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升学宴上,我妈突然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一盘猪肝摔在我面前:

“多吃点补补血,刚做完人流手术,身子虚着呢。”

原本热闹的包厢瞬间死寂,我爸更是气得脸色铁青。

我满脸震惊:“妈,你胡说什么?我连男朋友都没有!”

我妈却一脸恨铁不成钢:“还在装?你书包里的验孕棒我都翻出来了,才高一就这么不检点!”

看着她为了省下我的大学学费,不惜当众毁我清白。

面对我妈的造谣,我死死地盯着她,指甲嵌进了肉里。

既然你连亲生女儿都坑,那你的破事我也不隐瞒了。

......

包厢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带着审视、鄙夷。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

“刘淑芬!你喝多了?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胡咧咧什么!”

我妈刘淑芬不仅没收敛,反而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我造孽啊!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老林,你还护着她?你自己去翻翻她的书包!那验孕棒上两条杠,红得刺眼啊!”

“我本来想给她留点脸,让她偷偷去把孩子打了,结果她非要在这大张旗鼓办酒席。我这也是没办法,总不能让她生个野种出来,败坏我们林家的门风吧!”

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

“无风不起浪啊,淑芬平时虽然抠门,但这事儿不能乱说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的女学生,玩得花着呢。”

“可惜了老林,供出个大学生,结果是个破鞋。”

那些话钻进耳朵里,像毒蛇一样钻心。

我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女人,心里凉透了。

这几天,我确实发现书包被人动过。

但我没想到,她竟然是为了今天这一出。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妈,你说你翻到了验孕棒,东西呢?”

我妈一愣,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狠狠砸在桌上:“就在这!你还想抵赖?”

那确实是一根验孕棒,显示着两条红线。

我冷笑一声:“这东西上面写我名字了?你说是我书包里的就是我的?”

“这几天我一直住校,昨天才回来,书包都没离过身。倒是你,昨天趁我洗澡,进我房间干什么了?”

我妈立马梗着脖子吼:“我是去给你收拾屋子!好心当成驴肝肺!你自己做出了丑事,还想赖我栽赃你?”

她转头抱住我爸的大腿,哭诉着:

“老林啊,咱们家没钱了啊!她要把这野种生下来,那就是个无底洞啊!我是为了这个家好啊!”

终于说到重点了。

我考上的大学学费贵,一年要两万多。

我妈从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起,就一直在念叨家里没钱,让我去读个技校,早点出来打工嫁人。

只有我爸坚持要供我。

他黑着脸质问我:“林浅,你跟爸说实话,这东西……到底是不是你的?”

我心里一酸。

在这个家里,只有我爸是真心疼我。

“爸,不是我的。我没有男朋友,更没有乱搞。”我字字铿锵。“啪!”

我妈突然跳起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还敢骗你爸!我都看见了!前几天送你回来的那个小黄毛是谁?两人在楼下拉拉扯扯,别以为我瞎!”

她指的是我的发小,徐阳。那天他只是帮我搬书上楼。

“那是徐阳!这你也造谣?”我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管他是徐阳还是张阳!反正你就是不学好!”我妈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这种烂货,读什么大学?读出来也是去给人当小三!不如省下钱给你弟以后买房!”

我弟,林宝,今年才十岁。

我爸猛地把验孕棒摔在地上。

“够了!别吵了!今天的宴席,散了!”

我爸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背都佝偻了。

亲戚们看着这一地鸡毛,有的摇头叹息,有的幸灾乐祸,陆陆续续地走了。

走出门时,我听到二婶阴阳怪气地说:“这就叫家门不幸啊,看来这大学是上不成了。”

包厢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

我妈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得意地看着我。

“林浅,别怪妈心狠。家里确实没钱供你。明天你就去把你那志愿退了,去厂里上班吧。只要你听话,这事儿我就烂在肚子里,以后还能给你找个婆家。”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刚刚当着几十个亲戚的面造我谣,现在跟我说烂在肚子里?

我以为这已经是底线了。

但我低估了我妈的恶毒。

第二天一早,我刚走出家门准备去学校找老师确认档案,就感觉周围邻居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王大妈正和几个老太太在楼下嗑瓜子,看见我出来,立马压低了声音。

“看见没?就是她,老林家的闺女。”

“啧啧,看着挺老实一孩子,没想到这么不要脸。”

“听说都好几个月了,还是被她妈硬拖去打掉的,那血流了一地呢。”

“以后可得让咱家孙子离她远点,这种病可是会传染的。”

我浑身僵硬。

一夜之间,我成了整个小区的“名人”。

我妈不仅没在亲戚面前给我留脸,甚至连街坊邻居都没放过。

她这是要彻底断了我的后路。

我咬着牙,快步走出小区。

到了学校,情况并没有好转。

刚进校门,看门的大爷就用一种异样的眼光上下打量我,那眼神黏腻恶心。

走进办公室,班主任李老师看着我,欲言又止。

“林浅啊……你家里的情况,你妈今早打电话跟我说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老师,我妈说什么了?”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

“她说你身体不好,刚做了……手术,需要静养。而且家里经济困难,打算给你申请退档,不读了。”

“什么?!”我惊叫出声,“老师,那是假的!我没有做手术,我身体很健康!那是我妈不想出学费编的瞎话!”

李老师皱着眉,显然不太相信:

“林浅,老师知道你自尊心强。但这种事……你妈都把医院的单据发给我看了。虽然老师觉得可惜,但身体要紧,名声也要紧。学校这边,也是为了保护你。”单据?

我妈竟然连假单据都伪造好了?

她这是下了血本要置我于死地啊。

“老师,那是伪造的!我可以去医院体检!我现在就可以去!”我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徐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满头大汗:“林浅!你怎么样?我听我妈说……”

他话还没说完,李老师就板起脸:

“徐阳同学,这是办公室,你大呼小叫什么?还有,你和林浅走得近,也要注意影响。现在外面传得很难听,说是你……”

徐阳一愣,随即脸涨得通红:

“老师,连你也信那些鬼话?我和林浅清清白白!是谁在造谣?我去找他算账!”

“算什么账!”

我妈冲进来,一把揪住徐阳的耳朵:

“好啊!果然是你这个小兔崽子!搞大了我女儿的肚子,现在还敢跑到学校来装好人?”

“疼疼疼!阿姨你松手!”徐阳疼得龇牙咧嘴。

“刘淑芬!你住手!”我冲上去想拉开我妈。

我妈反手就是一推,骂道:

“你还护着他?就是这个小流氓毁了你!”

我妈转头对着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哭诉:

“各位老师,你们评评理啊!这小子勾引我闺女,现在出了事不想负责,还要带坏我闺女跟家里对着干!这种学生,学校不管吗?”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也围了过来,对着徐阳指指点点。

徐阳是个暴脾气,被冤枉得急红了眼:“你胡说八道!你是疯狗吗见人就咬!”

“哎哟!打人啦!搞大了肚子还打丈母娘啦!”我妈顺势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

整个办公楼层都轰动了。

我看着徐阳百口莫辩的样子,看着老师们失望摇头的表情,看着我妈那副得逞的嘴脸。

我气得浑身发抖,她是真的想毁了我啊。

徐阳被教导主任带走了,临走前担忧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刻,我委屈的直哭。

回到家,

我的房间被翻了个底朝天。

所有的书、复习资料、还有我攒了很久的零花钱,全都不见了。

就连我藏在枕头芯里的那个旧手机,也没了踪影。

我妈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瓜子皮吐了一地。

“回来了?学校那边我已经帮你办手续了,过两天就去你二舅那个电子厂报道,一个月三千五,包吃住。”

她头都没抬,语气轻飘飘的。

我冲过去:“我的书呢?我的手机呢?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

我妈翻了个白眼:“都要去打工了,还要那些破书干什么?占地方。手机我没收了,免得你再跟那个小流氓联系。”

“还有,以后你也别想要一分钱零花钱。吃家里的住家里的,还要钱干什么?”

她要切断我所有对外的联系。

“我爸呢?”我环顾四周。

“你爸?哼,出了这种丢人事,他哪还有脸见人?去工地加班了,说是要多挣点钱给你弟以后娶媳妇,免得被你这个姐姐连累。”

我妈得意地抖着腿,“林浅,你也别怪妈。谁让你不争气呢?女孩子家家的,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嫁人。”

“我给你算了一卦,你命里就没有文曲星。早点赚钱养家,报答我和你爸的养育之恩才是正道。”

我冷冷地看着她:“是为了报答养育之恩,还是为了给你还赌债?”

我妈愣了一下,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谁赌钱了?”

“别装了。”我一步步逼近她,“上个月,有人来家里催债,我在门缝里看见了。你欠了人家八万块,是吧?”

“爸每个月的工资都上交给你,家里的存款也有十几万,怎么会没钱交学费?那些钱,都被你拿去填窟窿了吧?”

“你怕爸知道你把家底败光了,所以才编出我怀孕堕胎的谎话,逼我退学打工,拿我的彩礼和工资去填你的无底洞!”被我戳穿了心思,我妈恼羞成怒。

她把手里的瓜子盘狠狠砸向我。

“死丫头!既然知道了,那我就不装了!”

“没错!钱是老娘输了!那又怎么样?我是你妈!你的命都是我给的!花你点钱怎么了?”

“你爸那个窝囊废,要是知道我输了钱,肯定要跟我离婚!到时候这个家就散了!你弟弟怎么办?”

“所以,只能牺牲你了。”

她站起来。

“林浅,你别想跑。你的身份证、户口本都在我这。没有这些东西,你哪也去不了,书也读不了。”

“过两天那个王老板来看人,要是看上了,你就老老实实嫁过去。王老板虽然五十多了,但是彩礼给得高,二十万呢!足够我不但还了债,还能给你弟存一笔。”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要把我卖给一个五十岁的老头?”

“什么叫卖?那是享福!”我妈理直气壮,“人家不嫌弃你名声臭,那是你的福气!”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

在这个女人眼里,我根本不是她亲闺女。

接下来的两天,我表现得异常顺从。

不吵不闹,按时吃饭,甚至还会主动帮我妈做家务。

我妈以为我是认命了,对我放松了警惕,连手机都还给了我,说是方便王老板联系。

周五晚上,我爸回来了。

他满身灰尘,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

看到我,他眼神复杂,叹了口气,没说话。

饭桌上,

我妈殷勤地给我也夹了一块肉,笑眯眯地说:

“浅浅啊,明天王老板约了咱们去喝茶,你穿得精神点。要是事儿成了,彩礼钱一到,咱们家的日子就好过了。”

我爸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什么王老板?你要干什么?”

我妈瞪了他一眼:“干什么?给闺女找婆家啊!她现在名声都烂大街了,以后谁还要?王老板那是看得起她!”

“那王老板都快跟我一边大了!你这是卖女儿!”我爸气得手抖。

“卖女儿怎么了?总比养个赔钱货强!”我妈把筷子一摔,

“老林,你别忘了,这死丫头做那种丑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脸面?现在有人接盘,你就偷着乐吧!”

我爸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是个老实人,一辈子被我妈拿捏得死死的。

我看着这一幕,放下碗筷,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妈,明天我不去见王老板。”

我妈脸色一变:“你说什么?反了你了?”

“我不去。”我抬起头平静道:“而且,我也不会退学。”

“你做梦!”我妈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录取通知书早就被我撕了!档案也被我扣下了!你不嫁也得嫁!不去也得去!”

“撕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放在桌上。

“通知书是可以补办的。至于档案,我已经跟教育局投诉了,学校不敢扣。”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发疯似的冲过来要抢:“死丫头!我看你是皮痒了!今天我不打死你我就不姓刘!”

她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地朝我抽过来。

要是以前,我会躲,会哭,会求饶。

但今天,我没有。

我一把抓住了挥过来的鸡毛掸子,用力一拽。

我妈没想到我会还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你敢打你妈?”她瞪大了眼睛。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她。

“妈,我忍你很久了。”

“从你在升学宴上泼我脏水开始,从你造谣徐阳开始,从你逼我退学卖身开始。”

“我一直忍着,就是想看看,你到底还能恶毒到什么地步。”

“现在,我看够了。”

我转头看向一脸震惊的我爸。

“爸,有件事,我一直不想让你知道,怕你伤心。但是现在,如果我再不说,这个家就要被她吃干抹净了。”

我走回房间,拿出那个沉甸甸的书包,从夹层里掏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徐阳帮我联系的鉴定机构,加急做出来的报告。

我把它扔在饭桌中央。

“既然你连亲生女儿都坑,那你的破事我也不隐瞒了。”

看到文件袋上“亲子鉴定”那几个醒目的大字,她原本嚣张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闭嘴!你给我闭嘴!”

我妈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想要抢走那份文件。

但我早有防备,侧身一闪,她直接扑了个空,整个人趴在了满是油污的桌子上,碗筷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我爸猛地站起来,颤抖着手抓起那份文件:“浅浅,你……你说什么?什么骗婚?什么秘密?”

“林建国!别看!那是这死丫头伪造的!她是想害死我啊!”我妈尖叫着想要阻拦。

但我爸这次没有听她的。

他一把推开我妈,红着眼吼道:“滚开!”

这是我第一次见我爸发这么大的火。

他死死盯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翻到了最后一页。

上面赫然写着:排除林建国为林浅的生物学父亲。

我爸拿着报告的手剧烈颤抖,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在我和我妈之间游移,眼里无尽的荒凉和绝望。

“淑芬……这是真的?”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妈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老林,你听我解释……这都是那死丫头……”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我爸突然咆哮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我妈被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鼻涕一起流:

“那是……那是意外啊!那时候我都跟你订婚了,我……我是被强迫的啊!”

“被强迫?”我冷笑一声,“被强迫你会留着那个男人的照片?会在日记里写你们有多恩爱?会在我小时候告诉我,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男人穷,你根本看不上我爸?”

我又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日记本,直接扔在我爸面前。

那是我小时候从箱底翻出来的,一直以为是妈妈的情怀,

直到徐阳帮我查到了那个男人的信息,一切才对上号。

我爸颤抖着翻开日记本。

“原来……原来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替别人养孩子……”我爸喃喃自语,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我把你当宝一样供着,把浅浅当亲闺女疼着,结果……我是个笑话啊!”

看着我爸痛苦的样子,我的心像被刀绞一样痛。

这就是我一直不敢说的原因。

这对他太残忍了。

但我没得选。

“林浅!你这个白眼狼!我是你亲妈啊!你居然这么害我!”

我妈见事情败露,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地朝我冲过来:“我掐死你!掐死你这个孽种!”

她的手死死卡住我的脖子。

“放手!”

我爸冲上来一脚踹在我妈的肚子上。

我妈惨叫一声,滚出去好几米远。

我爸护着我,指着我妈的手指都在哆嗦:

“从今天起,带着你的东西,滚出这个家!立刻!马上!”

我看着挡在我身前的那个并不高大的背影,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哪怕知道了真相,哪怕知道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他还是本能地选择了保护我。

我妈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老林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就算……就算林浅不是你的种,但我给你生了宝儿啊!林宝可是你亲儿子啊!”“咱们还有宝儿啊!你要是把我赶走了,宝儿就没有妈了啊!你忍心看宝儿成了没妈的孩子吗?”

提到弟弟,我爸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我冷冷地说:“林宝是爸的儿子没错。但是,妈,你上个月不是刚把爸给林宝存的教育基金取出来了吗?”

“你说什么?”我爸猛地转头看向我妈。

我妈眼神躲闪,支支吾吾:“我……我那是拿去理财了……”

“理财?是理到地下赌场去了吧?”

我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那是徐阳帮我录的,那天我妈在阳台上打电话。

“喂?强哥,再宽限两天……我有钱,我老公那还有笔定期……对对对,还有我那个闺女,彩礼能卖二十万呢……”

“教育基金……那是给宝儿上初中的钱啊!那是我们全家的积蓄啊!”我爸捂着胸口,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发紫。

“老林!老林你怎么了!”我妈吓坏了,想要爬过来。

“别碰我!”我爸大吼一声,随手抄起旁边的扫把,发疯似的往我妈身上打,

“滚!给我滚!你这个败家娘们!你这个毒妇!”

这一刻,那个老实了一辈子的男人,终于爆发了。

他为了这个家忍气吞声,省吃俭用,结果换来的却是背叛、欺骗和倾家荡产。

我妈被打得抱头鼠窜,身上也挂了彩。

她索性也不装了,站在门口破口大骂。

“林建国!你个没良心的!老娘跟了你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现在为了个野种要赶我走?”

“好!走就走!不过这房子有我的一半!还有家里的东西,我要分一半!”

“想分家产?”我站在我爸身边,眼神冰冷道:

“妈,你大概忘了,借高利贷赌博属于非法债务,不受法律保护。而且,你属于过错方,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真要打官司,你不但一分钱拿不到,还得背一屁股债。”

“还有,我已经报警了。那个强哥是非法放贷,警察很快就会找你了解情况。你猜,你会不会进去蹲几天?”

听到“警察”两个字,我妈彻底慌了。

“你……你这个死丫头!你给我等着!”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连衣服都来不及收拾,灰溜溜地跑了。

随着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爸扔掉扫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沙发上。

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突然捂住脸,痛哭出声。

哭声撕心裂肺,听得我心里一阵阵发紧。

我慢慢走过去,在他脚边蹲下,轻轻把头靠在他的膝盖上。

“爸,对不起。”

我爸的手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颤抖着落在了我的头顶。

“傻丫头……是爸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哪怕没有血缘,哪怕被伤得体无完肤。

我妈走了,但麻烦并没有结束。

两天后,我正在家里收拾被我妈砸烂的东西,门铃突然疯狂地响起来。

透过猫眼,我看到了一个胡子拉碴、流里流气的男人,旁边还站着一脸怨毒的我妈。那个男人,就是我的生物学父亲,赵强。也就是我妈口中的“真爱”。

“开门!林建国你个缩头乌龟!霸占我女儿这么多年,该给点抚养费了吧!”赵强在外面踹门,嘴里不干不净。

我爸不在家,他去学校接林宝了。

我心里一紧,这两人是来讹钱的。

我没有开门,而是隔着门喊道:“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私闯民宅是违法的!”

“违法?老子看自己闺女犯什么法?”赵强狞笑道:

“林浅是吧?我是你亲爹!赶紧开门让爹进去坐坐,给爹拿两万块钱花花,不然老子就在这楼道里喊,让你这学也别想上了!”

我妈也在旁边帮腔:“死丫头,快开门!你亲爹来看你,你还敢不开门?一点教养都没有!”

这对狗男女,真是刷新了人类的下限。

我妈被赶走后,显然是去找了赵强。

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并打开了免提。

“喂,110吗?有人在幸福小区3栋402暴力砸门,恐吓勒索,对,手里好像还拿着凶器。”

门外瞬间安静了几秒。

“草!这死丫头真报警!”赵强骂了一句,显然有点怂了。

我妈还在那怂恿:“怕什么!她是吓唬你的!警察来了咱们就说是家务事,警察管得着亲爹看闺女?”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我听到了徐阳的声音:“你们干什么!”

紧接着是一阵推搡的声音。

“小兔崽子少管闲事!”是赵强的声音。

“啊!”徐阳痛呼一声。

我心里一急,顾不上危险,一把拉开门冲了出去。

只见赵强正揪着徐阳的领子,把他按在墙上,拳头高高举起。

徐阳的嘴角已经破了。

“住手!”我随手抄起门口的灭火器,冲着赵强就喷了过去。

白色的干粉弥漫了整个楼道。

赵强被迷了眼,咳嗽着松开了手。徐阳趁机挣脱,跑过来护在我身前。

“咳咳……死丫头!你敢喷老子!”赵强捂着眼睛大骂。

我妈也灰头土脸地尖叫:“反了天了!杀父弑母啊!”

“怎么回事!”

几个警察从楼梯口冲了上来。

看到警察,赵强瞬间就软了,举起双手:“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来看看闺女……”

“看闺女需要砸门勒索?需要打人?”我指着徐阳嘴角的血迹,“警察叔叔,我要告他们寻衅滋事,还有入室抢劫未遂!”

徐阳也擦了擦嘴角:“我可以作证!他还威胁要毁了林浅的前途!”

警察看了看现场的狼藉,又看了看流里流气的赵强和一脸心虚的我妈,冷着脸掏出了手铐。

“都带走!回去调查!”

看着两人被警察押进电梯,我妈回头怨毒地看着我。

赵强和我妈被拘留了。

因为涉嫌寻衅滋事和敲诈勒索,加上赵强本身就有案底,这次够他们喝一壶的。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整个小区都知道了真相。

原来林家那个“不检点”的女儿,是被亲妈陷害的。原来那个“贤惠”的林嫂,是个骗婚出轨还好赌的毒妇。

舆论的风向瞬间反转。

之前那些说闲话的邻居,现在看到我,眼神里都带着歉意和同情。

王大妈甚至特意送了一篮子鸡蛋来,拉着我的手说:

“浅浅啊,是大妈嘴碎,误会你了。你这孩子命苦,以后有什么难处跟大妈说。”

学校那边,徐阳拿着警方的通报和医院的体检证明,帮我跑遍了办公室。

李老师看着那些证据,羞愧得满脸通红,当场跟我道了歉,并承诺会在班会上为我澄清。

我爸在家里消沉了几天后,也振作了起来。

他去法院起诉了离婚。

因为证据确凿,加上我妈的犯罪记录,判决下得很痛快。

我妈净身出户,还要承担一半的抚养费。

至于那个林宝,我的弟弟。

真相大白那天,他哭着喊着要妈妈。

但在知道妈妈要把姐姐卖给老头,还要把爸爸的钱都输光后,这个十岁的孩子变得异常沉默。

有一天晚上,他敲开我的房门,递给我一颗糖。

“姐,对不起。以前我不该抢你的零食,不该帮着妈欺负你。”

我看着他那张酷似我爸的脸,心里一软。

虽然我妈是个极品,但这孩子,还有救。

“没事,以后好好读书,别学你妈。”我摸了摸他的头。

日子似乎在慢慢变好。

但我心里始终有一根刺。

那就是我和我爸的关系。

虽然他依然对我好,依然给我做饭,依然关心我的学习。

但我能感觉到,他在刻意回避那个话题。

他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生怕一捅破,我就不再是他的女儿了。

直到我要去大学报到的前一天晚上。

我爸做了一大桌子菜,还开了一瓶酒。

几杯酒下肚,他的脸红了,眼睛也红了。

“浅浅啊,明天就要走了。”他絮絮叨叨地说着:

“到了大城市,别委屈自己。缺钱了就跟爸说,爸现在能挣钱。”

我鼻子一酸,低着头扒饭:“爸,我自己能勤工俭学。”

“胡说!”我爸瞪了我一眼,“别的孩子有的,你也得有!只要我不死,我就供得起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

“这里面有两万块钱,是你二叔借给我的,加上我这几个月的工资。拿着交学费。”

我手一抖,卡掉在桌上。

“爸……我不姓林。”我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我身上流着那个烂人的血。我不配花你的钱。”

屋里瞬间没了声音。

我爸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

就在我以为他要赶我走的时候,他突然笑了,笑得满脸褶子,却无比温暖。

“谁说你不姓林?户口本上写得清清楚楚,你是林建国的长女,林浅。”

“血缘这东西,那是老天爷给的,咱们没得选。但是这父女情分,是咱们这十八年,一顿饭一顿饭吃出来的,一件事一件事处出来的。”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握住我的手。

“在我心里,你就是我亲闺女。比亲的还亲。”

“那个赵强,他只贡献了一颗精子。而我,贡献了十八年的心血。你说,谁是你爹?”

那一刻,我泪如雨下。

我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

“爸!”

这一声爸,喊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真切,都响亮。大一寒假,我回到了家。

家里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我爸的精神状态很好,据说在工地上当了小工头,工资涨了不少。

弟弟林宝也懂事多了,成绩考进了班级前十。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年前,我在菜市场碰到了我妈。

才半年不见,她老得像六十岁。

头发花白,乱糟糟地盘在脑后,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棉袄,正在寒风中守着一个小摊卖烤红薯。

看到我,她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躲,但又想凑过来。

“浅……浅浅?”她嗫嚅着喊了一声。

我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听说赵强出来后,并没有改过自新,反而变本加厉地家暴她,逼她出来赚钱养他。

她想跑,但赵强威胁要杀了林宝,她只能忍着。

这就是她为了所谓“真爱”,抛夫弃女换来的下场。

“有事吗?”我冷冷地问。

“妈……妈饿了,能不能给妈点钱?或者……买个红薯也行。”

她讨好地笑着,露出缺了一颗牙的牙床。

我看着那热气腾腾的红薯,想起了升学宴上那盘血淋淋的猪肝。

想起了她为了还赌债,要把我卖给老头时的狰狞嘴脸。

心里的恨意虽然淡了,但那道疤,永远都在。

我掏出钱包,拿出一张十块钱,放在她的摊位上。

“不用找了。”

我妈如获至宝地抓起那张钱,连声道谢:“谢谢……谢谢闺女……”

“别乱叫。”我打断她,“我没有妈。这钱,算是买断了你生我那场痛。”

说完,我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赵强的骂声:“死婆娘!卖个红薯都卖不明白!钱呢?拿来给我买酒!”

紧接着是我妈的哭喊声和求饶声。

这就是她的地狱,是她亲手为自己铺的路。

而我,已经走在了通往光明的康庄大道上。

四年后。

我穿着学士服,站在大学的礼堂前拍照。

身边是特意请假赶来的我爸,还有长高了一大截的林宝。

徐阳也来了,手里捧着一大束向日葵,笑得像个傻子。

“林浅,毕业快乐!”徐阳把花塞给我,脸红扑扑的,“那个……我有话跟你说。”

我爸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林宝则捂着嘴偷笑。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看着眼前这几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心里充满了感激。

曾经,我以为自己的人生是一片废墟。

是他们,用爱和信任,在这片废墟上种出了花。

虽然出身无法选择,虽然遭遇过背叛和伤害。

但只要自己不放弃,只要心里有光。

哪怕是深渊里的野草,也能向阳而生。

我接过徐阳的花,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笑着说:

“好啊,我听着呢。”

风很轻,云很淡。

未来,真的很长,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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