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王小小怕爹的血腥味,就把熊的便便盖在自己和爹的身上。

一直等到半夜2点50分,熊洞口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声。

熊洞外,狼群的撕咬声和低吼此起彼伏,巡逻队的手电光在风雪中摇晃。

“操!怎么这么多狼?!”领头的士兵骂了一声,枪口下意识抬起,但很快又放下,开枪只会引来更多麻烦。

“头儿,要驱赶吗?”

“驱个屁!这鬼天气,狼群饿疯了,你敢上去?”手电光扫过雪地上被啃得七零八落的肉块,领队啐了一口,“妈的,估计是哪个猎户丢的诱饵,狼群被引过来了。”

狼群在洞口争夺残肉,低沉的咆哮声在风雪中回荡。

巡逻队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决定撤退,没人愿意在暴雪夜和饿狼纠缠。

“撤!明天再来搜!”

脚步声渐渐远去,狼群仍在撕咬,但王小小知道,它们吃饱后就会离开。

她耐心等待着,直到最后一声狼嚎也消失在风雪中。

“爹,我们走。”她低声说,迅速解开盖在两人身上的熊皮大衣。

父亲的状态比预想的更糟,她爹在九点的时候,就开始失血和低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王小小咬咬牙,用绳索将他牢牢绑在自己背上,确保他不会滑落。

“小小……”父亲虚弱地开口,“文件比爹的命重要……”

王小小眼眶发热,但声音异常冷静:“爹,别废话,我们回家。”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冲进暴风雪中。

雪幕厚重,能见度不足十米,但这对王小小反而是优势,巡逻队的视线被彻底遮蔽,而她从小在雪山长大,闭着眼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她奔跑着,在雪地里行动自如,速度丝毫不减。

贺瑾提前在预定位置等待,看到她的身影,立刻拖着滑雪车迎上来。

“姐!爹怎么样?!”

“还活着,但撑不了多久。”王小小迅速把父亲安置在雪橇上,扯开包,先给伤口撒上止血粉,再用绷带死死捆紧。

贺瑾已经套好了滑雪装备,低声道:“巡逻队撤了,但暴雪太大,我们得绕远路。”

王小小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份文件,用油纸包好,贴身放好,文件冻死她了。

我军的情报工作者真伟大。

“走!”

两人划着雪橇,在风雪中疾行。

真的是上苍保佑,大雪是顺风,而不是逆风而行。

她知道,只要撑过今晚,父亲就能活下来。

三小时后,边境线内,到最后一个庇护所。

王小小烧煤,用最大火,必须快点热,军用水壶放到炭盆上,铺好垫子,她又去外屋。

三人在外屋等了半个小时再进内屋。

炭火噼啪作响,炕上的温度终于让父亲青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

王小小拿着军用水壶把手洗得干干净净的。

再次烧水。

王小小拆开染血的肩膀的绷带,用烧红的匕首划开伤口,取出子弹,剔除腐肉,再用自己的药膏给她爹涂上,父亲疼得闷哼,但始终没醒。

王小小给她爹打上盘尼西林。

贺瑾递过热酒:“姐,喝点,暖暖身子。”

王小小摇头,先掰开她爹的嘴灌了一口,确认他咽下去了,才自己喝了一小口。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喝酒对伤口不好,但是不喝酒,她爹得嘎~

“文件呢?”王德胜迷糊说

王小小拍了拍胸口:“在我这儿,爹,你放心,我死都会送出去,还有爹,我们离边境20公里了,这次你要感谢小瑾做得滑雪车,不然我们要全军覆没。”

王小小等到温度到了18度,给她爹脱裤子。

五个月前,她爹左腿受枪伤,没伤筋骨。

五个月后,她爹右腿受伤,同样没有筋骨,但是这次严重多了,刺穿大腿肉,看着伤口的腐肉。

贺瑾呲牙:“姐,爹的腿伤得真惨……”

伤口腐臭味,都不知道是自己的熊的味道还是她爹的伤口臭。

上辈子做了好几年的急诊室外科医生,什么惨样没见过?面不改色的把爹的腐肉给剔除,撒药,包扎伤口。

王小小出了大门,留下记号,把外面装雪的油布拿回来,她耐心等上救援,估计要三四天救援才回来。

王小小回来,就看见小瑾用皮囊装热水:“姐,我去外屋等着,你擦洗一下。”

“小瑾,穿上外套。”

贺瑾拿着姐姐的皮衣去外屋,出了门口用雪清洗。

王小小洗漱好后,闻了闻衣服,臭死了。

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王小小嘴角抽抽,同族的人,虽然他们族离开了两百多年。

进来两个鄂伦春族人,他们皱着眉头,看到炕上的熊皮,

年轻猎人直接拿箭指着他们:“你们身上有熊的味道,”又指着熊皮,“你们杀熊了吗?”

王小小的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但她的表情却异常平静。

她缓缓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同时用流利的鄂伦春语说道:“我们没有杀熊,是熊在保护我们。”

两个鄂伦春猎人明显愣了一下,箭尖微微下垂,但警惕未消。

其中年长的那位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她,看到她骨刀以鹰为图腾,忽然皱眉:“你的口音是‘塔拉吉尔’的人?”

王小小心头一震,这是她家族的旧氏族名,已经两百多年没人提起了。

她没有直接承认,而是低声说道:“熊还活着,只是被麻药放倒了。我们用它挡风,它的粪便掩盖了我们的气味,躲过了巡逻队。”

年轻些的猎人凑近闻了闻,果然嗅到了浓重的熊粪味,神色稍缓。

但年轻猎人仍盯着炕上的熊皮,冷声质问:“这熊皮是哪来的?”

王小小直视他的眼睛,“我爹的。”

“我问哪里来的?”

王小小无语道:“我怎么知道?”

说真的,熊不能杀,在他们族里就没有规定,她怕她说对于萨满,他们现在就过节象征意义而已……

她说出来,估计要打架的吧?

这熊皮是他爹在十八岁,独自一个去狩猎杀熊,给她娘当嫁妆的吧?

年轻猎人:“塔拉吉尔的人,还是这么不懂规矩。”

王小小沉默了一瞬,也嘲讽:“总比为了一个旗子驻防的好!”

年轻猎人气愤的说“你们亵渎山神!”

王小小继续嘲讽道:“你们认为鹰是神圣使者,不可驯养,我们驯养了,是不是比你们更强一点点?”

“你们部落有骨气,还不是在外界混?和平了怎么不隐世?”

“我爹不是在躺着吗?哪里和平啦?四周虎视眈眈好嘛?”

年长者指着床上:“再不抢救,他活不下去了。”

王小小摸着她爹的头,给她爹灌药,继续给他爹打针,再稀释烈酒到40度的酒,给王德胜擦身体。

年轻猎人盯着王小小用烈酒加水擦拭王德胜的额头,忍不住低声嘀咕:“用烈酒才降温,而不是加了水的酒,没有酒我们族里都用冰水。”

王小小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冰水会让毛细血管收缩,体表温度降了,内脏还在烧。40度的酒精蒸发快,能持续散热,还不至于让病人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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