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ZJ委下来了

冯承志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门被推开了。胡大彪冲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董事长，外面来了好多警察，把大楼围了！”

乔五洲手里的U盘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他跌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门被推开，特警走进来，出示了逮捕令。

乔五洲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张纸，然后慢慢站起身，伸出手，任由手铐铐上他的手腕。他没有挣扎，没有求饶，只是回过头，看了一眼墙角那个U盘，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那个U盘里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特警队长蹲下身，把U盘捡起来，小心地装进证物袋里。

审讯室里的灯亮得刺眼。

郭永麟坐在椅子上，手铐在灯下泛着冷光。他已经两天没有睡了，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但眼神依然锐利。祁同伟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从U盘里导出的那些文件。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郭永麟。

沉默持续了很久。郭永麟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祁书记，你想知道什么？”

祁同伟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谭如平，省委专职副书记。这些年，你通过他的秘书王大海，给他送了多少钱？办了多少事？”

郭永麟低下头，看着那份文件，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祁书记，我说了，能减刑吗？”

祁同伟看着他：“那要看你交代了什么。”

郭永麟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谭如平，从我认识他到现在，十五年。逢年过节，他的那份从来没少过。现金、字画、房产，还有他儿子在国外的费用，都是我出的。王大海是他的白手套，钱、东西，都经过他的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还有程福民，省发改委主任。华强那个项目，是他帮忙批的。没有他，华强开不了工。欧阳晴，省城建厅厅长，东区旧改的项目，他帮了不少忙。”

郭永麟交代了整整三个小时。祁同伟走出审讯室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与此同时，另一间审讯室里，乔五洲也在交代。

他比郭永麟更干脆，没有讨价还价，没有犹豫，把所有的事都倒了出来。

“谢天林，江湾市市长。这些年，他帮了我不少忙。很多项目，是他打招呼才拿下来的。码头那边的生意，也是他罩着的。”他低下头，声音很低，“还有省城的几个局长，市里的几个区长，都有。”

彭进尧坐在他对面，一笔一笔地记。记完最后一行，他抬起头，看着乔五洲：“你说的这些，都有证据吗？”

乔五洲点点头：“有。都在那个U盘里。转账记录、通话录音、还有几段视频。”

彭进尧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走出审讯室。

当天下午，省委书记办公室。陈海涛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郭永麟和乔五洲的审讯笔录，还有那两个U盘里导出的全部文件。祁同伟、林枫、彭进尧、李国栋坐在对面，没有人说话，空气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陈海涛看完最后一份文件，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愤怒、痛心、耻辱。

“谭如平，省委专职副书记。王大海，省委副秘书长。程福民，省发改委主任。欧阳晴，省城建厅厅长。谢天林，江湾市市长。”他一个一个地念着那些名字，声音低沉，像在念一份判决书，“这些人，是我们D的干部，是人民公仆。他们干了什么？他们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没有人回答。陈海涛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窗外，江湾市的天际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这些材料，必须马上上报ZJ委。”

彭进尧站起身：“陈书记，我亲自去京城。”

陈海涛点了点头，又说：“在ZJ委批复之前，所有人不得离开省城。通讯工具全部上交。消息不能走漏半点。”

彭进尧说：“已经在做了。”

当天晚上，彭进尧带着那两个U盘和全部审讯笔录，登上了去京城的飞机。

第二天上午，ZJ委的会议室里，几位领导围坐一圈，一份一份地看着那些材料。主位上的人，翻完最后一份文件，把材料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谭如平，谢天林，这些人，还是D的干部吗？省委副书记，江湾市市长，发改委主任，城建厅厅长——他们拿着人民的钱，吃着国家的饭，背地里干的什么勾当？”

没有人说话。项少田站起身对主为上的人说道：“我亲自带队去宁湾。”

“好！”

当天下午，项少田带着ZJ委调查组飞抵江湾市。没有通知省委，没有惊动任何人。

车队直接驶入省纪委大院，陈海涛、彭进尧、祁同伟已经等在那里。项少田没有寒暄，开门见山：“谭如平、王大海、程福民、欧阳晴、谢天林，这些人，现在在哪里？”

陈海涛说：“都在省城。已经安排了人盯着。”

项少田点点头：“行动吧。今晚。”

当天夜里，全省统一行动。谭如平在家里被带走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看文件。门被推开，他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他没有挣扎，没有求饶，只是闭上眼睛，任由手铐铐上他的手腕。

王大海在省委值班室被带走，程福民在办公室里被带走，欧阳晴在家里被带走。谢天林正在主持市政府常务会议，门被推开，纪委的人走进来，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跟着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省纪委的办案点里，那些级别较低的涉案人员也在被一一带走。省发改委的几个处长、省城建厅的几个科长、江湾市政府的几个副秘书长，还有那些跟永盛和恒发有往来的企业主，一个都没跑掉。

天色渐渐亮了。项少田站在省纪委大楼的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声音很低：“这些蛀虫，该清理了。”陈海涛站在他身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这只是开始。”

项少田转过身，看着他：“对。这只是开始。那些被他们祸害的老百姓，那些被他们毁掉的家庭，那些在爆炸中死去的人——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陈海涛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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