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苏云晚没有动。

小陈急了，“苏顾问，不追吗？”

“她不是周婉仪，追她能追到一间空屋子。”

“那怎么办？”

“看谁在看她。”

小陈愣住。

苏云晚把望远镜移向街对面。

一个修自行车的中年男人正在收摊，动作很慢。

他的目光没有看蓝棉袄女人，而是扫过栗子摊、茶馆、巷口。

“修车摊。”

高建民接到提示后，立刻让第三组盯住修车摊。

修车男人收好工具，推着车往鼓楼方向走。

他走得很稳，每过一个路口都会停下系鞋带或擦车把。

反跟踪老手。

高建民脸色难看，“这人不简单。”

苏云晚盯着他，“别急着抓。”

“他可能才是接证件的真正中转。”

“对。”

蓝棉袄女人走进一条胡同后，被第一组发现她把纸袋塞进了公共厕所水箱后面。

她自己从另一头出来，坐上一辆三轮车走了。

高建民忍不住骂了一句，“套娃呢？”

小陈没听懂，“什么娃？”

“没事。”

十分钟后，一个瘦小男孩跑进厕所，取走纸袋。

男孩七八岁，穿破棉袄，脚上鞋子大了两号。

他抱着纸袋跑得飞快，钻进胡同后很快消失。

跟踪的特勤不敢逼太近，怕惊动幕后的人。

苏云晚放下望远镜，“周婉仪很谨慎。”

高建民说：“她可能在附近看着。”

“她一定在附近，但不会站在能看见栗子摊的地方。”

“为什么？”

“她知道我们会看谁在看栗子摊，所以她会看中转点。”

高建民立刻明白，“公共厕所？”

苏云晚点头，“查厕所周围二楼窗户、茶馆、照相馆、澡堂子。”

十五分钟后，第四组回报。

公共厕所斜对面有一家照相馆，二楼暗房窗户开过。

照相馆老板说，晚上七点有个女人来取照片，借口等胶卷干，在二楼待了半个小时。

女人走时戴着帽子和口罩，但说话带广东口音。

周婉仪。

高建民气得一拳砸在窗框上，“晚了一步。”

苏云晚反倒很平静，“没晚。”

“她已经走了。”

“她拿不到真证件，只拿到了我们给她的钩子。”

“可她知道有埋伏了。”

“她早就知道有埋伏。”

高建民一怔。

苏云晚看着街上来往的人影，“她派替身、孩子、中转，就是为了确认我们有没有动蒋厂长。如果没有埋伏，她会亲自来。如果有埋伏，她就用这套链子把证件拿走。”

小陈急道：“那她现在更警惕了。”

“对，但也更急了。”

苏云晚站起身，“她冒险取证件，说明她必须尽快离开北京，或者尽快接近出国名单。”

高建民的手下很快追到瘦小男孩。

孩子没跑远，躲在一处废院里数栗子。

纸袋不见了。

孩子吓得哇哇哭，说有个修车大叔给了他五毛钱，让他把纸袋送到鼓楼一家澡堂后门。

修车男人。

第三组追修车男人追到鼓楼东大街，发现他进了澡堂。

十分钟后再出来，衣服换了，脸上的胡子也没了。

特勤冲进去时，只在澡堂后窗找到一件旧棉袄和修车工具。

纸袋又没了。

高建民的脸已经黑成锅底。

“这女人把北京城当棋盘走。”

苏云晚问：“澡堂后门通哪？”

“烟袋斜街。”

“那里有什么？”

小陈立刻翻地图，“小旅馆、古玩铺、两家南货店，还有一个旧货寄卖点。”

苏云晚听见“寄卖点”三个字，眼神动了。

“查寄卖点。”

高建民立刻派人。

半小时后，消息传回。

寄卖点老板说，晚上九点半有人送来一个皮箱寄存，取件凭条是半张戏票。

寄存人是个男人，三十多岁，普通话带南方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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