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擦楼梯
斯内普这次是真的很生气，他对艾莉安娜进行了长达半个小时并一刻也不停的阴阳嘲讽。
“多么天才啊，里奇小姐，小小的霍格沃茨城堡已经容不下尊贵的您大展宏图，远处广袤的禁林才是您新的天地？”
“禁林，你知道什么叫“禁”吗？我还以为是不善言辞的我给您说成了'进林'呢？”
已经停了半个小时还没听到重复词语的艾莉安娜探出脑袋欲言又止——啊？谁不善言辞？
她一抬头，正好叫斯内普抓了个正着，下一刻，她后脖子处的衣领被拎了起来，像一只被大猫叼住后颈皮的小猫一样吊在空中，弱小可怜又无助。
她被拎着在空中转了一圈。
“来，让我看看，呵，两只耳朵都长全了啊，那怎么说话只能听见一半呢？嗯？”
艾莉安娜心虚地垂下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和斯内普对视。
她小小声地从鼻腔内咪了一声，没什么别的含义，就是单纯给个反馈，表示自己这句有听到。
已经沉浸在怒火中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斯内普不需要她的反馈，他一看到艾莉安娜头发旋——耳朵——低下头露出的后脖子——相互搓来搓去的爪子——任何一处，毒液就跟按了开关的喷泉一样喷泉蹭蹭蹭的往外冒。
“里奇小姐你balabalbalba……”
“真是可惜，你不是我学院的学生，我无权做出开除你的决定……”
被再次拎到空中的艾莉安娜悄悄瞄了斯内普一眼。
可怜巴巴.jpg
斯内普再次冷笑一声：“我也是忘记了，你是个格兰芬多！哈，多么典型的愚蠢鲁莽自大的小狮崽子，分院帽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标准的吧，就是格兰芬多的宝剑长出灵魂也比不上您纯正。”
艾莉安娜：……
其实这些话都还好，最叫她破防的是斯内普最后冰冷无情地说，或许就是因为她和哈利罗恩待久了被传染了傻气，把他们并列为霍格沃茨蠢蛋三人组！
她还被排到罗恩哈利之前，说她蠢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大傻。
多侮辱人呢！
艾莉安娜破大防。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确实有点冲动——听见禁林就冲了——还连累得斯内普大半夜不能睡觉来禁林找她——主要是斯内普主动来禁林找她让她怪感动的——只是在心里默默破防，一没顶嘴二没反驳，甚至心里还十分地愧疚。
乖巧地让斯内普警惕地打量了她好几遍，确定她不是在憋什么坏。
斯内普还罚她给霍格沃茨擦楼梯，从地窖擦到塔楼——只准用手。
满心愧疚的艾莉安娜提着水桶就去了。
哼哧哼哧用手擦了两层楼后，艾莉安娜不愧疚了。
你来霍格沃茨擦两层试试，那么———大的楼梯，那么————多的台阶，有些该死地楼梯就跟梯生没见过人似地，一有人踩上去就发羊癫疯，要么摇摇晃晃，要么突然在空中一个神龙摆尾，要么突然消失一个台阶。
——要消失你在她擦之前消失啊，你在她擦完了消失是个什么意思？！
艾莉安娜气得七窍生烟，一脚就踹过去了。
好巧不巧，那台阶在这个时候突然就显出来啦。
艾莉安娜当场被反弹得像个球似地，咕噜咕噜地滚下去了。
然后她就和楼梯干起来了。
她像个兔子似地在楼梯上连环猛蹬，楼梯则故意在她落地时把那节台阶变没，艾莉安娜就扒住扶手，灵敏地在空中转向，踹到另一节去了。
不过可能是艾莉安娜年纪小精力足，已经上千岁的楼梯续航没她久，一人一楼梯打了一个小时，楼梯渐渐落于下风。
然后一把年纪还玩不起的楼梯猛地把艾莉安娜放水桶那个台阶抽走了，一桶脏水稀里哗啦地从最高处泼下来，她、全、部、白、擦、啦！
艾莉安娜抽出了魔杖。
“你在干什么？”
费尔奇的脸从拐角处显露出来。
“晚上好，费尔奇先生。”艾莉安娜一把把魔杖塞回袖子里，笑容甜美地转身，“我被斯内普教授罚打扫卫生呢。”
费尔奇看了一眼从第一个台阶到最后一个台阶都沾满污水的楼梯，脸上的肌肉扭曲出古怪而愤怒的弧度：“不，你一定是在捣乱，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可恶的小崽子……”
艾莉安娜夸夸夸点头：“您说的对！”
“？？？”正发火的费尔奇愣住了。
艾莉安娜痛心疾首地说：“是的，我也是刚才切身了解到，原来您平时这么累！”
“这些天杀的楼梯，居然还会在你工作的时候捣乱，我擦了整整一个小时，结果它把我装污水的捅打翻了，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我不敢想象，平时的您管理全校的楼梯走廊，该有多累！它们是不是很不听话？”
费尔奇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接道：“其实也还好——”
“费尔奇先生！您实在是太宽宏大量了，这么可恶的楼梯您还替他们遮掩，他们平时给你增添了多少工作量！”
其实楼梯真的还好，给他增加工作量的主要是皮皮鬼和你们这些不听话、仗着自己有魔力为非作歹的巫师小崽子。
想到这里，费尔奇的目光再次变得不善起来，但艾莉安娜再次打断了他的施法。
“霍格沃茨真的离不开您！我都不敢想，没有您管理这些楼梯，我们该生活在一个多么混乱而肮脏的环境！您平时总是默默地隐藏在人群中，但您其实为我们美好的学校生活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费尔奇先生，您真是太低调了。”
艾莉安娜诚心诚意地说。
费尔奇脸上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肌肉弹了一下，就仿佛他要笑出来似的，但他只是沉默。
艾莉安娜积极地检讨自己：“还有，我觉得我们平日下雨天回城堡时不注意，总把外面的泥水带进来，实在是太不应该了，给您增加了多少工作量，您实在是太辛苦了。”
她哐叽一下就是个九十度鞠躬。
“哈，真是难得，”费尔奇语无伦次地说，“果然，只有叫你们自己吃了苦头，你们才能体会到平日里的自己是多么的烦人！”
“你好好在这里干活儿吧！”他恶狠狠地说，但没继续在这里找艾莉安娜的麻烦了，带着他骨瘦如柴的洛丽丝夫人，气冲冲地去找别人的麻烦了。
艾莉安娜探着脑袋，亲眼见着费尔奇消失在角落里、周边没有一个人后，抽出了自己魔杖。
“清理一新。”
楼梯上的脏污迅速消失殆尽，艾莉安娜变出一桶水，均匀地洒在楼梯上，然后指挥着抹布简单地将它们擦开，现在，楼梯看上去就像是刚刚被人工清洁过的那样。
艾莉安娜吹着口哨，若无其事地拿起拎起抹布随便在楼梯上抹了抹，好啦，出发去下一个楼梯。
魔法造福人类！
至于斯内普教授让她用手擦完——
不是不擦，是缓擦，慢擦，有条理有计划的擦。
再说，魔力是她自己的，经过她的手从魔杖流出来的，怎么不算是她用手擦的呢？
无形的手也是手！
艾莉安娜提着桶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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