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死亡高校——良心价，童叟无欺
折腾了一上午，又是做试卷，又是跟诡异斗智斗勇，此时四人都已经不想动弹。
虽然这是一个开放式的副本，晚上放学可以回家，但学校有许多高中都有的普遍规定：禁止携带任何零食入校。
而且因为学校有食堂，中午学生又是被禁止离校的。
所以到了午饭时间，摆在众人面前的路只有两条：
要么饿着肚子硬扛到晚上，要么去那个烟囱里冒着黑烟、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酸味的食堂。
齐野瘫在椅子上，看了一眼窗外食堂的方向，可怜巴巴的说道：
“想念阿财少爷了，有他在，我们还能去吃个水果沙拉什么的， 饿肚子的日子好难过。”
作为一个大块头，他最是害怕挨饿。
就在他正发愁这一下午怎么熬的时候，他的视线里忽然多了一堆东西。
几袋包装完好的肉松面包、火腿肠，还有几瓶矿泉水，忽然凭空出现，就这么整整齐齐地码在了他眼前的课桌上。
他抬起头，看到了站在他桌子跟前的沈厌。
沈厌已经收回了手，她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吃。”
还有这种好事？
看到食物，齐野眼睛一亮，二话不说撕开包装袋就咬了一大口。
他是知道沈厌有空间戒指的。
这会儿他也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只是含糊不清地说道：“得救了，沈姐，还是你靠谱。”
“你们不吃吗？”沈厌看了看陈默和林小软。
陈默和林小软闻言也没多客气，各自拿了份食物吃了起来。
见几人都分到了食物，沈厌拧开一瓶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她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随身的小本子和一支笔。
“都吃好了？吃好了那把账算算。面包一百，水一百，火腿肠两百。”沈厌一边低头记账，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虽然大家都是队友，但队友归队友，但生意归生意。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出去记得转账，良心价，童叟无欺。”
正在喝水的齐野差点把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喷出来。
“一瓶水就要一百？”他咽下水，惊讶的看着沈厌，“沈姐，你这面包皮是金子做的？”
“嫌贵啊？”沈厌停下笔，那双死鱼眼没什么情绪地扫了他一眼，“嫌贵你现在吐出来，我就不收你钱了。”
“那……那还是算了。”齐野缩了缩脖子。
虽然嘴上吐槽，但他也知道，在这种随时可能没命的地方，一百块换一顿安心的饱饭，这买卖其实划算得很。
而且一百块算什么？他在现实世界早就是千万富翁了。
“记上吧。”陈默倒是很淡定，甚至觉得这个价格很公道，“出去转你。”
林小软更是连连点头，别说一百一瓶水，只要沈姐肯给她，一千她也愿意。
简单的午餐过后，几人就在教室里趴着休息。
下午的课基本都是自习。
教室里没出现过老师。
四个人趴在桌子上睡觉，沈厌眯着眼睛想事情，忽然看到了前方林小软衣服上渗透出来的血迹。
“小软，你跟我来一下。”沈厌想了想站起身，对着林小软招了招手。
两人来到了教室用来放扫把的小杂物间。
关上门后，沈厌看着林小软说道：“把衣服撩起来，我给你上点药。”
“上药？”林小软愣了一下，但随即乖乖照做。
之前在图书馆，她为了安抚童玉笛，后背被抓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虽然她没有喊过痛，但血水早就渗透了校服。
沈厌从空间里拿出碘伏和纱布，动作利落地帮她清理了伤口。
“嘶……”药水碰到伤口，林小软疼得抖了一下。
“忍着点。”沈厌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到底还是放轻了一些。
几分钟后，伤口包扎完毕。
林小软放下衣服，转过身看着沈厌感动地说道：“沈姐，谢谢你……其实这点伤没事的。”
“不用谢。”沈厌应了一声，她从校服里翻出来她的小本子，刷刷写上了两笔，
“医药费加人工费，一千。”
“也是出去结。”
林小软原本感动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弹幕里一片“哈哈哈哈”飘过。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沈厌这女人没有心！”
——“林小软：我的眼泪还没流下来，你就给我塞了一张账单？”
——“这是恐怖副本啊喂！她居然在这里做起了小卖部生意？？”
——“沈厌：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得加钱！”
——“xswl。”
——“楼上都错了， 沈厌只是嘴硬。”
……
下午，四人没有再折腾其他事。
不管是去后山探路，还是混进俱乐部，都需要保持充沛的体力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今天上午消耗太大，还是养精蓄锐比较重要。
快放学的时候，夕阳将教室染得通红。
陈默看着沈厌胸口那枚依旧戴着的铜色徽章，皱眉问道：
“沈厌，这个徽章你不摘吗？林老师说过，这是祭品的标记，戴着它会被图书馆的诡异盯上。”
“不摘。”沈厌非常肯定的摇了摇头，“这东西虽然是诅咒，但也是目前最安全的‘身份证’。”
“如果我们现在摘了它，在这个看碟下菜的学校里，我们就成了身份最低劣的奴仆。到时候不用等到平安夜，光是那些保安和金徽章的学生，就能把我们撕了。”
陈默想了想，点头认可道：“你说得也对，两害相权取其轻，留着它确实更安全。”
“那我也留着。”林小软把徽章戴正了一些。
……
五点半，放学铃响了。
沈厌背着书包，和几名队友混在人群中走出了校门。
回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
推开门，家里灯火通明，电视里放着嘈杂的新闻节目，厨房里飘来红烧肉的香气。
跟以往的每一天一样。
“厌厌回来啦？正好，饭刚熟，快洗手吃饭！”
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里端着菜走出来，脸上挂着温暖又亲切的笑容，手里还拿着锅铲。
沙发上的爸爸也摘下眼镜，笑眯眯地问她：“今天学校怎么样？累不累啊？”
““还好。”沈厌换好鞋，洗了手坐在餐桌旁。
看着不断往自己碗里夹肉的父母，她扒了一口饭，神色自然地开口说道：
“爸，妈，跟你们说个事。”
“这不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吗，作业有点多。我跟林小软约好了，这几天去她家复习功课。”
“她家就她一个女孩子，也安静，适合学习。”
“所以我这两天晚上会晚点回来，如果学得太晚也可能不回来，就直接住她那儿了。”
听到这话，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行的，小软那孩子家里也没个大人，怪冷清的。你们两个女孩子作伴也好，还能互相监督学习。”
爸爸也表示赞同，甚至还嘱咐道：“行，那你就去吧。不过别太晚睡，注意身体。明天让你妈给你一些钱，放学了买点水果带过去，别空着手去人家家里。”
“知道了。”沈厌应了一声。
晚饭过后，沈厌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回到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父母闲聊的声音。
他们讨论着明天的菜价，讨论着邻居家的琐事，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规划。
起风了，沈厌起身关窗，她走到窗边看了看。
天空中的月亮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猩红，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冷冷地俯瞰着不远处的吃人高校。
风雨欲来。
距离那场将所有人摆上餐桌的“平安夜”。
还剩下最后……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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