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里奇，你是在冲我闹脾气吗？
原本就安静的地下教室现在更是死寂一片，似乎连原本在空中飞的苍蝇都因为受不了这冷凝的气氛一头淹死在众人的坩埚中。
边上的马尔福眼睛里猛然爆发出夺目的光彩。
“哦？”
讲台上的斯内普似笑非笑地扬起眉毛，嘴角扯起了一个讥讽的弧度。
哈利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能在斯内普这样的表情下还镇定自如——如果斯内普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他早就自己打包好行李，拼命向相反的方向跑了。
但很显然，洛哈特准备的小矮子和他一样看不懂眼色。
他用一种嘹亮的声线，声若洪钟地大声道：“是的，给艾莉安娜·里奇小姐的情书，还有一段令人感动的配乐。”
我现在就让你以后都不能动！
艾莉安娜杀气腾腾地抽出自己的魔杖。
“教授，我这就把这个打扰我们接受美好魔药知识的东西轰出去——我保证它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
艾莉安娜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魔杖尖隐约闪出了一点红光。
“不，”斯内普伸手挡下了她的魔咒，皮笑肉不笑地说，“或许我们可以欣赏一下里奇小姐丰富的社交生活。”
艾莉安娜还想再挣扎一下，天杀的小矮子鬼一样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
“你的头发比赫布底里群岛黑龙的龙粪还要漆黑——”
“你的品行比秘鲁毒牙龙（一种特别喜欢吃人的火红品种）还要坚毅——”
“你的鼻子匈牙利树蜂（长得像蜥蜴）更加珍稀——”
“你是如此的惊人——”
“叫我在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印象深刻——”
教室里传来一连串噗呲噗呲像是放屁一样声音——顶着斯内普那张冷冰冰面无表情的大家不敢笑出来，一个个都死死地抿住嘴唇，想要把笑声憋死在喉咙里，可惜成效不大。
罗恩甚至直接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坩埚里。
马尔福悄悄转过头，用手挡在脸颊边不让台上的斯内普看见他地表情，然后夸张地无声咧着大嘴嘲笑。
艾莉安娜当场裂开。
“——送信人：德拉科·马尔福。”
小矮子大声念到。
现在，全班的视线落到了马尔福的脸上，干坏事时太过激动、完全忘记匿名的马尔福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僵在原地，脸上还凝固着没有散去的嘲讽。
艾莉安娜目光凶狠地看了过去，实名制宣战是吧，好的我记住你了。
马尔福咽了一口口水，色厉内荏地回望了过去。
——干什么，是你先开的头！
艾莉安娜才不管，她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只会想着天杀的马尔福居然胆敢回击。
杀死！统统杀死！
“多么令人感动的跨越学院的情谊啊。”斯内普一挥魔杖将小矮子轰了出去，讥讽地说，“我认为最好把你们两个分开，这样你们才能集中思想配制药剂而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马尔福，你和格兰杰小姐换，上那边去。”他的嘴角边浮起一抹冷笑：
“以及，我需要给你一个善意的忠告——你需要提升一下你的文笔了，里奇小姐看上去并不是很喜欢你的口信，马尔福。”
马尔福垂着脑袋一副乖宝宝的模样，艾莉安娜抬头愤怒又委屈地看向斯内普：
——马尔福让她丢了这么大一个人，你居然还给他“善意”还有“忠告”？
艾莉安娜气得炸了。
斯内普的黑眼睛近乎冷漠地移开：“里奇小姐，还请你停止散发你的魅力，这里是魔药课堂，不是里奇小姐个人展示舞台。”
他不管脸都被气红的艾莉安娜，再次一挥魔杖，黑板上出现了今天要制作的魔药的配料和过程：
“我希望各位在做魔药的时候能先把脑子里的粉色泡泡清理出去，这节课结束的时候，我们要随机选几位同学喂几滴你们自己的药剂，这样也许能激励你们把心思放到魔药熬制上来——以及，醒醒脑子。”
原本还有些窸窸窣窣声响的教室里猛地一静，接着响起了接连不断地坩埚被拖动的声音，现在没有人有心思笑了，大家都一脸惊恐地看着黑板上的步骤，几乎每动弹一下都要抬头确认上面的步骤。
——这或许是他们最为认真的一节课。
毕竟魔药课除了寥寥几位，没人能保证不被自己的药剂药死。
尤其是纳威——魔药课是他最差的一堂课，他也可以说是除哈利外斯内普最不喜欢的学生，他现在汗都快下来了。
但是看起来，以往在魔药课上最顶尖的那一位似乎也遇见了麻烦，现在按照步骤来说，她的药剂应该要变成一种浅淡的灰绿色，结果却变成了——
“浅蓝色，里奇小姐，”斯内普低着头，头发像幕帘一样垂了下来，“告诉我，你脖子上的东西是和刚才和那位爱情使者一起被丢出门了吗？”
艾莉安娜气呼呼地盯着自己的药剂——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药剂有些问题，有问题又怎么样，大不了下课找人试喝的时候选她她把自己药死呗——反正他那么偏心马尔福、正好不碍他眼了。
“抬头，”斯内普简短地命令道，“黑板上第三行，告诉我是什么？”
艾莉安娜像一个木头一样僵在坩埚边，默不作声。
她不用抬头都知道，文火三分钟后转大火沸腾五分钟，加入三根切碎的辣根——她只沸腾了两分钟就加入了一根完整的辣根，所以药剂的颜色不对。
但是她不说。
赫敏在一边担心地看着。
“里奇，你是在冲我闹脾气吗？”斯内普俯下身，轻言细语地说。
艾莉安娜盯着自己魔药上的小泡，死了一样一动不动——虽然耳朵高高地竖着。
“格兰芬多扣五分，因为里奇小姐不尊重教授。”斯内普面无表情地重新站直，“我想我很明白地写出了，需要大火沸腾五分钟，以及要三根切碎的辣根，你一样也没有做到。”
在一片安静的教室里，他冷漠地宣布道：“这也就意味着，这一坩埚东西毫无用处——消失不见。”
艾莉安娜的药剂一下子消失了，她站在空荡荡的坩埚前。
她得了零分。
这下连最后面地罗恩都紧张的看了过来。
但艾莉安娜只是绷着脸垂着头，一言不发地将自己的东西一样样收起来。
斯内普也没有说话，他猛地转身，袍子像乌云一样卷起。
“波特，”他喝道，“带着你的药剂过来，我们一起看看你的巴费醒脑剂效果如何？”
正担心地看着艾莉安娜的哈利：？？？
哈利没有心情看艾莉安娜了——现在怎么看都是他更加危险吧——他疯狂的在自己的坩埚里搅拌。
好在，他的药剂除了有点稀之外颜色看上去和书上的大差不差——应该不至于能把他毒死吧——他继续疯狂地搅拌。
“快，快帮我找找赫敏！”他虚弱对着罗恩小声道，只恨自己坐在最后一排——和第一排隔了那么那么远。
赫敏瞄瞄冷着脸抱着手臂站在讲台上的斯内普，又瞄瞄垂着脑袋看不清脸色、掰手指的艾莉安娜，最后一个都没敢惊扰，蹑手蹑脚地偷偷溜到哈利身边去告诉他该怎么做。
斯内普冷酷地说：“我想我的魔药教室不是可以让人随意走动的集市，格兰杰小姐，格兰芬扣五分。”
赫敏匆匆忙忙交代最后一句，又小跑着重新回来。
马尔福在一边大笑着嘲讽：“格兰杰，你和里奇一样自以为是地叫人厌烦。”
斯内普的黑眼睛移了过来：“我似乎没有请你发言——马尔福先生？ ”
马尔福霎时间收音闭嘴。
“斯莱特林扣一分。”他宣布，“希望你能记住，这是魔药课堂，不是你家庄园。”
整个教室一片死寂，每个人都得瞪大了眼睛——斯内普居然会给斯莱特林扣分！
虽然只扣了一分，但是是斯内普扣的！
斯内普，斯莱特林，扣分！
梅林啊，真是人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艾莉安娜掰手指的动作顿了一下。
下课铃响起，一向喜欢在魔药课后磨磨蹭蹭和斯内普说两句话的艾莉安娜破天荒迅速地抄起自己的坩埚就要往外冲。
“请等一下，里奇小姐。”讲台上的斯内普开口，“晚饭后来我办公室关禁闭，我们需要讨论一下你对待教授的礼貌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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