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抄着扫帚撵得我鸡飞狗跳时,我那身价亿万的亲爹妈找上门了。
他们说这些年我受苦了。
看着眼前飘过的弹幕:
【苦啥?她昨天刚把混混揍得喊大姐!】
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问问他们缺不缺能打的祖宗。
直到弹幕刷屏:【假千金在学校正被校霸堵厕所欺负呢!哭得快断气了!】
我猛地拉开车门:“赶紧的,现在回家!”
不是我想认亲,主要是,我拳头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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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扫帚带着风声擦过我后脑勺,我妈的怒吼震天响:“小兔崽子!今天不扒你层皮老娘跟你姓!”
我灵活地侧身躲过。
周围是街坊四邻的哄笑和嗑瓜子声。
就在这时,一辆线条冷硬、价格显然能买下整条街的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巷口,像一头闯入贫民窟的优雅野兽。
车门打开,下来一对男女。男的西装革履,气势沉稳,女的珠光宝气,眼眶泛红。
他们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我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愧疚?
我妈举着扫帚,愣在原地,看看那车,又看看那俩人,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小声骂我:“死丫头,你又在外面惹什么事了?这哪路神仙?”
我没理她,眯着眼打量那对男女。不认识,但莫名有点……眼熟?
那贵妇人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沾着灰尘的手,眼泪说来就来:“孩子……我苦命的孩子……”
我面无表情地甩开她的手,心里嘀咕这演技不错。
也就在这一刻,几行半透明的字,跟鬼似的飘过我眼前:
【苦命??她上星期刚单手撂倒了三个收保护费的!】
【王婆家那恶霸大鹅现在见她都贴墙根走!】
【命苦的是这条街的刺头们好吗!】
我:“……”
行,看来我有了一批看不见的现场解说。
那西装男,我生物学上的父亲沈国栋,走上前,声音沉痛:
“之之,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十七年前医院抱错了,我们来接你回家。”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我身后的环境和我妈手里的扫帚,补充道:
“家里……还有个妹妹,她身体弱,胆子小,我们想着她还是留在我们身边。你放心,我们对你们会一视同仁。”
弹幕瞬间爆炸:
【哦豁!经典环节来了!真千金驾到,通通闪开!】
【手撕假千金!扯头花!搞快点我爱看!】
【撕啥撕,楼上别瞎起哄,那假千金是个小结巴你们不知道?被人欺负都不敢说话。】
小哑巴,
小结巴?爱哭鬼?
我天不怕地不怕,拳头硬得很,唯独受不了两样:
一是人结结巴巴半天憋不出个屁,二是动不动就掉金豆子。看得我着急上火,拳头梆硬。
“不了。”我干脆利落地转身,就往我那家门歪斜的屋里走,“这儿挺好,自在。你们哪来的回哪去。”
【哎,可惜了,女主要是回去,正好转去假千金那学校,圣樱战斗学院。】
【听说假千金在学校老被欺负,就因为她结巴,那群少爷小姐天天拿她寻开心。】
【上次好像还被锁厕所了?哭得那叫一个惨,也没人管。】
【还有人让她跪着学狗叫呢……】
小结巴?被堵厕所?下跪学狗叫?
我眼皮猛地一跳。
我这人,共情能力基本为零,但有两个致命弱点:一见不得不能打架。二见不得别人打架。前者让我着急,后者让我手痒。
尤其是,这条街的混混已经见我就喊“大姐头”,毫无挑战性可言。
“走。”我干脆利落地转身,一把拉开那辆豪车的车门,坐了进去,“现在,立刻,马上。”
沈国栋和赵婉显然没料到我转变这么快,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沈国栋迅速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皮箱塞给我养父母,推搡客气?不存在的,我直接摇下车窗:“再磨叽我下车了。”
养父母吓得立马松手。
车子驶离城中村,沈国栋和赵婉试图尬聊。
“之之,喜欢做什么?看电影?购物?”赵婉小心翼翼。
“打架。”我闭目养神。
车内死寂。弹幕一片【哈哈哈】。
2
车子驶入一片安静得诡异的别墅区,停在一栋堪比欧洲古堡的建筑前。
管家躬身迎接。
踏入能照出人影的大厅,水晶灯晃得我眼晕。还没等我打量完这“新地图”,楼梯上就传来了细微的啜泣声。
抬头。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眼睛红肿得像桃子的女孩,正瑟瑟发抖地站在楼梯转角,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鹿。看到我们,她浑身一颤,眼泪掉得更凶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对……对不……起……我……我……”
正是弹幕里那个被堵厕所的假千金,沈念瑶。
她这副可怜兮兮、话都说不全的模样,精准地踩在了我的雷区上。
我心头那股因为无聊而积攒的躁火,混合着对霸凌行为的天然反感,瞬间点燃。
我几步跨到她面前,眉头紧锁,语气是十足的不耐烦:“谁干的?”
她被我吓得一哆嗦,往后踉跄一步,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泣不成声。
沈国栋和赵婉一脸懵:“之之,什么谁干的?”
我指着哭得快背过气去的沈念瑶,声音冷硬:“她!在学校,被谁欺负成这鬼样子?名字!”
沈念瑶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满是惊愕。
弹幕疯了:
【卧槽姐姐A爆了!】
【直接进入主题!爽!】
【问她!快说是李铭那个王八蛋!】
沈念瑶被我盯得缩了缩脖子,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是……是李……李铭……他们……厕……厕所……”
“行了,结结巴巴听得我费劲。”我打断她,扭头看向沈国栋,“给我办转学,立刻,马上。就去她那学校。”
沈国栋和赵婉面面相觑,似乎想劝什么。
我眼神一厉:“不然我现在就拆了这客厅,你们信不信?”
他们信了。
3
第二天,我就站在了圣樱学院——一所弥漫着金钱和虚伪气息的贵族学校门口。穿着不合身的崭新校服,背着空荡荡的书包。
弹幕尽职地充当导航和剧透:
【前方高能!高二三班,校霸李铭及其跟班常驻据点!】
【假千金在隔壁二班,目前正被李铭的马仔语言骚扰。】
【冲啊大姐头!为了正义(和揍人的快感)!】
我径直走向高二三班后门。
教室里,一个头发染着几缕骚包黄色的男生,正一脚踩在椅子上,对着旁边一个瘦小男生的后脑勺弹橡皮筋,引得周围几个跟班哄笑。看来这就是李铭。
我敲了敲敞开的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聚焦在我这个生面孔上。
李铭吊儿郎当地转过头,上下打量我,眼神轻蔑:“新来的?什么事?”
我没理他,目光直接锁定那个被弹橡皮筋、低着头不敢吭声的瘦小男生,又扫过旁边几个明显是跟班的家伙。
“你们几个,”我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昨天,谁参与了堵女厕所,逼沈念瑶下跪学狗叫?”
李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阴沉:“你谁啊?管得着吗?”
他旁边一个矮胖跟班嗤笑:“哪来的土包子,想给那个小结巴出头?”
我点点头,确认了目标。
很好。
下一秒,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猛地上前,一把揪住那矮胖跟班的衣领,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单手就把他将近一百六十斤的身体直接掼到了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整个教室仿佛都震了震。
那胖子哼都没哼一声,顺着墙壁软软滑倒在地,懵了。
我松开手,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转头,看向脸色大变的李铭和其他几个参与了的跟班,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看来,就是你们了。”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铭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脸上满是惊怒:“你他妈找死!”
我勾了勾嘴角,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
“找死的是你。”
话音未落,我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李铭的拳头带着风声砸过来,架势倒是挺唬人,估计练过几天跆拳道之类的花架子。
可惜,速度太慢,破绽太大。
我甚至懒得躲,在他拳头即将碰到我鼻尖的瞬间,右手如电探出,精准地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往下一拧一拉!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伴随着李铭杀猪般的惨叫,他整个人被我拽得失去平衡,向前扑倒。我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左膝狠狠向上一顶!
“呃啊——!”
膝撞精准命中他的胃部,李铭的惨叫戛然而止,变成痛苦的干呕,整张脸瞬间憋成猪肝色,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我松开扣住他手腕的手,在他身体软下去的同时,揪住他那头惹眼的黄毛,猛地向下一按!
“砰!”
他的脸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坚硬的水磨石地板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李铭在地上蜷缩着,发出痛苦的呻吟,鼻血汩汩流出,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滩刺目的红。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4.
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粉笔灰掉落的声音。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几个跟班,此刻像被施了定身法,脸色惨白,双腿打颤,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仿佛在看什么择人而噬的怪物。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密密麻麻几乎遮住了我全部的视线:
【卧槽卧槽卧槽!秒杀!真正的秒杀!】
【这身手是真实存在的吗?街头实战派碾压学院派!】
【李铭刚才那一下听着都疼!脸着地啊!】
【大姐头牛逼!(破音)】
【剩下的几个小喽啰尿裤子了吗?哈哈!】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姐姐的狗!】
【新校霸诞生!圣樱的天要变了!】
我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目光扫过那几个僵立的跟班,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们,是自己去墙角蹲着,还是我帮你们?”
那几个男生浑身一激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教室角落,双手抱头,蹲得整整齐齐,比军训还标准。
我没再理会他们,弯腰,抓住李铭的后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教室外面拖。他徒劳地挣扎着,发出模糊的呜咽,却根本无法撼动我分毫。
走廊上早已围满了被动静吸引来的学生,他们惊恐地看着我拖着他们昔日的“校霸”走过,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起,又在我目光扫过时瞬间死寂。各种震惊、恐惧、好奇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我视若无睹,径直拖着李铭走向——女厕所。
对,就是昨天他们欺负沈念瑶的那个女厕所。
“砰!”我一脚踹开厕所门,里面几个正在补妆的女生吓得尖叫着跑了出来。
我拖着李铭走到最里面那个隔间,也就是弹幕提到的“事发现场”,松开手。
李铭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声音冷得掉冰渣:“昨天,是在这里,让她跪下的?”
李铭惊恐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学狗叫?”我又问,语气没什么起伏,却让人不寒而栗。
李铭猛地摇头,带着哭腔:“我……我错了……大姐……饶了我……”
“现在,跪好。”我命令道。
李铭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忍着剧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跪在了冰冷潮湿的地面上,身体抖得像筛糠。
“叫。”我言简意赅。
李铭脸上血色尽失,屈辱和恐惧交织,但在我的逼视下,他闭着眼,从喉咙里挤出几声细微又扭曲的:“汪……汪……”
“没吃饭?”我皱眉,“大声点!让你昨天欺负人的劲头呢!”
李铭浑身一颤,屈辱的眼泪混着鼻血流下,扯着嗓子喊了出来:“汪!汪汪!”
声音在空旷的厕所里回荡,带着诡异的滑稽和悲凉。
5.
外面走廊上围观的学生们一片哗然,却没人敢靠近,也没人敢大声说话。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爽!】
【校霸社死现场!这画面我能笑一年!】
【虽然有点残忍,但是……干得漂亮!】
【对付这种人渣就不能手软!】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厕所门口响起:“姐……姐姐……”
我回头。
沈念瑶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她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抓着门框,看着跪在地上学狗叫的李铭,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快意?
但更多的是害怕。她看着我,像是看着什么更可怕的存在。
“怎么了?”我问,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
她吸了吸鼻子,结结巴巴,声音小的像蚊子哼:“老……老师……政教处……来……来人了……好多……”
我顺着她示意的方向往外瞥了一眼,走廊尽头,几个穿着西装、面色严肃的学校领导,在一群保安的簇拥下,正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赶来。
哦,打小的来了。
我收回目光,看向还跪在地上,因为老师到来而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李铭。
我蹲下身,凑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今天,只是开胃菜。以后,在这个学校,我罩着沈念瑶。”
我拍了拍他肿起来的脸颊,力道不轻。
“你,和你的狗腿子,再敢碰她一根头发,或者让她掉一滴眼泪……”
我顿了顿,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
“我卸你一条腿。说到做到。”
李铭眼中的希望瞬间熄灭,被彻底的恐惧取代,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站起身,无视外面越来越近的嘈杂和呵斥,整理了一下并没什么褶皱的校服衣领,从容地走向厕所门口。
经过沈念瑶身边时,我停下脚步,看着她依然惊恐未定的眼神,皱了皱眉。
“怕什么?”我说,“走了。”
然后,在全校师生和匆匆赶来的政教处主任震惊的目光中,我拉着还在发抖的沈念瑶,径直迎向了那群来“兴师问罪”的大人。
6.
我拉着沈念瑶,径直走向那群面色铁青的学校领导。为首的政教处主任,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指着我,气得手指都在抖:
“你!你就是那个新来的转校生?无法无天!公然在教室行凶,还把同学拖到厕所侮辱!你眼里还有没有校规校纪!”
他身后的保安蠢蠢欲动。
弹幕飞掠:
【经典台词来了!】
【主任,你搞清楚谁先侮辱谁了吗?】
【看他那油头,肯定收过李铭家好处!】
【大姐头,怼他!】
我停下脚步,把还在微微发抖的沈念瑶往身后带了带,直面那位主任,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校规校纪?规定了可以堵女厕所,逼女同学下跪学狗叫?”
主任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那……那也是同学之间的小摩擦!自然有老师处理!你动用暴力就是不对!还下手这么狠!”
“小摩擦?”我挑眉,侧身让开一点,露出身后厕所里还瘫跪在地、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李铭,“主任,您管这叫小摩擦?那看来圣樱学院的‘摩擦’标准挺别致啊。”
围观的學生中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主任脸上挂不住了,厉声道:“强词夺理!李铭同学我们会严肃处理!但你的行为更加恶劣!必须严惩!跟我去政教处!还有你,沈念瑶!你也脱不了关系!”
沈念瑶吓得一哆嗦,往我身后缩了缩。
我眼神冷了下来:“处理?怎么处理?记过?通报批评?然后等他伤好了,变本加厉地报复?”我往前逼近一步,明明身高不占优势,那股从街头淬炼出的煞气却让主任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至于她?”
我指了指身后的沈念瑶,“她除了被欺负到哭,还有什么‘关系’可脱?主任,您这各打五十大板的和稀泥功夫,练得不错啊。”
“你……你放肆!”主任气得脸色发白,对保安挥手,“把她给我带走!”
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安上前就要抓我胳膊。
我甚至没动,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眼神里的戾气让两个成年男人动作都是一僵。
“碰我一下试试?”我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威胁,“我正当防卫,不小心卸了谁的胳膊,医药费我自己掏。”
保安们僵在原地,不敢动了。这女孩刚才暴打李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股狠劲不像装的。
7.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焦急的女声传来:“王主任!怎么回事?”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老师挤开人群跑了过来,她是高二年级的年级组长,姓陈。她看到厕所里的李铭和剑拔弩张的场面,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陈老师!你来得正好!看看你们班新来的学生!简直是个土匪!”王主任像找到了救星。
陈老师显然更冷静一些,她先示意保安退后,然后看向我,语气尽量平和:“沈知之同学,是吧?我是年级组长陈老师。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我没说话,只是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沈念瑶。
沈念瑶接触到我的目光,又看了看陈老师,鼓起巨大的勇气,吸了吸鼻子,虽然还是结巴,但努力清晰地开口:“陈……陈老师……是……是李铭他们……昨天……在厕所……逼我……我……跪……跪……学狗叫……姐姐……姐姐是帮我……”
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除了害怕,似乎多了点委屈和控诉。
陈老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王主任:“王主任,有这回事?”
王主任支支吾吾:“这……还在调查……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调查?”我嗤笑一声,“需要我把昨天在场的其他‘证人’也请到政教处,让他们当着您的面,再表演一次怎么逼人下跪吗?”我目光扫向角落那边蹲着的几个跟班。
那几个男生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们错了!主任,陈老师,是铭哥……是李铭逼我们干的!”
墙倒众人推。更何况是面对我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煞神”。
王主任的脸色彻底变成了猪肝色。
陈老师深吸一口气,严肃地对王主任说:“王主任,如果情况属实,那李铭同学的行为极其恶劣!必须严肃处理!沈知之同学手段过激,但事出有因,我看也需要详细了解情况,不能简单地定义为暴力事件。”
她转头又对我温和地说:“沈知之同学,你的心情老师理解,但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先跟老师去办公室聊聊,好吗?至于李铭同学,先送医务室。”
我看了看陈老师,又瞥了一眼脸色变幻不定的王主任,知道今天这事暂时只能到这里了。继续硬刚下去,对我没好处,主要是麻烦。
“行。”我干脆地点头,然后补充了一句,“陈老师,我希望下次‘小摩擦’发生的时候,学校的‘处理’能及时一点,有效一点。毕竟,不是每次都有我这样‘手段过激’的人刚好在场。”
陈老师表情一滞,有些尴尬地点点头。
我拉着沈念瑶,跟着陈老师往办公室走去。经过王主任身边时,我停下脚步,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主任,我叫沈知之。刚认回来的,沈国栋的女儿。李铭家要是想找人‘聊聊’,让我爸直接联系我‘亲爸’。”
王主任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卧槽!搬出豪门爹了!】
【虽然有点那啥……但对付这种人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王主任CPU要干烧了!李铭家有钱,沈家更有钱啊!】
【哈哈看他那表情,笑死!】
我没再理会他,径直离开。
8.
去办公室的路不长,陈老师简单问了几句,主要是安抚我和沈念瑶,并表示学校会认真调查李铭长期霸凌的事。态度还算公正。
从办公室出来,沈念瑶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小声说:“姐……姐姐……谢……谢谢你……”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不用谢。以后硬气点,被欺负了就打回去,打不过就喊我。”
她眨了眨还红着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虽然看起来还是怯怯的,但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走吧,回教室。”我说。
当我们回到高二二班门口时,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好奇、敬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我旁若无人地走到沈念瑶旁边的空位坐下——这是早上沈国栋特意打电话给学校安排的。
一整天,再没人敢来招惹沈念瑶,甚至连看她的眼神都小心了许多。偶尔有窃窃私语,在我目光扫过时也立刻消音。
李铭和他的几个核心跟班都没来上课,据说都在医务室或者回家“休养”了。
圣樱学院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汹涌。我暴打校霸、逼其学狗叫、硬刚政教处主任的事迹,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校园。
“煞神”、“女阎王”、“沈念瑶的保镖姐姐”……各种外号不胫而走。
弹幕倒是很欢乐,实时转播着校园里的各种反应,顺便给我科普圣樱学院错综复杂的势力分布。
放学铃声响起,我拎起空荡荡的书包就往外走。沈念瑶赶紧跟上。
校门口,沈家那辆显眼的豪车已经等在路边。周围不少学生驻足观望,指指点点。
赵婉亲自来接的,她显然已经听到了风声,脸上带着担忧和后怕,看到我们出来,连忙迎上来:“之之,瑶瑶,你们没事吧?我听说了学校的事,那个李铭……”
“没事。”我打断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解决了。”
赵婉看着我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噎了一下,又看向眼睛还有点红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的沈念瑶,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也跟着上了车。
回到家,沈国栋也早早等在了客厅,脸色凝重。
“之之,学校的事情,王主任给我打电话了。”他沉声开口,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我,“你太冲动了!怎么能下手那么重?李铭家也不是普通人家,他父亲已经联系我了,很不满!”
我瘫在柔软的沙发里,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哦?他怎么不满?是怪他儿子没把我妹妹欺负得更狠点?还是怪我没把他儿子打死?”
“你!”沈国栋被我这混不吝的态度气得够呛,“你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吗?我们是文明人,要用文明的方式!”
“文明的方式?”我笑了,“您所谓的文明方式,就是让您养了十七年的女儿在学校被堵厕所逼着学狗叫,而学校和对方家长都觉得是‘小摩擦’?那您的文明,可真够廉价的。”
沈国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赵婉赶紧打圆场:“国栋,之之也是心疼瑶瑶……那个李铭确实太过分了!”
沈念瑶也小声帮腔:“爸……是……是李铭他们先……先欺负我的……姐姐……保护我……”
沈国栋看着我们三个,重重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们受了委屈。但之之,你刚回来,树敌太多不好。李铭家那边,我会去周旋。但你以后在学校,收敛点,别再惹事了,算爸爸求你。”
我没答应,也没反驳。收敛?那得看有没有人不长眼。
【豪门爹还是在乎利益和面子啊。】
【估计想着息事宁人,商业合作更重要。】
【女主这性格,能收敛才怪!坐等下一个倒霉蛋!】
9.
这时,管家过来禀报:“先生,夫人,宋家少爷来了。”
沈国栋和赵婉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有些意外和……重视?
“快请。”沈国栋整理了一下表情。
一个少年走了进来。他穿着圣樱学院的制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得甚至有些耀眼,眉眼间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和矜贵。气质冷冽,和这暖色调的豪华客厅格格不入。
弹幕瞬间爆炸,密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啊啊啊男主出现了!宋砚!圣樱真正的顶级太子爷!】
【家世碾压沈李两家,颜值天花板,智商超群,但性格超级冷漠!】
【传说中的人物!他怎么会来沈家?】
【为女主来的?不可能吧!为了假千金?】
【修罗场预警?!】
宋砚的目光淡淡扫过客厅,在沈国栋和赵婉身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最后,落在了瘫在沙发里、坐没坐相的我身上。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
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那平静之下,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探究?
沈国栋热情地招呼:“宋贤侄,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快请坐。”
宋砚没有坐,他的声音清冷,如同玉石相击:“沈叔叔,赵阿姨。听说府上刚认回了真正的千金。”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这一次,带着明确的指向性。
“我叫宋砚。”他对我说道,语气听不出喜怒,“和李铭有点交情。”
10.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国栋和赵婉的脸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沈念瑶也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靠。
我撩起眼皮,对上他那双深邃冷漠的眼睛,心里嗤笑一声。
这是打了小的,老的没来,来了个更有分量的“朋友”?
我换了个更舒服的瘫姿,毫不避讳地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所以呢?”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冻结了。
沈国栋和赵婉的脸色瞬间煞白,紧张地看着宋砚,又看看我,嘴唇嗫嚅着,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又不敢轻易开口。沈念瑶更是吓得屏住了呼吸,小手紧紧攥住了我的衣角。
弹幕以井喷的方式爆发:
【卧槽!兴师问罪来了!】
【真正的BOSS出场!李家在宋家面前算个屁啊!】
【完了完了,姐姐虽然能打,但宋家这种庞然大物……】
【宋砚居然和李铭有交情?没听说过啊!】
【为朋友两肋插刀?不像宋砚的风格啊……】
【感觉要糟!豪门水深,女主刚来就踢到铁板了!】
就在这压抑的、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中,宋砚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紧张得快要晕过去的沈国栋和赵婉,淡淡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沈叔叔,赵阿姨,我想和……沈知之同学,单独谈谈。”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陈述。
沈国栋和赵婉如蒙大赦,又带着极大的担忧,连连点头:“好,好,你们年轻人聊,你们聊……”一边说着,一边几乎是拖着一步三回头的沈念瑶,飞快地退出了客厅,还贴心地把厚重的雕花木门给带上了。
“咔哒。”一声轻响,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这个气质冷冽的宋家太子爷。
我依旧维持着瘫在沙发里的姿势,只是撩起眼皮,更加肆无忌惮地打量他。长得确实人模狗样,就是这冷冰冰的调调,看着就欠揍。
他没在意我的无礼,往前走了几步,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脊背挺直,姿态无可挑剔。
就在我以为他要开始一番“你动了我的人,准备付出什么代价”的经典豪门施压台词时——
11.
他忽然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下一秒,在我完全没反应过来之际,他猛地弯腰,以一种与他冷傲形象极其不符、甚至堪称……虔诚的姿态,双手抱住了——我的小腿!
我:“???”
弹幕:【??????】
满屏的问号几乎要冲破天际。
“沈同学!”宋砚抬起头,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他仰视着我,眼睛亮得惊人,“请你教我真功夫!”
我:“……”
我脑子宕机了足足三秒。这展开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你……刚才说,和李铭有点交情?”我试图把歪掉的楼扶正,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
宋砚用力点头,表情认真:“是,有点交情。他小学时抢过我模型飞机,被我揍了一顿,后来他爸带着他上门道歉,才算完。矛盾的交情。”
【……】
【神特么矛盾的交情!】
【所以不是来帮李铭出头的?是来……拜师的?!】
【宋砚你的人设崩了啊太子爷!】
【说好的高冷冰山呢?这明明是个武痴!】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他还紧紧抱着我小腿的手:“所以,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拜师!”宋砚回答得斩钉截铁,眼神灼热,“我在监控室……呃,不是,我听说你今天在教室,三秒,不,可能两秒多就放倒了李铭和他那个体重超标的跟班!动作干净利落,发力精准,绝对不是花架子!是真正的实战格斗技!”
他越说越激动:“我从小就喜欢格斗,学过散打、拳击、柔术,请过无数名师!但他们教的,都太规矩了!不够……不够狠!不够有效!你那种,才是真正能打、能瞬间制敌的功夫!求你教我!”
我看着他这张写满“求投喂”的俊脸,再看看他这诡异的抱大腿姿势,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13.
我试图把腿抽回来,没成功。这小子看着清瘦,力气不小。
“放手。”我皱眉。
“你不答应我就不放!”宋砚执拗地看着我,那眼神,活像一只盯着肉骨头的大型犬,还是血统特别高贵的那种。
“我凭什么教你?”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搞得有点烦躁,“看你细皮嫩肉的,挨得住揍吗?”
“我抗揍!”宋砚立刻保证,“我耐力和抗击打能力都专门训练过!只要你肯教,怎么练都行!”
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我笑到头掉!】
【圣樱高岭之花为学武当场撒泼打滚(bushi)!】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女主:我只想安静地当个校霸,奈何太子爷他非要当我腿部挂件!】
【答应他!答应他!我想看太子爷被操练到哭!】
我看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狂热和执着,心里那点因为被他突然靠近而引起的不爽,奇异般地消散了一些。这人……好像脑子不太正常,但意外的……不讨厌?
至少比那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虚伪家伙顺眼点。
“教你,有什么好处?”我换了个问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宋家太子爷的人情,值钱吗?”
宋砚眼睛更亮了,仿佛看到了希望:“值!你想要什么?钱?资源?还是在圣樱横着走?我都帮你搞定!”
“横着走?”我嗤笑,“我现在难道不是横着走?”
宋砚卡壳了一下,想想我今天的光辉事迹,好像……确实。
“那……那我给你当陪练?当沙包?”他努力挖掘自己的价值,“或者……我帮你照顾沈念瑶?保证在学校没人再敢偷偷欺负她!”
提到沈念瑶,我神色动了动。这倒是个实在的好处。我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她。
我看着他依旧紧抱不放的手,终于松了口风,语气带着十足的嫌弃:“先放手!抱这么紧,恶不恶心?”
宋砚立刻乖巧松手,站起身,但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等着我的最终宣判。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被他抱得有点发麻的腿,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身高腿长,骨架匀称,肌肉线条流畅,确实是个练武的好料子。
“教你,可以。”我慢悠悠地说。
宋砚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惊喜。
“但是,”我话锋一转,伸出三根手指,“约法三章。”
“第一,我说怎么练,就怎么练,不准叫苦,不准喊累,不准质疑。挨揍了也得给我忍着。”
“没问题!”宋砚毫不犹豫。
“第二,我教你功夫,不是让你去欺负弱小。是用来防身,或者……揍该揍的人。要是让我知道你滥用,我亲自废了你。”
“我发誓!”宋砚表情严肃。
“第三,”我盯着他的眼睛,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学费很贵。除了你刚才承诺的,罩着沈念瑶之外,我还需要你宋家的人脉和资源,帮我查点事情。”
宋砚愣了一下:“查什么?”
“查十七年前,那家医院,孩子抱错的‘意外’,到底是不是真的意外。”我声音冷了下来,“我这个人,不喜欢糊里糊涂。”
宋砚眼神微凝,似乎明白了什么,他郑重地点点头:“好,我帮你查。”
“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明天早上六点,学校后操场,穿利落点。迟到一秒钟,就不用来了。”
宋砚眼睛亮得像星星:“是!师傅!”
“别叫我师傅,”我嫌弃地摆摆手,“听着跟七老八十似的。叫名字就行。”
“是!知之!”宋砚从善如流,那语气里的兴奋劲儿,跟他冷峻的外表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萌。
弹幕已经彻底high了:
【这就收编了顶级太子爷?女主这波血赚!】
【宋砚:本以为是个冷酷杀手,没想到是个狂热迷弟!】
【师徒cp锁死!钥匙我吞了!】
【早上六点操练太子爷!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查抱错真相!主线任务开启了!】
就在这时,客厅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赵婉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之之,宋贤侄,你们……谈完了吗?晚饭准备好了……”
当她看到客厅里,我和宋砚相对而立,宋砚脸上甚至还带着未曾褪去的、与她认知中截然不同的兴奋红晕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懒得解释,径直朝餐厅走去。
宋砚迅速收敛了表情,恢复了那副矜贵冷淡的模样,对着赵婉微微颔首:“打扰了,赵阿姨。”
只是他看向我背影时,那眼神里压不住的亮光,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圣樱学院的天,确实要变了。
而且,是以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
14.
晚餐的气氛诡异得能拧出水。
沈国栋和赵婉看着安静用餐但眼神时不时就往我这边瞟、甚至还带着点残余兴奋的宋砚,又看看一脸“莫挨老子”专心干饭的我,几次欲言又止。沈念瑶则小口吃着饭,眼神在我和宋砚之间偷偷来回,满是好奇。
宋砚倒是很快恢复了那副贵公子的做派,礼仪无可挑剔,只是偶尔看向我时,那眼神里的灼热让我想给他一筷子。
“宋贤侄,今天……”沈国栋终于忍不住,试探着开口。
“沈叔叔,”宋砚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我和知之已经谈好了。李铭家那边,我会处理,您不必担心。”
沈国栋和赵婉同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那真是太谢谢宋贤侄了!”
“至于其他,”宋砚目光转向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请示,“我们会按约定进行。”
我懒得搭理他,夹了块排骨啃得专心致志。
沈国栋和赵婉虽然满心疑问,但见宋砚不愿多说,也不敢再问,只是看我的眼神更加复杂了几分。
饭后,宋砚礼貌告辞。临走前,还特意对我低声道:“明早六点,后操场,不见不散。”
我摆摆手,示意他赶紧滚蛋。
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我溜达着到了圣樱学院空旷的后操场。天刚蒙蒙亮,空气带着凉意。
远远地,就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已经等在了跑道边,穿着简单的运动服,正是宋砚。
弹幕早早开始上班:
【哇!太子爷真的来了!还提前到!】
【这积极性,当年考年级第一有没有这么努力?】
【为爱学武bushi】
我走过去,他没说话,只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像等待投喂的大型犬。
“热身,十圈。”我言简意赅地下达第一个指令。
宋砚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沿着跑道跑了起来,步伐稳健,呼吸均匀,显然基础体能不错。
我靠在单杠上,看着他跑圈,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操练这块“好料子”。既然他真心想学,我也不介意教点真东西,毕竟……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等他跑完十圈,额头见汗,气息微喘地站到我面前时,我开始了真正的教学。
“打架,核心就三点:快,准,狠。”我一边说,一边随意地比划着,“摒弃所有花哨无用的动作,追求最短距离、最快速度、最大力量的打击。眼睛盯死目标,判断对方重心和弱点……”
我讲解得很粗浅,但直指核心,都是我在无数次街头实战中总结出的保命(或者要命)技巧。宋砚听得极其专注,眼神发亮,不时点头。
“现在,实战。”我拉开架势,“用你学过的所有东西,攻击我。”
宋砚眼神一凛,没有丝毫客气,一记凌厉的直拳就朝我面门袭来,速度力量都比昨天的李铭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侧头轻松躲过,右手闪电般探出,扣住他手腕,脚下顺势一绊——
“砰!”
宋砚反应极快,在被绊倒的瞬间腰腹发力,硬生生在半空调整姿势,单手撑地,一个利落的翻滚卸力,稳稳站住,只是气息乱了几分。
“反应不错。”我难得夸了一句,“但发力太僵,留手太多。跟我打,不用想着留情,你伤不到我。”
宋砚眼神一肃,再次攻上。这一次,拳风更加猛烈,角度也更加刁钻。
操场上,只剩下我们交手时拳脚破空的声音,以及宋砚偶尔被击中闷哼的声音。
弹幕看得津津有味:
【单方面殴打现场(褒义)】
【太子爷好耐揍!居然能撑这么久!】
【姐姐教学方式真是简单粗暴……不过我喜欢!】
半个小时后,宋砚瘫坐在草地上,大汗淋漓,运动服上沾了不少灰尘,露出的手臂和小腿有几处明显的青紫。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充满了亢奋和收获的喜悦。
“今天到此为止。”我脸不红气不喘,“回去自己体会。明天继续。”
“是!”宋砚挣扎着站起来,眼睛亮得吓人。
15.
接下来的日子,圣樱学院的气氛变得十分微妙。
表面上,李铭和他的核心跟班转学了(据说是宋家施压的结果),关于厕所事件的议论也被校方强行压了下去。王主任见到我都绕着走。
暗地里,“煞神”沈知之的名号彻底打响,连高年级的学生都不敢轻易招惹我。沈念瑶的日子好过了太多,虽然她还是有点怯懦,但至少没人再敢明目张胆地欺负她,脸上笑容也多了些。她开始尝试着跟我说话,虽然还是结巴,但没那么害怕了。
而每天清晨的后操场,成了我和宋砚的固定“修炼场”。他进步神速,天赋和毅力都远超我预期。我们之间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他帮我查探当年医院的消息,我在格斗上倾囊相授。
一个月后的某天傍晚,宋砚约我在学校天台见面。
夕阳将天台染成暖金色,他递给我一个薄薄的文件夹,神色有些凝重:“知之,医院当年的记录,能查到的部分很干净,像是被刻意整理过。但是,我顺着当时值班的护士这条线往下挖,发现其中一个护士长,在你和沈念瑶出生后不久,就举家移民了,资金来路不明。而给她汇款的那个海外账户,经过几层伪装,最终指向了一个国内账户……”
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是沈家一个远房亲戚的账户,而这个亲戚,和你养母,是表姐妹关系。”
我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
弹幕瞬间炸锅:
【卧槽!果然是阴谋!】
【养母干的?!为什么?调换自己女儿去过好日子?】
【不对啊,养母对女主也不算特别好啊?】
【细思极恐!难道是为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沈念瑶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惊恐:“姐……姐姐……妈妈……赵阿姨……和爸爸……吵……吵得好厉害……我听到……听到她说……说当年……是……是故意……的……”
我心里一沉,对宋砚道:“走,回沈家。”
16.
我们赶回沈家别墅,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赵婉歇斯底里的哭喊和沈国栋不敢置信的怒吼。
冲进客厅,只见赵婉瘫坐在地上,头发凌乱,妆容哭花,沈国栋站在她面前,脸色铁青,浑身发抖。沈念瑶躲在楼梯后面,吓得脸色惨白。
“为什么?!赵婉!你告诉我为什么?!”沈国栋的声音嘶哑,“之之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啊!你竟然……竟然联合外人把她换掉?!把那个病秧子的女儿换进来?!你疯了吗?!”
赵婉抬起头,脸上满是绝望和扭曲:“为什么?因为你妈!那个老不死的!她说过,沈家的继承人必须身体健康,聪明伶俐!可我的之之……我的之之出生时那么瘦小,医生都说可能活不长!我害怕!我怕她不被承认,怕我失去一切!”
她指着躲在楼梯后的沈念瑶,眼神怨毒:“而她!她那个妈,生了个健健康康的女儿!我嫉妒!我疯了!所以我换了!我把我的病女儿换给她,把健康的抱回来!我想着,等之之身体好了,我再想办法换回来……可是……可是后来我发现之之在她那里过得并不好,她那个妈根本不爱她!而我养的这个……这个……”
她看着沈念瑶,眼神复杂,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养废了的厌恶:“……胆小如鼠,结结巴巴,根本就是个废物!扶不起的阿斗!我后悔了!可我没办法了!”
真相大白。
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恐惧、嫉妒和自私。
沈念瑶听得浑身颤抖,眼泪无声滑落,她一直以为的温暖家庭,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沈国栋踉跄一步,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我站在门口,听着这荒唐的真相,内心意外的平静。甚至有点想笑。
弹幕一片唏嘘和愤怒。
我走过去,拉起瘫软在地的沈念瑶,把她护在身后,然后看向失魂落魄的沈国栋和崩溃的赵婉。
“戏看完了。”我声音冷淡,“怎么处理,是你们的事。”
我顿了顿,看向沈念瑶:“你呢?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
沈念瑶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混乱不堪的一切,又看了看我,眼中虽然还有泪水,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她用力抹了把眼泪,抓住我的手臂,虽然声音依旧带着颤音,却清晰地说道:“跟……跟你走……姐姐。”
我点点头,拉着她,径直朝外走去。
宋砚默默跟在我们身后。
经过面如死灰的赵婉身边时,我停下脚步,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身体是不好,但在那条街上,为了不挨饿,不被欺负,我只能拼命地打,拼命地抢。我的‘健康’,是我自己一拳一脚,从泥潭里打出来的。”
“而你精心调换、悉心养育的‘健康’女儿,”我瞥了一眼身后这金碧辉煌却冰冷无比的牢笼,“被你养成了一只真正的,金丝雀。”
赵婉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失。
我没再看她,拉着沈念瑶,走出了这个名为“家”的地方。
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姐……姐姐……”沈念瑶小声叫我。
“嗯?”
“我……我想……学打架……”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虽然依旧怯生生,却闪烁着某种光芒的眼睛,勾起了嘴角。
“行啊,明天早上,后操场,加你一个。”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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