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讨厌鬼
林凡想了想，“要不咱们换家店？”
苏若璃忽然掩嘴笑了，“你怕他？”
林凡愣了一下，“不是怕，就是觉得麻烦。”
苏若璃看着他，慢慢止住了笑，然后她说：“那走吧。”
她站起身，拿起包，看了一眼桌上那束花，没碰。
林凡则结了账，两人一起往外走。
经过周明远那张桌子的时候，他猛地站起来，“若璃，这就走了？不聊聊？”
苏若璃看着他，“周总，我说得很清楚了。”
周明远笑眯眯地盯着她的眼睛，“清楚什么？你又没结婚，我又没结婚，怎么就不能聊聊了？”
他看了一眼林凡，“还是说，你真的和这位林总......嗯？”
那眼神，那语气，意思很明显。
林凡站住了，他转过身，看着周明远。
周明远也看着他，脸上还是那种笑，但眼睛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周总，”林凡开口，“我和若璃在吃饭，这是私人时间。你追人，可以，但能不能换个场合？”
周明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总，你这是替她出头？”他站起来，比林凡矮一点，但气势很足。
“我追了若璃两年，她都没拒绝过。今天突然冒出个你，就让我换个场合？”他笑了笑，“你觉得，你够资格吗？”
够资格？林凡看着他那张自信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够资格，确实。
他一个被裁的程序员，绑了个坑爹的系统，公司账上有点钱，但都是要亏出去的。个人账户里那六万多，可能还不够周明远买这束花的。
但他站在这儿，不是因为他够不够资格，是因为苏若璃刚才那句“你怕他”，还有她眼睛里那点东西。
“周总，”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这不是资格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林凡想了想，然后说：“是她不想。”
周明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她不想？”他转过头，看着苏若璃，“若璃，你不想吗？”
苏若璃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笑容，“我说过很多次了。”
周明远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慢慢收起笑，看着林凡，又看看苏若璃，然后点了点头。
“行，我明白了。”他拿起桌上的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这花，不送了。”他看着苏若璃，“若璃，两年了，你都没给过我一个准话。
今天为了这个人，你给准话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别的味道，“行，我记住你了，林凡。”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林凡一眼，没说话，推门出去了。
饭馆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老板娘的声音从后厨传出来：“咋回事？吵起来了？”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晃的门。
这时，苏若璃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小声问了句：“没事吧？”
林凡摇了摇头，“没事。”
两人走出饭馆，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古镇的灯笼亮起来，把石板路照得昏黄。
苏若璃走在他旁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那人，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见林凡没说话，苏若璃看了看他，“怎么了？”
林凡想了想，“我在想，他说的那句话。”
“哪句？”
“够不够资格。”
苏若璃停下脚步，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地开口：“林凡，你刚才站出来，不是因为够不够资格。”
林凡怔怔地看着她。
“是因为你觉得，我不高兴了。”她说，“这就够了。”
林凡站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她被灯笼映得温暖的脸。
“走吧。”苏若璃笑了笑，“去溪边走走。”
两人沿着石板路往溪边走，脚步声在安静的古镇里轻轻回响。
月亮升起来了，不是很圆但很亮，把溪水照得泛着银光。
他们在溪边那块大石头上坐下，和白天来时不一样，晚上的溪水听起来更响，哗啦哗啦的，像在说话。
“林凡。”苏若璃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说，他追了我两年，我没拒绝过。”
“其实不是没拒绝。”她说，“是每次拒绝，他都当没听见。”
林凡没说话。
“他家里有钱，有关系，在他们那个圈子里，想要什么都能拿到。”苏若璃看着溪水，
“所以他觉得，追我，也是一样。只要够久，够坚持，总能拿到。”
她顿了顿，“他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拿的。”
林凡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显得格外柔和。
“你刚才站出来的时候，”她转过头，看着他，“我在想，也许我一直在等的，不是那种觉得什么都能拿到的人。”
林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若璃笑了笑，“不说了，听水。”
她转回头，继续看着溪水，林凡也看着溪水。
月光在水面上晃，银白色的，一层一层的。
他忽然想起那株海藻，在他办公室的窗台上，也是在水里晃。
有些东西，真的不是拿的，是等来的。
两人在溪边坐了很久，谁都没说话，后来有点冷了，林凡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苏若璃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苏若璃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好像睡着了。
林凡把车速放慢，让车开得更稳一些。
忽然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他没看，又震了一下，他还是没看。
到了苏若璃住的酒店门口，她把外套还给他，下车前，忽然回头。
“林凡。”
“嗯？”
“今天，谢谢。”
林凡看着她，“谢什么？”
她想了想，“谢你站出来。”
她笑了笑，转身走进酒店。
林凡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很久没有动。
手机又震了，这次他拿出来看，是小吴发的消息，连着好几条。
“林总！马博士那株海藻有新发现！”
“它好像开始分裂了！速度比正常海藻快很多！”
“贾总监说要搞个‘海藻分裂直播’，已经在联系平台了！”
“林总？您在吗？”
林凡看着那些消息，沉默了许久，然后他回：“在，明天再说。”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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