,气死了。
整整两个小时浪费在写彩虹屁上。
王小小拿着饭盒跑到食堂打饭,她和小瑾是学员,要交钱的,一个月每人五元。
再去实验楼,就看见小瑾气嘟嘟站在楼梯口。
这个小祖宗气还没有消呀!
“上车。”
小瑾快速跳上车。
“姐,你晚了一分钟。”
“乱、乱讲,是你手表快了一分钟。”
“呵呵~”
王小小的拳头硬了!
贺瑾突然兴奋:“姐这周学习20小时,我学习完了,这周我不用来了,我们去哪里?”
王小小看着前面:“自留地,把家里和你爹的自留地全部干完。”
贺瑾突然问道:“7月份,我们不是要去岛上和高原吗?你还要去种野黄瓜之类的吗?”
“要种,丽丽会过来,不然我们家的驯鹿就没有人照顾了。”
回到家里,花花和红红已经回来做好饭菜。
花花沮丧的说:“老大,这几天我跟着李姨(军家属院妇女主任),看着她处理问题,最大的感受是和稀泥。”
王小小思考道:“花花,在回来的火车上,我们遇到一家四口,父亲是军官,母亲带着儿女随军,他们到了硬卧包间,父亲躺下,母亲抱着儿子哄,女孩手腕有伤痕,她打热水,端洗脚盆,最后儿子嫌弃硬卧挤,父亲就叫女孩睡到过道上。是你在,你会怎么做?”
红红抢答:“骂他。”
花花想了一下:“硬卧是副团以上才可以坐,但是接妻儿来部队,正营也可以坐,告诉他,部队家属院不许重男轻女,他再这样对小女孩,我一定去告领导。”
王小小:“后妈,你娘当初也想这么做,我阻止了,我叫小女孩和后妈一起睡一晚,小瑾把他爹的官职亮了出来,那个父亲一句也不敢说,我为什么要阻止?”
花花拧着眉想了很久,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土豆块,最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明明该当场揭穿他的!"
王小小放下饭碗:"因为你们要记住,我们救不了所有人,但必须确保每一次干预都不给弱者带来更大的灾难。"
她用筷子在桌上画了个圈:"那个军官在公开场合都敢这样,私下只会更过分。如果当场撕破脸,他丢了面子,火车到站后,回家了,这些怒气会加倍发泄在谁身上?"
红红倒抽一口冷气:"小女孩!"
王小小看向花花,"对,妇女主任的工作不是审判,而是要算计每一步后果。你告诉领导,领导批评他,他阳奉阴违,回家关起门打孩子更狠,这样的举报有意义吗?你去批评,他随便一个理由,说孩子偷钱了,我教育她,谁能再说什么!"
贺瑾突然插话,眼睛亮晶晶的:"亲爹说,抓蛇要抓七寸。那个军官最怕什么?怕影响升迁。所以只要让他知道有人盯着,就不敢太过分。"
王小小赞许地点头:"小瑾说到点子上了。我们要的不是一时痛快,而是持续的压力。小瑾已经记下他的部队番号了?"
贺瑾:"记下了!我已经给稽查队写了匿名信。"
王小小露出欣慰的笑容:"我也写了,等下去就寄给去,这才是真正的帮助,让权力成为悬在他头上的剑,而不是变成抽向孩子的鞭子。"
花花忽然轻声说:"老大,我好像有点明白妇女主任了为什么这么解决问题了?"
王小小:"不是和稀泥,是织网。用最细的线,织最牢的网,让那些藏在暗处的恶无处可逃。"
王小小叹气:“花花,遇到在公共场合的家暴,你不要一腔热血,往上冲,当时正义得到了满足,受害者往往回去后得到更大的伤害。
你要永远记住一点,任何干预的首要原则是不能使受害者处境恶化。公开冲突可能满足旁观者的正义感,但代价往往由受害者承担。
你不要当天真的改良主义者,也不是冲动的革命者,而是深刻理解,改变需要策略和耐心。”
“花花,以后遇到那种一腔热血往上冲的人,不听劝的人,尽量离远一点,那种人是蠢人。”
[花花在后来终于明白老大的意思:真正的善良,需要智慧的加持。最高的道德,不仅在于有一颗炽热的心,更在于有一个冷静的头脑,能够驾驭规则,精准地刺痛恶者的利益,并为弱者编织起一张真正安全、长效的保护网。]
————
王小小带着贺瑾还是去县里浪。
去了许叔那里,许叔给了一筐鸡蛋。
贺瑾老实把鸡蛋用稻草包好。
贺瑾:“姐,我们可以不要鸡蛋了吧!二科的护目镜,每月10斤的物资。”
王小小白了他一眼:“小瑾,夏天用护目镜?二科的要上护目镜只能是冬天。这个月又要寄东西给五伯和十三叔了。”
“不是说不寄了吗?”
“我是叫老家不寄给我们。”
贺瑾听后,“那就是说冬天五伯和十三叔冬天的菜也要我们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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