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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不会有如果


第二十九章  不会有如果

北城一院,一号手术室。

术后第三天,凌晨四点。

恒温系统送出的冷风混着消毒水的气味,充斥在每一寸空气里。生命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是这片寂静中唯一在走动的时间。

室内光线被调到最低。所有光源都向中心退避,只为成全术野上方那盏巨大的蔡司手术显微镜。

它投下一片直径不足半米的光区,明亮得有些神圣。

林一蔓就坐在这片光区里。

她戴着特制的蓝色手术帽与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全部神思都投注在那片被放大的组织上。

这方寸之地,便是她的领地。

手术已进入第八个小时。

一墙之隔的观察室里,气氛从最初的剑拔弩张,到中途的鸦雀无声,再到此刻的集体屏息。

以李承德教授为首的专家团队,所有人的视线都胶着在面前的高清转播屏幕上。

屏幕上,是被放大了三十倍的人体组织。

那团被李教授判定为天方夜谭的,乱麻般的神经与血管粘连体,此刻正在一双极度稳定的手下,被一根根,一片片地进行着拆解般的操作。

比发丝更纤细的9—0无创缝合线,在林一蔓的操控下,灵巧地穿行于神经束与疤痕组织之间。

每一个分离,剥离,吻合的动作,都流畅得可以写入教科书,又带着一种机器无法企及的,属于创造者的灵气。

这里没有赌博。

只有分毫不差的计算,和对人体解剖结构已成本能的洞悉。

“快……快看监护仪!”观察室里,一个年轻医生发出了变调的呼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术野画面,转向了旁边显示生命体征的监护仪。

那条代表着患者左手末梢血供的波形图,在过去的七个多小时里,一直是一条微弱起伏,趋近于水平的线条。

就在林一蔓成功将最后一根压迫尺神经的纤维束带剥离,并完成掌深弓动脉的最后一针吻合时。

那条线,向上跃起了一个饱满而有力的波段。

滴,滴,滴。

原本沉闷的提示音,转为清亮而急促。

鲜活的血液,冲破了长达三年的桎梏,重新灌注进了那只手每一根本已坏死的毛细血管。

观察室里,响起一片此起彼伏,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李承德教授浑浊的眼睛直直地钉在那个波形上,他撑在桌面上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从医四十年,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了他所有经验的总和。

“这是……神迹……”他干涩的嘴唇里,吐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

手术室内,林一蔓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她只是平静地放下手中的持针器,对身旁的助手下达指令,声音因长时间的专注而透出疲惫。

“缝合筋膜,逐层关闭。清点器械,纱布。”

指令下达,她向后靠在了手术椅的椅背上。

当她摘下那副沾满细密汗珠的护目镜,手术室顶棚那盏巨大的无影灯,光芒正好笼罩住她,为这场漫长的战役,落下无声的加冕。

她用一场胜利,捍卫了陆封衍的选择。

也用这台手术,在自己的领地里,确立了不容挑战的权威。

术后二十四小时,顶层VIP病房。

深夜,万籁俱寂。

病房里没有开主灯,只有监护设备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和数字,在黑暗中投射出幽蓝冷光。

陆封衍从麻醉的混沌中醒来。

意识回笼的第一个瞬间,他感觉到的不是伤口疼痛,而是一种左臂被抽空的,陌生的虚弱感。

他试图蜷缩手指。

那只手却沉重地搁置着,与他的神经断开了所有联系。

一种源自失控的恐慌,从胸腔深处漫上来。

病房的门被悄然推开。

林一蔓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白大褂,身上只穿着一套质地柔软的黑色真丝睡衣,外面随意罩着一件医用长袍,长发披散在肩上。

她没有问他感觉如何,径直走到床边,伸手打开了床头那盏小灯。

昏黄柔和的光线,驱散了部分的黑暗。

她从长袍的口袋里,取出了那根他见过的,通体冰凉的金属探针。

昨夜,她还是他可以圈禁在沙发上的妻子。

此刻,他却是她病床上动弹不得,等待审视的病人。

她用探针圆润的那一端,轻轻划过他唯一露在纱布外面的,因失血而没有血色的指尖。

这个动作冷静而专注,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探查意味。

“有感觉吗?”她的声音很轻,没有情绪,只是在例行公事。

陆封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闭着眼,全部心神都沉入那片麻木的区域,试图捕捉任何信号。

死寂的区域里,飘过一道若有若无的痒意。

微弱到让他不敢确信,是否只是幻觉。

他怕希望之后,是更深的绝望。

“……不确定。”他的声音沙哑,两个字说得无比艰难。

林一蔓没有追问,探针换了个位置,落在他指腹的另一侧,再次划过。

“这里呢?”

这一次,那感觉清晰了。

像一根冰冷的针,穿透厚厚的棉絮,终于刺到了内里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陆封衍的身体骤然绷紧,他睁开了眼。

那双熬了整夜,布满血丝的眼睛锁住她。

眼底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劫后余生的惊惧,也是被击溃后的全然脆弱。

他没有回答,但那个眼神,已说明了一切。

林一蔓在他病历本上快速记录下几个数据,然后收起了探针,整个过程没有多看他一眼。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预备离开。

她转身的动作被中途截断,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腕,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抓住。

是他的右手。

那只完好的,充满了力量的手,此刻的力道却不重,带着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决绝。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用力将她的手拉到自己唇边。

然后低下头,用自己滚烫的,因术后低烧而汗湿的额头,重重地贴上了她冰凉的手背。

这是一个无声的交托。

将他所有的骄傲,防备和未来,都押在了她的掌心。

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大片斑驳的光影。

病房里,除了陆封衍那张昂贵的病床,靠墙的角落里,多了一张简陋的,灰绿色的折叠行军床。

那是林一蔓让护士长从医院战备仓库里找出来的。

凌晨两点,值班护士轻手轻脚地进来查房,更换输液袋。

看到睡在行军床上的林一蔓,护士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开口:“林主任,您已经守了快三十个小时了,回家休息……”

话音未落,一道沙哑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不容反驳的份量。

“她留下。”

一直闭目养神的陆封衍,睁开了眼。

他的声音带着伤后的虚弱,但那股命令的口吻却分毫未减。

他的眼睛,穿过昏暗的病房,一瞬不瞬地看着林一蔓。

那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宣告。

林一蔓从行军床上坐起身。

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监护仪上平稳跳动的生命数据上。

术后48小时是神经水肿和血管危象的高发期。她留在这里,是对自己主刀的手术负责,与他的要求无关。

她只是淡淡地对护士说:“我在这里,有情况能第一时间处理。你出去吧。”

她用专业的理由,既回应了他的要求,又划清了彼此的界限。

护士点点头,安静地退了出去。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陆封衍因为伤口的钝痛而无法入睡。

他转过头,借着月光,看着就睡在离他几米远那张狭窄行军床上的女人。

她侧躺着,呼吸平稳而绵长。

月光勾勒出她沉睡的侧脸,褪去了白天的冷硬和权威,显露出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

这是他第一次,在他们这段关系里,清晰地感觉到了一种名为守护的情绪。

只是,角色完全对调。

他不再是庇护者,而是被她守护的,一件不能出现任何意外的物件。

他看着她,在极致的安静里。

那句问话很轻,几乎是说给自己听的。

“林一蔓,如果手术失败了,你会怎么样?”

空气里只有仪器运作的微弱声响。

他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几秒种后,她紧闭着眼睛,连翻身的动作都没有,喉咙里溢出一句话。

嗓音带着浓重的睡意,每个字却又异常清晰。

“不会有如果。”

她停顿了片刻,那语气是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结论。

“你的手,我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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