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是的，是邓布利多教授暗示我学黑魔法的
地窖里一片安静，除了艾莉安娜一抽一抽的呜咽声，似乎连架子上的魔药标本都更死了一点。
斯内普盯着艾莉安娜，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艾莉安娜像小水獭似地两只小爪子在脸上搓了搓，仰起被揉红的小脸，可怜巴巴地看着斯内普。
“教授，您说，假如你是伏地魔，你被一个小女孩不小心骂了两句……”她心怀侥幸试图垂死挣扎，“也没有特别难听吧，没鼻子什么的，这不是实事求是嘛……对吧，一个伟大的巫师，应该要心胸宽广……嗯……伏地魔……”
她的话语渐渐消失在斯内普诡异的视线里——也许也因为自己也知道这些话很离谱。
她恼羞成怒地小声骂骂咧咧：“怪不得伏地魔比不过邓布利多，心胸狭隘，该他完蛋！”
“我时常为里奇小姐惊天的胆量而惊叹，格兰芬多永远鲁莽的勇气实在是叫人侧目。”
斯内普意味不明地说，苍白的指尖在那一本本古旧的书封面上滑过。
艾莉安娜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对对对，我是鲁莽，我是笨蛋，但看在我都这么倒霉的份上，您就别罚我了叭。
“教授，我真没别的意思，我真的就想好好学习一下保命技巧——邓布利多教授就是这么暗示我的。”
艾莉安娜再次试图给自己挣扎出一线生机。
从一开始就面色冷漠冰寒的斯内普难得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你说什么？”他不可置信地问，“谁？阿不思•邓布利多，暗示你，一个格兰芬多的一年级学生，学习黑魔法？”
邓布利多，你当年对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艾莉安娜自信点头，仰着脑袋大声说：“就是这样的！”
“等一下，”斯内普回过神来，漆黑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艾莉安娜，“你把邓布利多的原话和我说一遍。”
艾莉安娜挺直的腰稍微弯了一点点。
斯内普眯起眼睛：“说！”
“就是，当时伏地魔——”
“不要说他的名字。”斯内普突然打断了她，声音严厉。
“啊，好吧，”艾莉安娜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此时把柄正在对方手里捏着，她乖巧而顺从地改口：
“那个该死的小肚鸡肠的没鼻子还要杀我的坏蛋变成黑雾逃走了，我问邓布利多教授怎么样才能解决他，校长说一般的魔法解决不了——这不就是暗示我学不一般的魔法吗？”
“我们现在学的都是白魔法，那不一般的魔法，”她小心觊觎着斯内普的神色，声音小小的，“不就是黑，黑魔法吗？”
斯内普原本抱着手臂，一脸“我倒要听听你能编出什么花来”的神情冷笑着听着艾莉安娜，听着听着，手臂放下来了。
他原本是想挑刺找麻烦的。
但是眼前这一只……
每一句字都十分诡异，每一句话十分离奇，简直就是刺上长了张嘴、麻烦上嵌了个人，以至于斯内普都沉默了住了一瞬——刺多的都不用挑，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以至于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先抓哪一句。
但落在艾莉安娜眼里这就是斯内普被自己说服了，默认了。
她一下子支棱起来，像一只活泼的小狗一样扑过来，扯着他的衣角摆来摆去地撒娇：“教授教授，您就我放过我这一回吧，我是真的没想干坏事，我就是想保住我的小命——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呜呜呜呜。”
她说着说着，语气就哽咽起来了——她是真的不想死，还没活够呢她。
斯内普目光空洞地任由这个秤砣拽着他的袍子转来转去。
他在思考，或许是不是世界上真的有报应这一说，才让他遇见了这么个祸祸玩意儿。
尤其是看到这个小玩意儿见他没反应，甚至狗胆包天鬼鬼祟祟伸手试图够那些书。
他冷笑着掀起嘴角，假装没发现似的任由她伸手。
艾莉安娜偷偷摸摸地把书翻开。
一阵凄厉、尖锐、高昂、活像是用碎瓷片用力划黑板的尖叫在办公室响起来——这本书在惨叫！
艾莉安娜被吓得像一个受惊的土拨鼠一样，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合上这本书，一边冷汗直冒地悄悄瞄斯内普。
正好对上斯内普沉沉的视线，她更僵硬了，碰通一下猛地把书合上。
但是没有用，震耳欲聋的惨叫仍然在继续，在封闭的地窖里回荡着，更有一种加倍的效果。
艾莉安娜左找不到书的嘴，右也看不到出声孔，急眼了，猛地一屁股坐到了书的上面，想要以此假装岁月静好什么都没有发生。
惨叫声停止了——似乎这本书也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整个书都惊呆了。
已经提前给自己施上闭耳塞听咒的斯内普，心满意足地看着这个狗胆包天的祸祸头子惊慌失措的样子。
祸祸头子虚弱地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看起来这本书似乎不想让你学。”
斯内普不怀好意地补刀道。
艾莉安娜呆呆地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被她坐在屁股底下疑似自闭的《诅咒的起源》，现在它封面上只剩下“诅咒”两个字了，还是放大版的，像两只恶狠狠的眼睛盯着她，活像是被气疯了一样。
她也不知道，原来魔法界的书这么有脾气的哇。
诶，等一下。
艾莉安娜的脑子灵光一现。
斯内普教授没有扣她分，甚至都没有骂她——是的，这种程度阴阳怪气现在已经入不了艾莉安娜的耳了。
所以——斯内普对她学习黑魔法的态度其实没有那么抵触！
也是啊，全校都知道斯内普最想教的科目就是黑魔法防御，她就不相信，一个对黑魔法一无所知毫无了解的人会有这个想法？
而且他想教——他对黑魔法防御有兴趣——那究竟是对如何抵抗黑魔法有兴趣，还是对黑魔法本身感兴趣呢？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斯内普在自己不是那么想教的魔药领域都有如此强悍的专业性，那在他更感兴趣的黑魔法领域呢？
艾莉安娜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圆溜溜的活像两只激光炮，一眨不眨地盯着斯内普。
斯内普：？
他被盯得有些发毛，正皱着眉想开口，被一道嘹亮的声音打断了。
“斯~内~普~教~授~”一道甜腻得仿佛邓布利多的糖罐子成精的声音从艾莉安娜的嘴里飘出来，音调波折起伏得像是暴风雨天气中的海浪，“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脸都木了，他嫌恶地扯起嘴角：“好好说话，我假设您嗓子里没有卡蚂蟥？”
什么嘛！
觉得拿出了自己最好听声音的艾莉安娜不服气地撇了撇嘴，但在斯内普目光望过来的那一瞬间换上了标准的微笑：“好的。”
她清了清嗓子，将声线恢复正常，试图继续谄媚：
“您是霍格沃茨最好最好的教授，您强大，您善良，您心善，您是斯莱特林最耀眼的诶诶诶诶诶——”
她被人揪着后领子凌空提了起来，看着移动方向像是要被扫地出门。
“诶诶诶诶——别丢别丢！”艾莉安娜死死地扒拉着斯内普的手，像是树袋熊抱着树干，“我说我说。”
艾莉安娜发现自己停了下来，但没有被放下，似乎拎起她的人仍然时刻准备着把她丢出去。
“教授，您教我黑魔法吧，求求您了。”
“嘭————”
她被丢出去了。
-
很好，你把我丢出来了，这样会惹毛我的。
然后我就会——毛绒绒地走开
艾莉安娜气鼓鼓地盯着紧闭的大门，对着空气一阵张牙舞爪拳打脚踢。
小气鬼！
教点黑魔法怎么啦？魔法发明出来不就是给人学叫人用的吗？你作为一个老师你——
地窖的门突然打开。
艾莉安娜一瞬间啪踏立正，乖巧地扬起甜美的微笑：“教授好。”
斯内普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把一本书拍在她的头上。
“希望里奇小姐在好高骛远之前，能先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他冷冰冰地丢下一句，碰通一下把门关上了。
“嘶。”
艾莉安娜小声地吸着气，把头上的书摘下来——《标准咒语，四级》
哦，四年级的教材啊。
能有用吗？
她觉得还是禁书区那本《致命黑魔法》更有威力。
可惜那个本书跟有病似的，一打开就惨叫，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扒了它底裤呢。
艾莉安娜撇了撇嘴，翻开了手中的书。
这是一本二手书，或许是斯内普以前哪个学生用过的吧，看上去是一个比较恣意的人，在上面到处乱写乱画，几乎每一页的空白处都黑糊糊的。
艾莉安娜粗略的瞄了一眼，把书本合上了。
等一下，斯内普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把这本书学会了就教她黑魔法是吧？
艾莉安娜揣着书，一脸的斗志昂扬。
等着吧，最多一周，她就可以——
等一下，今天晚上年终宴会，明天放暑假。
她没有也没钱买猫头鹰，暑假里联系不上斯内普！！！
天杀的霍格沃茨，它凭什么放假？！
为什么要放假？有什么好放的？她们现在这个年纪就应该学习！每天学习！每一刻都学习！学死在书本上！天天放假不学习在家里，他们怎么睡得着的？
反正艾莉安娜一想到伏地魔不知道在哪个阴暗角落里盯记恨她，就焦虑得睡不着。
艾莉安娜臭着一张脸坐在充满年终宴会气氛的大厅里，看着到处挂着的代表斯莱特林学院绿色装饰，心情更不好了。
看到格兰芬多沙漏里的宝石最少，更更更不好了。
她倒也不是在意分不分的——好吧她就是在分不分的，赫敏被排挤沉默后她之后几乎每节课都抢答问题加分了，就差给唯一能和她勉强争一分的马尔福下哑药了——
毕竟有时候教授会觉得一节课只叫一个学生回答问题不好，会特意给别人留一两个问题。
但总之，她发誓，至少在一年级，没有哪个学院在加分方面能超过格兰芬多的。
为什么他们的分还是这么少？！
其他人呢，格兰芬多其他年级的人呢？！
艾莉安娜目光炯炯如闪电一样望向格兰芬多长桌上的其他人。
他们都为格兰芬多的沙漏做了哪些努力？！
不对啊！
艾莉安娜像个兔子一样直起了腰，哈利和她可是保护了魔法石——尤其是她，在保护魔法石的过程中成功吸引了伏地魔的火力，甚至直接登上了对方的记恨榜第一——
她都做了这么大的牺牲了，凭什么不给额外加分？！
那可是魔法石！那可是伏地魔！
她觉得她的名字配刻在霍格沃茨塔楼最高处！
艾莉安娜腾地一下站起来就要往教师席上冲：她要找校长，这分必须给她加回来！
但邓布利多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似乎要讲话了。
艾莉安娜更急了——邓布利多不会直接就宣布最终成绩吧？
邓布利多转过来，冲她眨了眨眼睛。
很奇异的，艾莉安娜平静了下来，虽然邓布利多一句话没有说，但她莫名就觉得邓布利多不会忘记他们的。
果然，邓布利多给他们都加了分，而经过罗恩、赫敏、她、哈利四轮加分后，格兰芬多的总分一下子跳到了榜首。
格兰芬多的餐桌上一下子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大家一窝蜂地上来要抱他们。
“加完分了你们过来了？”
艾莉安娜腾地一下跳了起来，一手扯起赫敏，一手扯起哈利：“哈，不是之前我们给学院扣分的时候那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了？你们还真是爱憎分明！但是明明之前我们也给格兰芬多零零散散加了那么多分！”
“给哈利和赫敏道歉！”她大声地说，顺手一把薅起了纳威，“还有纳威！他们又不是恶意让格兰芬多丢分，也表现出了反省和努力弥补，凭什么要被集体冷暴力？！”
“明明我们是一个学院，如果学院杯的得与失都只跟一两个人的举动有关，那你们坐在这里是干什么的？格兰芬多是所有人的格兰芬多！”
有很多人在看她，艾莉安娜感受到似乎有一道视线从教师席的方向上投来，她望过去，一双黑眼睛对上了另外一双黑眼睛。
斯内普一言不发地坐在教师席的高凳上，神情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似乎有些复杂。
艾莉安娜冲着他扬了扬嘴角当做打招呼，然后扭头继续看向围上来的人，寸步不让。
哈利赫敏和纳威涨红着躲在她身后，看着一个又一个面熟或者陌生的人走上来和他们说对不起，又拥抱，最后大家热热闹闹地挤成了一团。
这是很美好的一个夜晚。
当然，对于艾莉安娜来说，最美好的是接下来公布成绩！
所有科目都是O——除了天杀的飞行课得了一个该死的E。
E啊，她盯着这个分数，牙都快咬碎了。
没事哒！没事哒！飞行课不是主修科目，他们明年就不用上了！
明年，她一定要，所有科目，都得O！
艾莉安娜昂扬的斗志即使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即将到站也没有丝毫消减。
“你们暑假可以来我家玩儿。”罗恩说，他脸上全是马上要放假的兴奋，“我家在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附近——我可以派猫头鹰去邀请你们。”
“也可以来找我。”赫敏同样发出了邀请，“我家就在伦敦，我可以给你们打电话。”
哈利看上去十分低落，又有些窘迫：“我可能邀请不了你们，你们知道，我住在我的姨父姨母那儿——”
艾莉安娜大声又骄傲地说：“你们可以来找我，我住在希望之家孤儿院！还有几间空房间呢，你们一起来都住的下！”
哈利突然又觉得或许刚才自己窘迫实在是没有必要，他脸上的表情慢慢舒展了起来，语气也轻松起来：“虽然我不能邀请你们去玩儿，但是我会给你们写信的，你们也要记得给我回信噢。”
艾莉安娜将脑袋扭了过去，用一种恍然又惊喜的语气说：“对哦哈利，你有一只猫头鹰来着的哦，你一定要给我写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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