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颁奖
贾总监解释说，这是赞助商安排的——“迪拜那个土豪，听说咱们要来哈佛，特别高兴，直接包了咱们的全部费用。”
林凡当时没说什么，但现在，站在哈佛校园里，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学生和游客，他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林总！”
马博士从后面追上来，今天他没穿那件白大褂，换了一身藏青色的西装，打了领带，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
“林总，我刚才去看了颁奖礼堂！”他的声音有点发抖，“那个礼堂，一百多年历史！很多诺贝尔奖得主都在那儿做过演讲！”
林凡点点头，贾总监从另一边走过来，今天他换了一身银灰色的西装，丝巾是深蓝色的，低调了不少。
“林总，下午有个媒体见面会，几家主流媒体想采访您。”他递过来一张纸，“这是他们可能问的问题，您先看看。”
林凡接过来，扫了一眼。
“凡尘科技是如何想到做海藻发电的？”
“您对量子情绪理论怎么看？”
“您觉得你们能获奖吗？”
他把纸还给贾总监。
“你替我应付一下。”
贾总监愣了一下：“林总，您......”
“我不太会说话。”林凡说，“你去说，比我合适。”
贾总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行。交给我。”
下午，林凡待在酒店房间里，没出门。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查尔斯河上的帆船，看着对岸波士顿的天际线。
手机响了，是苏若璃。
“听说你去哈佛了？”
林凡回：“嗯。”
“被提名那个搞笑诺贝尔？”
“嗯。”
“感觉怎么样？”
林凡看着窗外的河，想了想，回：“挺魔幻的。”
苏若璃发来一个笑脸，“好好享受。那可是哈佛。”
林凡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弯。
他回：“好。”
放下手机，他继续看着窗外。
魔幻这个词，用来形容他现在的生活，再合适不过了。
第二天晚上，颁奖典礼。
林凡坐在礼堂里，周围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科学家、艺术家、记者，还有一群奇装异服的家伙——有人穿着宇航服，有人戴着巨大的纸帽子，有人把自己打扮成恐龙。
马博士坐在他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
贾总监坐在后排，手里拿着手机，随时准备拍照发朋友圈。
钱多多没来——他说有个商务饭局，要去见几个投资人。
典礼开始了，主持人是个穿着花裙子的老太太，一上台就扔了一堆纸飞机下来。
每个获奖项目，都有一段简短的介绍视频，然后获奖者上台领奖——奖品是一个纸糊的奖杯，和一张印着搞笑诺贝尔标志的证书。
林凡看着那些上台的人，有的一本正经地发表感言，有的干脆在台上表演起杂耍。
他忽然觉得，这个奖，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接下来，第34个奖项：生物学奖！”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视频，是凡尘科技那个海藻发电项目。
画面里，马博士站在那排金灿灿的培养皿前面，表情严肃。然后是显微镜下的海藻，在镜头下微微颤动。
然后是迪拜塔顶的实验室，马博士穿着白大褂，站在风中。
画外音：“凡尘科技，一家中国初创公司，用量子纠缠理论，尝试让海藻产生情绪。
他们的研究，引发了关于科技与情感、能源与生命之间关系的广泛讨论......”
视频结束，礼堂里响起一阵笑声和掌声。
林凡看向马博士，马博士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上去吧。”林凡说。
马博士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上台。
主持人递给他那个纸糊的奖杯，问他有什么想说的。
马博士接过奖杯，沉默了几秒，然后对着话筒说：
“谢谢组委会，谢谢我的团队，谢谢林总。”
他顿了顿，又说：“我知道很多人觉得这个项目很搞笑，但我想说，科学本来就是从搞笑开始的。
一百年前，有人说要飞上天，大家都笑。
五十年前，有人说要把电脑放进口袋里，大家都笑。
今天，有人说要让海藻产生情绪，大家还在笑。”
他看着台下那些笑着的脸，慢慢地说：
“笑吧。等我们真的做出来那天，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说完，他鞠了一躬，走下台。
礼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林凡坐在座位上，看着马博士走回来，那张红得像虾的脸，慢慢恢复了正常。
他忽然觉得，这个平时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民科，好像也没那么不靠谱。
颁奖典礼结束，林凡刚走出礼堂，就被一群记者围住了。
“林先生！请问您对获奖有什么感想？”
“林先生！你们的海藻发电项目，真的能成功吗？”
“林先生！有人说你们是骗子，您怎么看？”
林凡看着那些话筒和摄像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们是不是骗子，过两年就知道了。现在说这些，太早。”
说完，他挤出人群，上了那辆等在外面的加长林肯。
车里，马博士和贾总监已经在等着了。
马博士抱着那个纸糊的奖杯，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有兴奋，有恍惚，还有一点点不敢相信。
贾总监拿着手机，正在疯狂地打字，一边打一边念叨：“热搜！热搜！咱们上热搜了！”
林凡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哈佛校园。
手机响了，是钱多多发来的消息。
“林总！那个饭局谈成了！又签了3000万！”
林凡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3000万，加上之前的3500万，就是6500万，加上系统下周的685万......他不敢往下想了。
回到酒店，林凡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查尔斯河的夜景。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老王。
“林总，贫僧在西藏，看到新闻了。恭喜。”
林凡回：“谢谢。”
过了几秒，老王又发来一条：“林总，贫僧有一事不明。”
“说。”
“您当初派贫僧来西藏，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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