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鸿昌镖局
魏鸿晏听罢好友说完,拧眉思索,理清思路,问道:“那么照你所说,池岩跟踪朝廷官员这事,多半就是受那女子指使?”
“极有可能。”
谢鹤临点头,只觉说得口干,遂端起酒杯抿了口酒。
魏鸿晏想了想,问道:“那女子是谁?你可有了解?”
谢鹤临点了下头,“是个女镖师,不过我不认识,只是打听池岩的事情时,猜想你可能会问,我就设法打听了下。”
说着,想起什么,失笑一声,“听说池岩找上那女子后,也再没人见过他在江湖出入,大家都传池岩是随恩人退出江湖,当镖师去了。”
魏鸿晏挑眉。
真没想到,这事情最后竟会落在一个女子身上。
只是一个女镖师,为何会盯上朝中官员?
不对,应该是盯上朝中官员的外室。
莫非这女镖师跟那外室有过节,所以派人跟踪云文清的人,是要顺藤摸瓜找到对方?
虽说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又或是哪里漏掉了什么。
魏鸿晏眉头锁紧,指腹在杯腹上轻轻摩挲,头脑里重新梳理着听来的消息。
谢鹤临看见好友神情,伸手拿过酒坛,给好友空了的酒杯满上,笑道:“来,别干坐着想,先喝口酒缓一缓。”
酒浆徐徐注入杯盏,带起阵阵酒香,香气清冷,带着回甘,闻着很是醒神。
魏鸿晏皱起的眉心,被好友的关心,和这幽幽酒香抚平。
他浅浅呼出一口浊气,端起酒杯,仰头一口闷掉,舒畅地喟叹一声,抬起手背擦了擦唇边酒水。
待好友再给自己满上酒时,终于又开了口,问道:“你方才说打听了那个女镖师的消息,具体都打听了些什么?”
谢鹤临刚放下酒坛,伸手夹了条小鱼嚼着,闻言回想了下,说道:“听说她姓薛,名唤薛梅。年龄嘛,有的说不到三十,有的说三十好几,反正大概就是三十上下吧。
跟年龄参差不齐的说法不同,大家对其为人的评价却是格外一致,皆说她爱憎分明,豪爽仗义,极讲信用。身手也不赖,其中软剑最为擅长。”
魏鸿晏正浅抿着酒认真听着,闻言挑了挑眉,忍不住瞥他一眼,“你方才说猜想我会问才打听了下人家的事,我这下听着,怎么觉得你是听说人家擅长用剑,才设法打听的?”
剑客谢鹤临一噎,差点儿就被嘴里的小鱼呛到。
他方才都故意模糊了言语,这人怎的还听出来了?
然输人不输阵,他咽下小鱼,喝酒顺了顺,理直气壮反驳:“别管我是为了什么打听,总之我打听来的消息,你也用得上啊。我这叫一箭双雕,两者毫不冲突。”
魏鸿晏本就是突发奇想要逗一逗他,也没真要计较这个,听着便故意拉长了尾音地“哦”了一声。
谢鹤临听出好友揶揄,一时脸皮挂不住,筷子拍在桌上,恼羞成怒,“你到底还要不要听?不听小爷我这就走了!”
还是那么容易炸毛。
魏鸿晏心中好笑,同时见好就收,“当然听,你继续。”
说着,忙主动夹了只卤鸭掌放进对方碟中。
谢鹤临气呼呼抄起鸭掌,恶狠狠咬了下去,三两下吃掉,骨头嚼烂。
一条干净帕子随之递了过来。
他一把拿过,唰唰把手擦净。
紧接着递帕子的手又给斟了杯酒。
他哼出一声,端起酒杯喝了口酒顺喉。
到此,气也彻底顺了,终于接着开口。
“我仔细打听过了,据说那女子,也就是薛梅,她自小就跟着自己父亲习武,后来长到十七八岁时,说是不想照家里安排嫁人,遂独自离家,开始剑走天涯,期间为了生计跑去做过一段时间的女镖师。”
说着,回想着,忍不住啧啧两声,“据说这个薛梅在做女镖师期间,有一次接了趟人身镖,保的人也不知是什么身份,一路竟遇到了多轮刺杀,到最后一波竟还出动了杀手盟的人。
换了其他普通镖师,只怕早死几回了。谁料这个薛梅凭着过硬的身手,一路厮杀奋战,竟硬生生给扛了过来,还成功把人送到了目的地,把那趟镖给完成了。
当然,走完那趟镖后,她自己也没剩几口气了,各种内伤外伤治了好久才恢复过来。这事当年在江湖中传开,她名头一下就响亮起来,好些人都有耳闻。基本一听薛梅这名字,就会马上想到当年那趟镖,忍不住感叹一声厉害!”
这语气中难掩敬佩,甚至还透出一丝丝羡慕,哦,不对,应该是崇拜。
魏鸿晏听着,抬眸瞥他一眼,发现那眼神中竟当真透出了几分憧憬向往,意外之余,想起之前好友对自己的离大谱乌龙,遂生出个想法,啧啧两声,开口打趣。
“你这什么眼神?别忘了,人家可是大了你起码一轮。”
谢鹤临微怔,聪明如他,很快就咂巴出了好友所指,眼神中憧憬消失,转为眼刀子嗖嗖。
魏鸿晏一脸无辜加不解,“你这样看着我作甚?我说的是事实啊。”
“魏,鸿,晏!”
呦呵,又炸毛了。
魏鸿晏偷笑,面上无奈摇头,“瞧你,陈述事实都能生气,也不知道起什么。”
说着,突然做恍然状,“哦,莫非你想找人家拜师?可是你已经有老国公做师父了,你这下去拜其他师父,他老人家能乐意?”
谢鹤临心知自己之前一时脑抽,说了什么恋母情结之类的话,心中理亏,只得收起眼刀子,将炸起的毛自行捋顺,重新端起杯子,一脸无所谓。
“我何时说要去拜她为师了,至多就是想切磋一下罢了。”
说着,谢鹤临想起好友方才说自己想找人切磋才仔细打听的话,只觉失言,生怕被好友旧话重提,连忙先发制人瞪去一眼。
“你到底要不要听了,跟你说着事,你怎么老打断?还扯那么大老远做什么?”
魏鸿晏双手举起,以示抱歉,旋即又放下手,十分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好友继续。
谢鹤临顺坡下驴,瞪去一眼后又赶紧接着道:“刚才说到,薛梅走了那趟镖后名头打响,加之她为人侠义心肠,做女镖师的那些年,她结识了不少江湖好汉,池岩的大师兄就是其中之一。之后北崚派灭门,薛梅北上替心上人报仇,具体就是我之前告诉你的那些。”
说着,握着酒盏,沉眉想了想,又道:“对了,她报仇后不是回老家照顾家人了吗?听说她父亲后来病故了,之后她就重操旧业,应友人之邀又去当了女镖师,现在也还在做着。”
魏鸿晏边听边想,闻言便插嘴问道:“可知具体是哪个镖局?”
谢鹤临想了想,“若没记错,好像是叫鸿昌镖局。”
说着,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那镖局就在京城。听说那镖局的东家姓洪,名盛涛,京中人士,请薛梅去当镖师的正是此人。
这人也是个老江湖了,年轻时做过些劫富之事,不过听说劫来的也大都扔去了穷苦人家。
只是成亲多年无子无女,后来好不容易中年得了一子,就以给孩子积阴德为由金盆洗手,回老家开了家镖局糊口。”
魏鸿晏仔细听着,默默记下镖局名字。
谢鹤临夹了块麻辣鸡胗吃着,被辣得嘶哈两声,又忙喝了口酒缓了缓,又道:“当然,洪盛涛的那些事也都是江湖传闻,真假难辨。不过这人好拔刀相助,人脉很广,倒是公认的,也有好些人识得他。也幸好如此,我才打听出来了这些。”
说着,默声回想了下,确定再无遗漏,一摊手,“好了,我就打听到了这些。你若还有什么要查的,再找我说。”
言罢正想喝口酒润喉,就见有修长手臂伸来,握着酒坛往他空了大半的杯中续满。
随即又见那手臂收回,再斟满了一杯,放下酒坛,端起那杯酒。
那手臂的主人冲他感激一笑,“兄弟不辞劳苦,为某奔走,某感激不尽。这一杯,某敬兄弟你。”
说着,仰头一口饮尽。
谢鹤临见了,眉宇舒展一笑,同样爽快闷完一杯。
谈完正事,两人又闲话了些家常,一直到了丑时初方散。
这夜,谢鹤临喝得有些多,虽不至于醉倒,却也有些迷糊,便也不嫌好友屋舍逼仄,直接摇晃着去了客房倒头就睡。
魏鸿晏安置完了好友,简单洗漱,将苍梧叫了过来。
方才苍梧追上了钱亮,以记账的形式敲了对方一顿烤肉,随之就赶回了魏宅。
本已经守得昏昏欲睡,见主子找他,睡意立即就没了大半,抖擞着精神就跑了过去,恭敬等候吩咐。
方才洗漱的功夫,魏鸿晏已经理清了今晚听到的所有信息,并做好了安排,此时便直接吩咐道:“你明日去查一下京城鸿昌镖局的女镖师薛梅,着重看下她的人脉往来,以及最近的动向,记得一切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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